第678章 囚室的秘密

    皇帝走回座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白克明。

    “这是朕的手谕。”

    “授权你在必要时,调查任何级别的官员,包括军情局内部,包括总督府,包括......朕的随行人员。”

    “但记住,要证据,不要猜疑。”

    “朕给你权,不是让你搞清洗,是让你抓真正的敌人!”

    白克明接过信封。

    很轻,但重如千钧。

    “臣,领旨!”

    “去吧。朕离开后,墨尔本就交给你了。新年之前,朕要看到‘信天翁’的翅膀被剪断。能做到吗?”

    “臣,尽力而为!”

    离开行辕时,雨已经停了。

    天空依然阴沉,但东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些许苍白的天光。

    白克明坐进车里,打开那个信封。

    里面是一张盖着皇帝玉玺的空白手谕,只写了一行字:“持此令者,可查天下人。许愿 御笔。”

    真正的尚方宝剑,但也是一份烫手的山芋。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一个调查者,而是被推到了风暴的最中心。

    皇帝在拿他当诱饵,也在拿他当刀。

    成功了,加官晋爵。

    失败了,或者查到了不该查的人,他会死得比考文垂还难看。

    但他没有选择。

    从他加入军情局那天起,就注定要走这条钢丝。

    “回总部。”

    他对司机说。

    车子发动,驶过湿漉漉的街道。

    白克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需要思考,需要重新梳理一切。

    考文垂的网络被摧毁了,但“信天翁”还在。

    “袋鼠”死了,但更大的鸟还飞在天上。

    皇帝要离开,这意味着澳大利亚的权力结构会出现短暂的真空。

    那些隐藏的人,会不会趁机行动?

    还有那张纸条——“他们不会罢休”。

    他们是谁?

    他们又要干什么?

    忽然,他想起考文垂在审讯时说过的一句话:

    伦敦和华盛顿已达成秘密协议。

    若帝国在澳统治动摇,将于明年三月前,联合出兵干预,扶植流亡政府复位。

    现在是十二月底。

    距离三月,还有两个月。

    “信天翁”的计划,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在皇帝离开后,在澳大利亚制造一场足够大的混乱,为英美干预创造借口?

    如果是这样,那接下来的两个月,将会是决定澳大利亚命运的关键时期。

    而他,必须在这两个月里,抓住那只“信天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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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军情局,白克明直接去了技术检验科。

    考文垂死亡现场的初步报告已经出来了。

    “厅长,毒物检测确认是氰化钠,纯度很高,军用级别。

    下毒方式是通过水杯——杯壁内侧有微量残留,杯底的水样检测出致死剂量。

    但奇怪的是,杯子上只有考文垂自己的指纹。”

    “送餐过程呢?”

    “查过了。晚餐是标准配餐,从厨房到囚室,经过三道检查,全程有守卫押送,没有下毒机会。”

    “而且同一批餐食也送给其他囚犯,没有人中毒。”

    “水呢?”

    “囚室的水是直饮水,管道单独接入,但我们在进水口的过滤网上,发现了极微量的氰化物残留。”

    “说明毒可能是下在水源里,但剂量很小,不足以致死。”

    “杯子里的大剂量,应该是额外添加的。”

    白克明皱眉。

    “你的意思是,有人先在供水系统下毒,但剂量不够,所以又直接往杯子里加了一次?”

    “看起来是这样。但很奇怪,如果能在杯子里下毒,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污染水源?”

    除非......下毒的不是同一个人。

    或者,下毒的目的不只是杀死考文垂。

    “水源污染的范围有多大?”

    “只限于地下三层囚室区的供水支线。主供水系统是干净的。”

    “我们已经切断了那条支线,改用备用水源。”

    “监控的三分钟雪花屏,查清楚原因了没有?”

    技术科长摇头。

    “是外部干扰。有人用大功率干扰器,在监控室附近发射了电磁脉冲。”

    “范围控制得很精准,只影响了地下三层的监控,其他区域正常。”

    “干扰源应该在军情局大楼三百米范围内,但等我们出去查时,已经消失了。”

    专业手段。

    精准,高效,不留痕迹。

    “囚室守卫的审讯呢?”

    “都问过了。”

    “夜班四名守卫,两人在监控室,两人在走廊巡逻。他们都坚持说没发现异常。”

    “但巡逻守卫承认,凌晨一点左右,他们曾在楼梯间休息了大约十分钟——这是违反规定的,但‘因为太困了’。”

    太困了。

    在囚犯可能被灭口的关键夜晚,正好太困了。

    “那十分钟,有其他人进入囚室区吗?”

    “没有记录。”

    “但楼梯间的门禁系统,在凌晨一点零五分到一点十分之间,记录被删除了。”

    “我们恢复了部分数据,显示那段时间确实有人刷卡进入,但卡号无法识别,是伪造的权限卡。”

    伪造权限卡。

    能进入军情局地下三层,至少需要处级以上授权。

    伪造这个级别的卡,需要内部人员配合,或者极高的技术能力。

    “继续审问守卫。特别是那两名‘太困了’的。”

    “用测谎仪,必要时用些手段。我要知道,他们是真的困了,还是被人收买了。”

    “是!”

    白克明离开技术科,回到办公室。

    他站在黑板前,把新的线索写上去:

    氰化物:军用级别,来源?

    下毒方式:水源+水杯,双重保险。

    监控干扰:专业设备,精准控制。

    伪造权限卡:处级以上权限。

    守卫失职:巧合?还是被收买?

    这些线索指向一个结论:军情局内部有高级别内鬼。

    而且这个内鬼有权限进入地下囚室,能弄到军用毒物,能搞到专业干扰设备,还能收买或控制守卫。

    这个内鬼,很可能就是“信天翁”在军情局的代理人。

    但他是谁?

    白克明拿起内部人员名单。

    军情局墨尔本站有二百七十人,处级以上官员四十二人。

    每个人都有权限进入地下三层,但能接触到军用毒物和专业设备的,不多。

    他一个个名字看过去,目光最终停在一个名字上。

    陈国栋:五十二岁,军情局墨尔本站副站长,分管后勤与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