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帝国卫士勋章

    他走回书桌,拿起一份文件。

    “这是朕拟定的《澳大利亚新治方略》。从明年一月起,实行。”

    “主要内容:放宽移民限制,允许更多本地人担任中低级官职。”

    “设立‘澳大利亚发展基金’,用矿产收入的百分之二十,投资本地基建和教育。”

    “在悉尼和墨尔本开设帝国大学分校,招收本地学生。”

    “还有,特赦所有在十二月三十一日前自首的抵抗分子,只要不是核心成员,一律从轻发落。”

    怀柔政策。

    在铁腕清洗后,伸出橄榄枝。

    “陛下,这可能会被解读为软弱!”

    “强硬已经展示过了,现在需要安抚。一根大棒,一颗甜枣,才是统治之道。”

    皇帝把文件递给他。

    “你去执行。记住,分寸要把握好。太松,他们会得寸进尺;太紧,会逼出更多反抗。”

    “臣明白!”

    “还有一件事。”

    皇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金质勋章,图案是交叉的剑和笔。

    “这枚‘帝国卫士勋章’,赐给你。”

    “奖励你在这次事件中的表现。但不要公开佩戴,这是密赏。”

    “臣......谢陛下隆恩!”

    “去吧。新年之后,朕要回星城了。”

    “澳大利亚的事,就交给你和上官云。”

    “记住朕的话:这片土地,是帝国未来的粮仓和矿场,不能乱,也不能死。要让它活着,为帝国活着。”

    “臣,谨记!”

    离开总督府,白克明坐在车里,看着手里那枚勋章。

    金子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帝国卫士。

    他守卫的是什么?

    是皇帝?

    是帝国?

    还是一个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的未来?

    车子驶过墨尔本街头。

    平安夜,本该是万家灯火,其乐融融。

    但因为戒严刚解除,街上人不多。

    偶尔看到几户人家窗内透出圣诞树的彩灯,但很快就被窗帘遮住。

    人们还在恐惧。

    恐惧需要时间平息,也许需要一代人。

    回到军情局,他去了地下三层。

    考文垂还在工作,桌上堆满了文件。

    看到白克明,他抬起头。

    “厅长,这是刚整理出来的,英国在塔斯马尼亚的情报站分布图。”

    “他们有三处安全屋,两个无线电监听站,还有一个训练营,专门培训渗透人员。”

    “效率很高。”

    “闲着也是闲着。”

    考文垂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苦涩。

    “而且,只有工作,才能让我暂时忘记自己是谁。”

    白克明看着他,忽然问:“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所有。为英国工作,为澳大利亚战斗,现在为帝国效力。你的人生,像一出荒诞剧。”

    考文垂沉默了很久。

    他看向囚室唯一的小窗,外面是墨尔本的夜空。

    平安夜,看不到星星。

    “我父亲死前告诉我,人生就是选择,然后承担后果。”

    “我选择了战斗,选择了背叛,选择了投降。现在,我在承担后果。”

    他转回头,看着白克明。

    “至于后悔.......后悔没有意义。时间不会倒流,死的人不会复活。”

    “我能做的,只是把接下来的路走完。一直走到尽头,或者......走到死!”

    和皇帝一样的话。

    也许所有走到绝境的人,都会这么想。

    “继续工作吧。新年之后,你就会有新任务了。”

    “是!”

    离开囚室,白克明回到办公室。

    他打开保险柜,把勋章放进去,和那些机密文件放在一起。

    然后他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没有喝,只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窗外,墨尔本大教堂的钟声敲响了。

    午夜十二点。

    圣诞节到了。

    新的一年,新的斗争,新的死亡,新的背叛。

    一切都在循环,一切都在继续。

    他端起酒杯,对着窗外虚敬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敬这个荒诞的世界。

    敬所有在阴影中行走的人。

    敬那些死去的,和即将死去的。

    然后他放下酒杯,拿起电话,开始布置明天的任务。

    生活还要继续。

    战争,也从未真正结束。

    ----ヽ(*。>Д<)o゜----

    圣诞节的清晨,墨尔本下起了小雨。

    雨丝细密,灰蒙蒙地笼罩着城市,将昨夜的些许节日气息冲刷得干干净净。

    早晨七点,军情局地下三层的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值班守卫在换班时发现异常——代号“归巢”的爱德华·考文垂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六点半准时醒来。

    而是静静地躺在囚室的床上,保持着仰卧的姿势。

    “厅长!出事了!”

    白克明在办公室接到电话时,刚喝下今天的第一杯咖啡。

    他冲下三楼,看到囚室门已经打开,两名军医正在检查考文垂的尸体。

    “什么时候发现的?!”

    “七点整,换班时。”

    守卫脸色惨白。

    “夜班守卫说,昨晚十一点最后一次巡查时,他还坐在桌边写东西。之后一切正常,没有异常声响。”

    白克明走进囚室。

    考文垂穿着干净的囚服,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是安详地睡着了。

    但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紫。

    嘴唇发绀,嘴角上还有一丝干涸的白色泡沫。

    “氰化物中毒。”

    军医抬起头。

    “剂量很大,几乎是瞬间死亡。死亡时间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

    “毒物来源?”

    “还在查。”

    “他昨晚的晚餐是标准囚餐,和其他囚犯同一批制作,送餐过程有监控,应该没问题。”

    军医拿起床头柜上的金属水杯,闻了闻。

    “水杯......有淡淡的苦杏仁味,但很淡。需要化验。”

    白克明扫视囚室。

    一切井井有条。

    床铺平整,桌椅干净,文件整齐地码放在桌角。

    唯一异常的是,垃圾桶里有一小堆灰烬——显然是纸张燃烧后的残留。

    “昨晚谁来过?”

    “记录显示,只有送餐守卫在晚上六点半来过一次。”

    “之后直到发现尸体,没有其他人进入。”

    守卫翻着记录本。

    “但......凌晨一点左右,监控有大约三分钟的雪花屏。技术部检查说是线路短暂故障。”

    三分钟,足够一个人开门、下毒,然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