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帝国澳大利亚军管总会

    “哈里斯将军的指挥部被一群愤怒的士兵围住了,要求他‘给个说法’!”

    绝望、恐惧、愤怒、背叛的情绪,在市政厅的每一个角落弥漫。

    名单上的人,有的试图躲藏,有的想找关系疏通,有的在互相指责推诿。

    不在名单上的人,则在暗中盘算,盘算着如何与名单上的人切割,甚至......盘算着如何“协助”帝国。

    城市街道上,混乱在升级。

    传单被争抢、传阅。

    帝国广播的内容在人群中口耳相传。

    对战争的厌倦,对毁灭的恐惧,对当局无能的愤怒,汇聚成洪流。

    一些民众开始冲击政府仓库抢夺粮食,与警察发生冲突。

    更有“神秘人”在街头巷尾散布消息:“交出那些人,帝国就会放过墨尔本!”

    “是那些政客和将军把我们拖入战争的,他们该负责!”

    帝国巧妙地将墨尔本民众的生存欲望,与对“战争责任者”的怨恨引导到了一起。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残存的忠诚和道义。

    下午,期限将至前两小时。

    市政厅地下掩体内,最后的会议在令人窒息的气氛中进行。

    伯克把自己锁在里间,拒绝出面。剩下的部长和高级官员们,面无人色。

    “刚得到消息,” 一名军官低声说道。

    “哈里斯将军……在自己的指挥部里,被部下……控制了。他们可能打算用他,来换一条生路。”

    最后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连军队都开始背叛了。

    “我们……我们没得选了。” 一名年迈的议员老泪纵横,“交人吧。至少……能保住城市,保住大多数人。”

    “可那是同僚!是战友!” 有人反对,但声音虚弱。

    “是他们在名单上,不是我们!” 另一人尖声道,“你想陪着他们一起死,然后让墨尔本变成第二个悉尼吗?”

    沉默。沉重的、令人绝望的沉默。

    最终,在帝国规定的最后期限前不到半小时。

    一队由非名单上的官员、议员和部分“反正”的军官组成的队伍,出现在了市政厅门口。

    他们中间,押着十几名被反绑双手、堵住嘴巴、面色死灰的人——

    包括两名前部长、三名将军,以及几名最活跃的抵抗派议员。

    其中没有伯克,他不知何时已经“失踪”了(后来被发现死在办公室内,疑似自杀)。

    这支队伍,在无数市民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有的麻木,有的愤怒,有的如释重负,有的羞愧低头。

    沉默地穿过混乱的街道,走向帝国军队控制线方向。

    他们手中,举着一面巨大的白旗。

    5月29日,上午,墨尔本弗林德斯大街车站广场。

    帝国军队的先头部队,在几乎没有遭遇抵抗的情况下,跨过雅拉河上的桥梁,开进墨尔本市中心。

    坦克和装甲车的履带、车轮,碾过破碎的玻璃和散落的传单,发出刺耳的声响。

    街道两旁,站满了沉默的市民。

    他们表情麻木,眼神空洞,像一群失去灵魂的玩偶。

    看着陌生的军队、陌生的旗帜、陌生的面孔,进入他们曾经的城市。

    没有欢呼,没有鲜花,没有抵抗......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空气中弥漫的、混合着硝烟、垃圾和绝望的复杂气味。

    在市政厅——那座巨大的维多利亚式建筑前,一小群原市政官员和几名本地神职人员,战战兢兢地等候着。

    当帝国士兵将一面巨大的猩红黑龙旗升起,取代了那面早已破旧不堪的澳大利亚国旗时。

    人群中终于响起了零星的、压抑的哭泣声。

    但很快被帝国军队整齐的步伐声和引擎轰鸣声淹没。

    上午十时,帝国澳大利亚方面军总司令、陆军上将伍思之,乘坐一辆敞篷指挥车,在精锐的近卫军装甲车护卫下,驶入墨尔本。

    他身穿笔挺的上将礼服,胸前勋章闪耀,面无表情地检阅着沿街列队的帝国士兵,对两旁麻木的市民视若无睹。

    在市政厅台阶前,他收到了来自天枢宫的加密贺电,以及那道简短的命令。

    电报纸在他手中捏紧,又松开。

    “总督......” 身旁的贺必成低声提醒道。

    伍思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眼前这座刚刚易主的城市,扫过那些惶恐的投降官员,扫过更远处那些沉默的市民。

    他知道,最艰难的征服——征服人心,稳固统治——才刚刚开始。

    5月30日,上午十时,墨尔本市政厅,帝国澳大利亚军管总会成立仪式。

    仪式简单到近乎简陋,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压迫感。

    市政厅主会议厅被紧急清理出来,原来的长条桌椅被撤走,换上了从总督府搬来的帝国风格高背座椅。

    正前方墙壁上,悬挂着巨大的帝国皇帝许愿戎装画像,以及左右各一面巨大的黑龙旗。

    画像下方,是一张铺着猩红天鹅绒的长桌。

    后面只设一把高大的、雕刻着龙纹的楠木座椅——总督座。

    会场内外,戒备森严。

    近卫军士兵戴着白手套,持着上了刺刀的步枪。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从市政厅大门一直延伸到会议厅入口。

    所有进入会场的人员,无论帝国军官还是澳方“合作者”,都必须经过严格搜身和身份核查。

    会场内,约两百个座位被分成泾渭分明的两部分。

    左侧前排,是伍思之总督以下,帝国在澳高级军官、内政部及情报系统特派员,以及从本土紧急调来的部分民政官员。

    人人戎装或官服笔挺,神色肃穆。

    左侧后排及右侧全部,则是被“邀请”与会的原澳大利亚各界“头面人物”.

    包括主动请降的阿德莱德市长戴维斯、塔斯马尼亚州秘书长、墨尔本本地未被清算的议员、商会领袖、大学校长、教会高层.

    以及西澳、昆士兰等地派来的“观察员”或“代表”。

    这些人穿着最好的西装或礼服,但个个面色苍白,眼神躲闪,坐立不安,与左侧帝国人员的沉稳自信形成鲜明对比。

    十时整,号角声响起(临时找来的军乐队),全体起立。

    伍思之上将在贺必成中将、赵振武中将等高级将领簇拥下,步入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