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八点开始的舞会

    圣诞节的清晨,霍恩佩斯从睡梦中醒来时,维托正蹲在他的枕边,琥珀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他。

    见他睁开眼睛,它轻轻“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早。”霍恩佩斯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因为帷幔被稍稍拉开的缘故,霍恩佩斯基本可以确定德拉科还在睡,他铂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带着孩子气的表情。

    显然,昨晚他很晚才入睡,大概依旧在反复纠结着今天舞会的每一个细节,从领带的颜色到胸针的样式,事无巨细地征求霍恩佩斯的意见。

    霍恩佩斯没有吵醒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换上一件日常的灰色长袍,抱着维托走出寝室。

    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有人在拆圣诞礼物了,壁炉旁的圣诞树上堆满了五颜六色的礼盒。

    然后他穿过休息室,走进礼堂。

    意料之中,今天的大礼堂被装饰得格外华丽。

    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教师席后方,树上挂满了闪烁的魔法蜡烛和银色的星星。

    冬青和槲寄生编织的花环挂在每一扇窗户上,红色的浆果在烛光中闪烁着温暖的光泽。

    天花板上施了魔法,飘着细密的雪花,落下来时却会在半空中消失,只留下一丝清凉的触感。

    四张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烤面包、煎蛋、香肠、培根、烤番茄、蘑菇、焗豆,还有热气腾腾的燕麦粥和南瓜汁。

    空气中弥漫着肉桂和丁香的香气,那是圣诞特有的味道。

    霍恩佩斯在斯莱特林长桌坐下,舀了一勺燕麦粥。

    维托蹲在他脚边,享用着一块熏鱼,偶尔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穿着一件亮紫色的长袍,上面绣着金色的星星和月亮,正和麦格教授低声交谈。

    弗立维教授戴着一顶崭新的尖顶帽,上面缀满了小铃铛,每动一下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斯普劳特教授穿着一条绿色的长裙,头上戴着一顶用冬青编织的花环,圆圆的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

    西弗勒斯坐在他的老位置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和他平时穿的几乎没有区别。

    但霍恩佩斯注意到,他领口的扣子换成了银质的,上面雕刻着精细的蛇形纹路,那正是他送的那件礼服的配套装饰。

    霍恩佩斯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视线。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意。

    那个男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回应他的礼物。

    “圣诞快乐,雷昂勒。”

    忽的,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霍恩佩斯抬起头,看见布雷斯正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深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

    “圣诞快乐。”霍恩佩斯回应道。

    西奥多无声地在他旁边坐下,微微点头算打招呼。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魔药相关的新书,看起来是今天早上收到的礼物。

    “德拉科呢?”布雷斯问,“还没起?”

    “昨晚睡太晚了。”霍恩佩斯说,“现在应该还在睡。”

    布雷斯发出一声轻笑:“紧张成那样,不就是个舞会吗,又不是去决斗。”

    西奥多从书页上方抬起眼睛,语气平淡:“对他而言,可能比决斗还可怕。”

    三人相视一笑,继续吃早餐。

    随着时间来到下午四点,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已经热闹非凡。

    高年级的学生们穿着华丽的礼服,在壁炉旁展示着自己的装扮。

    低年级的则坐在角落,羡慕地看着那些即将参加舞会的学长学姐们。

    德拉科站在休息室入口处,穿着一件银灰色的礼服长袍,领口和袖口点缀着墨绿色的暗纹。

    他的铂金色头发用发胶固定成正式场合应有的样式,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

    “怎么样?”接着,他转向霍恩佩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霍恩佩斯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很不错。”

    德拉科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你觉得潘西会喜欢吗?”

    “应该会。”

    闻言,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但霍恩佩斯能看出他握着魔杖的手指微微泛白。

    “你呢?”德拉科看着霍恩佩斯,眉头微微皱起,“你就穿这个去?”

    霍恩佩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日常服饰,和他平时穿的几乎没有区别。

    “急什么?”对此,霍恩佩斯有些无奈的开口道,“舞会八点才开始。”

    德拉科则思考半晌后摇了摇头:“我真搞不懂你。算了,我先去找潘西了。晚点见。”

    说完,他整了整领口,大步向休息室门口走去。

    霍恩佩斯目送他离开,然后转身走回寝室。

    随着傍晚的最后一缕余晖沉入黑湖之下,霍格沃茨城堡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暮色从窗棂间渗透进来,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染成一片幽暗的蓝灰色。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芒在银绿色的帷幔上跳跃,将那些蛇形浮雕的影子投在石墙上,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

    霍恩佩斯独自站在寝室中,维托蜷缩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眼睛半闭着,尾巴轻轻摇晃。

    德拉科已经离开有一阵子了,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壁炉里木柴燃烧的细碎声响。

    半晌,才见他打开衣柜,取出那个精致的礼盒。

    银色的丝带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解开它,掀开盒盖。

    黑色的礼服静静地躺在里面,剪裁修身,领口和袖口点缀着银色的暗纹。

    面料是上好的丝绸混纺,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低调而优雅的光泽。

    这便是他不久前为自己准备的。

    当然,这件礼服今晚真正的意义,并不在于它本身。

    只是片刻的停留,他将礼服平铺在床上,开始更衣。

    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然后是那件剪裁修身的黑色外套。

    银色的暗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如同夜空中最淡的星光。

    直到系好袖扣,调整领口,他才站在镜子前。

    镜中的少年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了几分,黑色的头发柔顺地垂在额前,黑色的眼眸在烛光中闪烁着某种深邃的光芒。

    他的五官是典型的东方长相,轮廓分明却不凌厉,带着一种耐看的、需要细细品味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