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7章 破障解难,遗迹探索
方浩半个身子钻进石门缝隙,后脚还没落地,眼前就亮了。
不是灯亮,是地砖亮。十步开外的地面突然浮出九宫格光纹,青幽幽的线连成一片,像谁在石头上画了个巨型井字棋盘。他立马刹住,差点把后面的代表A撞个趔趄。
“别动!”他低喝一声,抬手往后一拦,“踩错一步,咱们就得变成串烧。”
话音未落,楚轻狂从侧后方闪身进来,靴底不偏不倚,正中中间那块发亮的地砖。
“哎哟。”他自己也愣了,“我就是想站你旁边。”
四壁“咔”地一响,数十根晶刺破石而出,带着破空声直射三人。头顶更狠,三圈刀轮从穹顶降下,旋转着咬合闭拢,活像一口从天而降的绞肉机。
“我说你站哪儿不好非站阵眼?”方浩一把拽过楚轻狂的后衣领,将人拖离光格中心,同时冲代表A吼道:“别碰墙!别按浮雕!连呼吸都给我小点声!”
代表A僵在原地,手里监测仪差点掉地上。
晶刺擦着方浩的袖子钉进地面,火星四溅。刀轮已压到离头顶不足三尺,寒光扫得人眼皮发凉。
“这玩意儿靠地脉供能。”方浩眯眼盯着刀轮转动的节奏,发现每转三圈就有半息停顿,“它喘气的时候动手——楚轻狂,剑阵准备,断续斩!”
楚轻狂抹了把脸,长剑出鞘,手腕一抖,七道剑影呈扇形展开。“早说嘛,我还以为要跳格子。”
“现在也得跳。”方浩退后两步,背靠未触发区域的岩壁,“你跳中间,我喊一二三,它停转你就砍,砍完立刻撤,别贪功。”
“懂了。”楚轻狂活动肩颈,“就跟剁鸡脖子一样,一刀两断最利索。”
第一轮间隙到来。方浩低喝:“一!”
楚轻狂纵身跃入阵心,剑阵轰然展开,七柄虚剑交错成网,精准切入第一层刀轮枢纽。金属崩裂声刺耳响起,一圈刀片当场炸散。
“撤!”方浩吼。
楚轻狂抽身后掠,刚落地,第二波晶刺从脚下喷出,逼得他一个驴打滚才躲开。
“二!”方浩盯着节奏。
第二轮切入,第三层刀轮被削去一角,旋转开始不稳。
“三!最后一击!”
楚轻狂暴起,剑阵由攻转碾,如巨锤砸钉,正中核心枢机。只听“砰”地一声闷响,剩余刀轮咔咔几下,彻底卡死。
尘埃落定。满地碎刃堆得像冰渣,空气中飘着铁锈味。
“成了?”代表A小心翼翼往前挪了一步。
“没成。”方浩盯着楚轻狂手中长剑,“你剑上吸的东西太多,快放。”
话音未落,剑身嗡鸣大作,楚轻狂脸色骤变,鼻孔渗出血丝,七窍皆有血痕溢出。剑阵失控反冲,灵力乱窜,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
“操!”他单膝跪地,死死握住剑柄,指节发白。
与此同时,脚下地砖再次亮起,符文锁层层闭合,眼看就要把通道彻底封死。
方浩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青铜鼎,“当”地一声扣在阵眼位置。鼎身微震,发出低频共鸣,符文聚能顿时一滞,封门速度慢了下来。
“撑住——”他冲楚轻狂喊,“别让剑炸了!”
楚轻狂牙关紧咬,脑海中闪过早年翻过的一本破书——《双修阵法图解》。那书封面艳俗,内容胡扯,唯独一页讲“阴阳错位布剑术”,说是男女对练时防内力撞车的土办法。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咬牙,强行扭转剑阵走势,由直线斩劈改为螺旋镇压,剑意如麻花拧紧,硬生生把反冲之力往下导。
“往地缝里压!”方浩见状立刻明白,“对!就这么干!”
楚轻狂额头青筋暴起,一缕血丝从嘴角滑下。但他没松手。剑阵越转越沉,最终“咚”地一声,将过载灵力狠狠砸进地底裂缝。
地面猛地一震。
紧接着,墙角一根隐秘的导流槽“嗤”地喷出一股灰烟,像是老锅炉终于通了气。符文锁的光芒随之减弱,闭合趋势戛然而止。
“活了。”方浩咧嘴,“这破地方居然还有自动排污系统。”
代表A赶紧打开监测仪记录数据。“能量流向发生偏移,底层导流系统被激活,禁制负荷下降百分之六十二。”
“好家伙,误打误撞修了下水道。”方浩拍拍楚轻狂肩膀,“行啊,一本黄书救全场。”
楚轻狂瘫坐在地,喘着粗气:“下次……能不能给我本正经的?”
“能,回头送你本《母猪产后护理》。”方浩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前方甬道尽头升起一道光幕墙,表面流动着与石门同源的符文,泛着淡淡金光。
“又来?”楚轻狂挣扎着想站起来。
“别动,歇会儿。”方浩摆手,“这道墙不一样,触之即爆,而且每三十息防御升一级,五次循环后永久封闭。”
代表A靠近扫描:“尝试解读失败,波动频率异常复杂。”
“复杂个屁。”方浩盯着那些流转的文字,“这是‘九洲同源铭’的变体,只是加了点花哨笔法。跟村口公告栏贴了十年的告示一样,字越写越歪,但意思还在。”
“那你懂?”楚轻狂问。
“不懂。”方浩坦然,“但我记得节奏。当年玄天宗修茅房,老祖宗怕弟子偷懒,特意在墙基刻了段‘夯土咒’,念对了墙结实,念错了地基塌。我敲了七七四十九天铁皮桶,耳朵都听出茧了。”
他说着,闭眼回忆,嘴里开始哼一段古怪调子:“嗯——啊——嘿!嗯——啊——嘿!三拍一顿,尾音上扬。”
代表A迅速记录频率波形。
“你来划。”方浩看向楚轻狂,“剑尖为笔,照我这节奏走。她校准,我指挥。一人引律,一人施术,一人记谱——跟唱卡拉oK似的,别抢拍。”
楚轻狂苦笑:“我是剑修,不是乐队伴奏。”
“现在你是。”方浩推他一把,“上!”
楚轻狂深吸一口气,长剑缓缓抬起。剑尖轻点空气,依着方浩的节拍,划出第一道残音。
“嗯——啊——嘿!”
光幕微微震颤,未爆。
“继续!”
第二遍,墙体金光增强,但他们没停。
第三遍,符文开始不稳定闪烁。
“差一点。”方浩睁眼,“最后再来一遍,这次我喊拍子!”
他站到两人中间,一手虚指节奏,一手比划幅度:“一——二——三——嘿!一——二——三——嘿!”
楚轻狂挥剑如笔,代表A同步记录,三人动作竟渐渐合拍,像一支临时凑出来的杂牌乐队,在古墓里开起了灵能演唱会。
第四遍终了。
剑锋收势刹那,光幕“啪”地炸开,金屑如雨洒落,露出其后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通了!”代表A低声惊呼。
楚轻狂收剑入鞘,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下次……让我去守山门吧……”
“别急着退休。”方浩走到阶梯顶端,往下望去。空间开阔,地面平整,隐约可见几处凸起的石台,像是被人刻意摆放过。
“瞧见没?”他指着下方,“空地够大,能跑能跳能对练。正好拿你这剑阵当教材,教教别人怎么用破烂书救命。”
代表A已经开始扫描地形建模。“初步判断可设为训练区域,能量场稳定,无即时威胁。”
方浩点点头,回头对楚轻狂说:“歇好了没?标记机关节点的事交给你了。”
楚轻狂抬头,一脸生无可恋。
方浩却已经迈步向前,靴子踏在第一级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石阶深处,风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