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4章 抛开表象，都是生意
彩色玻璃门头
马克西姆的法式浮雕门头，在整条街上异常显眼。红底“mAxImS”英文招牌更是另类。
再加上门口一左一右杵着两为红色制服门童，妥妥的京城独一份。
包括门童在内，餐厅员工除了几位法籍大厨，其余餐厨和服务人员，都是之前崇文门饭店的员工。皮尔卡丹与京城二服局签完协议后，统一送往巴黎学习。
厨子就算了，连服务员都去高卢学习，也算是京城头一份了。
除了门面和服务外，餐厅内部也复刻的巴黎总店，鎏金壁灯、复古壁画、镜面墙、烛台餐桌……原汁原味的法式装潢，同样是当下京城独一份。
内部大堂
投入不菲，客单价也肯定不便宜，一餐人均150呢。眼下京城人的收入虽然照几年前提高了不少，但也不过60块。
一顿饭得两个半月工资。
问题不大。
马克西姆和友谊商店一样的，属于涉外单位。平头老百姓即便拿着钱去，人家也不接待。
要等到87年，才和其它涉外餐厅、宾馆一起，陆续对国人开放。
在84年，想进门得有外汇券。或者有外币，在店内的兑换窗口换成外汇券儿。
想下馆子，进门前要先验资，也算是年代背景下的一道奇景了。
不过，倒不是说歧视哪个。
所有只收外汇券的涉外餐厅和宾馆，核心目的……说白了是“赚”在华外国人钱的。
马克西姆日常客人中，有七成都是在京的老外。
虽然后身东交民巷内的外国使馆和机构，在五六十年代就陆续迁走了，但建国门外使馆区距离这边就一公里多点。使馆和外国机构都有小车，过来也就十分钟的车程，很方便。
相比于其它涉外单位，马克西姆除了是一家餐厅，还是上面默许的，也算是实验性质的，东西文化交流的地方，会定期举办沙龙和小型演出。
既然是“东西交流”，只有老外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马克西姆会定期给在京各文化、艺术单位，还有艺术名家们发招待券儿……
名片大小的一张硬质卡片，在曲某人眼中印刷工艺极为粗糙。没见有特别的标注，但发给不同单位的卡片，应该在颜色和款式上有区别。
比如唐闻声给乔小雨的这张，对方可能看不出具体是哪个单位，但能看出是报社系统的……
门口把卡片递给红帽子红礼服的门童后，曲卓四人被引进店内。门童将卡片交给前台一位穿着深蓝色修身女款西装……应该是领班的姑娘。
姑娘看过卡片立马热情的打招呼：“欢迎报社领导莅临。时装秀八点开始，各位领导可以先行用餐。”
姑娘说话间向并不算很宽敞的大堂方向做了个请的收拾，引着四人向内走时，殷勤的询问：“领导就餐时喜欢清静，还是喜欢与外国友人交流？”
“清静些。如果有包房最好。我们带了港币和英镑，可以补钱。”曲卓说话间打量大堂。
大部分都是老外，有几个还挺眼熟。不过，眼熟的几位都在专注的进餐，或与同桌的友人聊天，没关注刚门的几位客人。
国人脸有一些，都衣着体面，腔调十足。
但……没有看不起谁的意思，纯粹是直观感受……主要是男士们，一个个甭管身材如何，都穿着肥大款带垫肩的西装，配着衬衫领带土里土气的，还没后世一些乡镇企业家有范儿。
女士们的穿着，倒是都挺得体。
各种款式、颜色的连衣裙，或短袖衫配长裙，头上烫着大差不差的卷儿，画着……呃~~符合当下审美的妆容，还有不少戴首饰的……
“有包间，不需要额外补费。”姑娘职业范儿十足的引着四人上楼。
往二楼大堂侧边通往包间的通道走时，一个很诧异，但控制着音量的声音响起：“professor tsu？”
是老美的商务代表马克，曲卓上楼就看到了。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卡座，眼睛透过彩色玻璃窗看外面，像是在等人。
本没想搭理，但对方开口了，不好装作听不见。曲卓寻声看去时，颇为意外的打招呼：“嗨，马克，好巧。”
“3m公司的代表约了我，却迟到了。”马克不满的抱怨。
“也许……遇到了大堵车。”曲卓开了个有点冷的玩笑，懒得继续应付，摆了下手：“你忙，有时间聊。”
“哦，好的。”马克看出曲大资本家没有聊天的欲望，止住继续攀谈两句的想法。
眼看曲某人在服务人员的引领下进入包间，旁边桌有人问：“嘿，马克。刚那位是曲，杰里米曲？”
“ye.”马克点头，颇具深意的说：“是他。”
“他看起来，比报纸上的照片要更加年轻。”
“是的，他非常年轻。”
“哇喔~~你们很熟？”
“他在阿美莉卡有许多投资。”马克没有正面回答，考虑到他商务代表的身份，十分引人遐想……
四人包间空间不大，贴着土黄底的花纹壁纸，上方悬着的复古吊扇灯，居然是爱卡牌的。
不知道是为了控制成本，专门为持券客人准备的。还是考虑大多数国人不清楚如何点法餐，马克西姆的中文菜牌居然是套餐式的。
四人套餐的冷前菜可以选两款，例汤就一奶油蘑菇浓汤，每人一份。热主菜同样是四人选两款，都是海鲜和红肉搭配。配菜是法式烤时蔬和黄油土豆泥，大盘四人共享，二选一。甜点只有一种，巧克力舒芙蕾。
酒水是一杯王朝、长城或者张裕的红酒，不喝酒的，可以选现磨黑咖啡。
（王朝是80年中法合资，在天津成立的酒厂。长城是79年中粮、沙城酒厂和香港华远三方合资）
领班姑娘开始时是没认出曲大科学家的，但她懂英语，听到外国客人称呼“professor tsu”，心里画了个魂儿……报社怎么还有教授呢？
点餐的时候仔细一瞅……认出来了。
马克西姆开业以来大人物来过不少，服务人员都受到严格要求，不论看到谁，都不准大惊小怪的。
领班姑娘强压兴奋，等点餐结束后，抱着餐牌稳住步子离开包房，一溜小碎步的去向经理汇报。
经理一再确认没认错，又赶紧去找宋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