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2章 我有点怀疑……
之前在蛇口，曲某人给粤省检察部门的人提意见……执法，要先守法。
别说，还真听进去了。
京城检察部门的人先打电话预约，一位带“副长”头衔的检察官，在约定时间拜访曲某人时，带来了所在单位开具的协办函。
曲卓不认识“副长”，但认识他老子。相较而言，并不算老的老头儿人不错，便没摆脸色。
看过函件上的协办内容，痛快点头：“没问题，你们派人过来吧，我安排技术员通过远程端口，协助你们调取监控。”
“感谢，感谢。”副长公事公办的脸上，瞬间露出笑意。客气过后试探着问：“曲主任。有没有某种……技术手段，能够看到30个小时之前的录像记录？”
“没有。”曲卓想也不想的摇头。
“你看…是这样的……”副长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展开，翻到空白页，用笔在上面写了个“我”字，随后在“我”字的上面写了个“你”，又在重叠的两个字上写了个“他”。
把笔记本推到曲卓面前：“这样，虽然过往的监控被覆盖掉了，但是……”
“你理解错了。”曲卓看懂了对方想表达什么，笑着打断，解释道：“存在硬盘里的图像，是数字化的数据，与你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简单的说，不论任何资料，文字、图片、图像、声音，或是其它什么，在硬盘里都是0和1组成的编码，就是我们所说的二进制码……”
说话间曲卓从笔筒里拿了支笔，在笔记本上写下“0100 1111 0110 0000”，说道：“按照Unicode编码，这四组数字就是汉字的‘你’”。
随后曲卓又在下面写下“0110 0010 0001 0001”和“0100 1110 1101 0110”两组：“这两组编码分别是‘我’和‘他’。当‘我’覆盖‘你’时，不是在原有编码上再写一层，而是将代表‘你’的编码，被修改成了代表‘我’的编码。这一过程，是不可逆的……这样解释，你能够理解吧？”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呀。”副长看着笔记本上的二进制码苦笑：“是我想差了。这高科技呀，还真是高级。我这……哈哈哈……”
“正常，术业有专攻嘛。”曲卓把笔放回笔筒里。
“唉，看来呀……”副长看向随行的中年干部：“捷径是走不成啦，准备啃硬骨头吧。”
“这两天一直有点忙，没顾得上……”曲卓接过话头：“我正想核实一下呢。之前在蛇口时，找到我的那几位检察官，是什么情况。”
“报告早就打上来啦。不是小事……”副长说话时神情稍显犹豫，但犹豫过后决定透点消息。
毕竟……眼前这小子是出了名的难打交道。今天这个开端不错，以后说不准什么时候……是吧？
既然谈话的氛围不错，在不违反大原则的情况下，是可以灵活一些的。
心里有了决定，副长感慨的说：“经过我们初步核实，情况非常严重，而且复杂。比粤省和沪市汇报上来的……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正因为情况的复杂性远超预期，才更需要要谨慎。不瞒曲主任，这案子呀，不是我们检察机构一家的事，肯定要多部门联办。”
“等下回碰上佘主任，我得好好问问他。是哪个说我多此一举，净搞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浪费经费。
还有外贸口管钱袋子的那位，抠抠搜搜的……要是他多批一些预算……不行，我得跟纪律部门反映一下，那老小子不会是预料到有这么一天，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才故意压预算的吧？”
“呃，哈哈哈哈……曲主任说笑啦。”副长后脑勺一阵发痒，大着声音打哈哈，站起身伸出右手：“感谢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我就先不打扰了。回去我就安排人过来，中午下班之前。”
“行。”曲卓跟副长握了下手：“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副长赶紧摆手，逃似的带着跟班儿走了。
曲卓站办公室门口，看着人在楼梯转角消失，回到办公桌旁抄起电话：“楚工在吗……让他忙完来我办公室一趟。”
过了能有半个多小时，楚志恒着急忙慌的从设计楼走廊道过机关楼这边，蹬蹬蹬的上楼敲响曲某人的办公室。进门就埋怨：“有事线上说呗。”
嗯，这小子不是因为领导找见才一路小跑，是嫌耽误时间。
就这，还是孙彩云一催再催的，不然下班前能过来就不错了。
曲卓太知道这位大王先生的弟子，是个什么性格了。性子直，藏不住话，还有点愤世嫉俗。
也就是在计算机中心，换个地方绝壁是个出力不讨好的主儿。正是因为知道他的性格，才准备交给他一项重任。
“坐，有件大事交给你办。”曲卓既严肃又神秘。
楚志恒不满的情绪被打断，在曲大主任对面坐下，下意识压低声音：“什么事？”
“你手头的工作先放一放……”曲卓话刚开个头，见楚志恒瞪眼珠子，不满的说：“急个毛线，听我说完。”
“……”楚志恒屁股下面有疮似的挪了挪。
“估摸着午休前，检察部门能来人，远程调取福马自贸区的内部监控……”曲卓说话间撕下一张便签，写下了Ip、访问端口、账号密码。
手指头敲了敲侧边的显示器：“我已经给这台机器开放了访问权限。从今天开始，你就一个任务，配合检察部门的人监视和调取监控。”
“这点破事……”
“我还没说完。”曲卓再次打断要急眼的楚志恒：“我一直在用港岛的超算训练悟空。其中一个训练项目，是基于x光透视图片的纹理、结构、密度等特征，配合报关登记表，自动识别是否存在过检物品与登记不符的情况。
比如，登记物品为布料，x光图片显示问成品服装。登记物品为空调，x光特征显示为电视。登记入关五吨，按密度和体积计算超过八吨，明白吧？”
楚志恒听出味道了，脸上的急躁褪去，身体前倾：“啥意思？”
“你之前轮转石壁实验室时……”曲卓同样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帮我维护过港岛b实验室的超算，看到过喂给悟空训练用的，光盘存储的监控片段。”
楚志恒反映了一下，好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追问：“然后呢？”
“没有然后。”
“啊？”
“你！看到检察部门的人，在监控福马自贸区，就提供一下这个情况……我，在用福马自贸区的监控片段，训练悟空。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
“我……没看见过呀。”楚志恒抓了抓头皮。
“嘶……”。
“不是。”楚志恒很急：“我没看到过，我怕说漏了。”
“笨呢你。”曲卓声音更低：“只提一个头就完事儿啦。他们如果追问，你就说签过保密协议，不能泄密。
就这一句话，完事儿。再问，你就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