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古元武也来了
李南走过来,弯了弯腰,解释道:
“元爷爷,您可错怪亚军了。”
元吉宗哦了一声,等待李南接下来的话。
“亚军在镇上忙得脚不沾地,路才修通,又带着村里人养小龙虾。
以前一个最穷的村,硬生生被他闯出了一个致富基地。
只不过...他黑了一点瘦了一点。”
他顿了一下,元吉宗听完没说别的,只是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念叨着:
“黑了,瘦了...”
元吉宗看着李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亚军在那边,帮我多看着点他,这小子现在可是只听你的话了。”
韩政坐在旁边,端着茶杯没喝,
听着元吉宗跟李南的对话,嘴角动了一下。
正在这时,李云龙快步从门口走进来。
走到张玄策身边的时候,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
“首长,刚接到办公厅那边消息,古书记还有五分钟就到山脚。”
张玄策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目光从茶杯上移开,
落在门口方向,停了一瞬,然后放下杯子,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没有急着往外走,先整了整衣领,扣子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
然后转过身,看着客厅里的人。
“古书记马上到,你们随我出去迎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
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客厅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说话声小了,有人放下茶杯站起来,
有人整了整衣领,有人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
张玄策没有等任何人,迈步往外走。
元吉宗站起来,韩政站起来,崔炳烈、夏国涛、钱壮也都站了起来。
这几个老同志跟张玄策一起往外走,步伐不快。
周穆童也站起来,跟在了后面。曾玄清没有动。
他坐在沙发上,端着自己的茶杯,慢慢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他的姿态很放松,靠在沙发背上,手杖搁在旁边,
整个人像一棵老松树,风来了它不动,雨来了它也不动。
八十二了,他从医一辈子,早就不在意这些迎来送往的礼数了。
什么级别、什么官位,在他眼里还不如一味药的剂量来得重要。
张家的子女们也没有动。张建国站在沙发旁边,
腰板挺得直直的,但没有跟出去。
张建军和张建设站在他旁边,也没有动。
他们的级别够不够格,自己心里都有数。
这种场合,不出去不是失礼,出去才是多余。
张玄策带着几位老同志走出正房,穿过院子,走到宅院的铁门外。
冬日的山风从山坳里灌进来,吹得几个人的衣角微微翻动。
元吉宗站在张玄策右边,韩政站在左边,
崔炳烈、夏国涛、钱壮一字排开,周穆童站在稍后的位置。
没有人说话,几双眼睛都盯着山路的那一头。
山路转弯处,出现了几辆黑色的轿车。
最前面是一辆开道车,车身低调,
没有什么显眼的标识,但那种沉稳的气质藏都藏不住。
中间是一辆深色的红旗,车头的小红旗在冬日的阳光下微微反着光。
后面还跟着一辆考斯特,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坐着谁。
车子在山路上行驶得极稳,不快不慢,像一条黑色的鱼在深水里游动。
车队在宅院门口停下来,中间那辆红旗的车门打开了。
古元武从车里出来,他穿着一件深藏青色的呢子大衣,
面容比电视上看起来更瘦一些,颧骨微微突出。
目光扫了一圈迎接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办公厅主任盛华从副驾驶下来,老干局局长方振亚从后面那辆考斯特里下来。
两个人都穿着深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东西,
跟在古元武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张玄策迎上去,古元武也加快了脚步。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没有摇,就那么握着,力度刚好。
“张老,愿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古元武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天然的沉稳。
“古书记,你那么忙,还专程跑一趟。”
张玄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不是客套,
是那种老人在生日当天看到晚辈来看望时的、带着温度的笑意。
古元武松开手,目光从张玄策脸上移到站在他身后的几位老同志身上。
“元老、韩老、崔老、夏老、钱老、周老,都来了。”
他一个一个地打招呼,语速不快,没有漏掉任何一个人。
每叫到一个名字,那位老人就会微微点一下头,或者应一声“古书记”。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客套的恭维,就是最朴素的问候。
这种场合,任何多余的话都是对彼此的不尊重。
古元武转过身,从盛华手里接过一个卷轴,双手递到张玄策面前。
“张老,我写了一幅字,不成敬意,您别嫌弃。”
张玄策双手接过去,当着众人的面缓缓展开。
白色的宣纸上,四个大字笔力遒劲——“福寿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