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噬灵大阵
“噬灵大阵！”冰婆婆脸色大变，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震惊，“这是上古邪阵，能吞噬被困者的灵力为己用！此人竟会这等失传已久的邪术！”
黑袍修士悬于囚笼之外，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满是得意。
“老婆子倒是有几分见识。”他怪笑道，双手在身前结印，黑色符文从他掌心飞出，融入囚笼之中。
雪姬银白色的眼眸中寒意更盛，周身灵力疯狂涌动，一掌又一掌地拍在囚笼上。
轰！轰！轰！
巨响震天，黑色囚笼剧烈颤抖，却始终没有碎裂。
反倒是雪姬的灵力在快速消耗——每一掌拍出，都有大量的灵力被囚笼吞噬，转化为维持阵法的能量。
“帝君，不要！”冰婆婆急切地喊道，“这阵法会吞噬灵力！您越攻击，它越坚固！”
雪姬停下攻击，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当然知道。但知道又如何？不攻击，被困在这里；攻击，灵力被吞噬——这是一个死局。
“你们几个，还能撑多久？”她低声问，目光扫过身边的几位长老。
冰婆婆脸色苍白，手中的冰玉拐杖都在微微发抖：“老奴……撑不了多久了。这阵法吞噬灵力的速度太快，老奴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三成。”
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点头，脸色都不好看。
黑袍修士站在囚笼外，看着这一幕，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满是嘲讽。
“雪姬，你以为本座真的在逃？”他怪笑道，“本座不过是在引你入彀罢了。几十年不见，你还是这般冲动。当年如烟大帝也是——若不是她冲动争夺万年雪魄莲，又怎会给本座可乘之机？”
“住口！”雪姬冷喝一声，银白色的眼眸中杀意凛然，“不准你说我师尊！”
黑袍修士挑眉，“本座说的是事实。她死了，本座还活着。这就是事实。”
雪姬不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杀意已经凝聚成实质。
但她没有再出手——她在等。
黑袍修士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漆黑如深渊的眼眸微微眯起，朝远处的天际望去——
五道流光，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接近。
寒月大帝站在最前方，素白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银白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那个黑色囚笼。
凤九霄、碧落、妙玉仙子、秦天四人跟在她身后，五道流光如同五颗流星，划破天际。
黑袍修士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忌惮。
寒月大帝。
南域之主。
渡劫巅峰。
在整个玄天界，能与之匹敌的人屈指可数。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亲自追来。
“寒月大帝！”他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几分讨好，“此事与你无关！本座与雪姬的恩怨，希望你不要插手！”
五道流光悬停在黑色囚笼前方。
寒月大帝凌空而立，素白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银白色的眼眸淡淡地看着那个黑色囚笼，又看向黑袍修士。
“噬灵大阵。”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常，“上古邪阵，失传已久。阁下倒是好手段。”
黑袍修士连忙拱手，姿态放得极低，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寒月大帝谬赞了。本座……在下不过是运气好，偶然得到这门阵法的残篇，琢磨了几十年才勉强入门。今日迫不得已才使出来，冒犯了大帝，还请大帝恕罪。”
寒月大帝面色不变，银白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放人。”
黑袍修士的笑容僵了一下。
“寒月大帝，在下与雪姬的恩怨，与您无关。您何必——”
“本座再说一遍。”寒月大帝的声音冷了几分，“放人。”
黑袍修士咬了咬牙，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知道寒月大帝不是好惹的。
但他好不容易才困住雪姬，若是现在放人，雪姬转头就会对他出手。
到那时，他面对的就不只是雪姬一个人，还有寒月大帝、凤九霄、碧落、妙玉仙子……
四个渡劫期，一个大乘期。
他一个都打不过，更何况四个？
“寒月大帝，”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一些，“在下知道您身份尊贵，不屑于管这些闲事。在下愿意献上一件宝物，就当是……赔罪。”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盒，打开——里面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散发着幽冷的光芒，隐隐有符文在珠子表面流转。
“这是‘噬灵珠’，”他解释道，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是在下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来的，能吞噬一切灵力，是一件难得的至宝。在下愿意将此珠献给大帝，只求大帝高抬贵手，不要插手今日之事。”
寒月大帝看着那枚黑色珠子，银白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凤九霄站在她身后，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一颗破珠子就想收买师尊？你当师尊是什么人？”
碧落也嘟着嘴：“就是就是！师尊才不稀罕你的破珠子！”
妙玉仙子笑盈盈地看着，没有说话，但那双桃花眼中分明带着几分嘲讽。
黑袍修士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咬了咬牙，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在下从上古遗迹中得来的功法残篇，据说是一位飞升仙人所留。虽然只是残篇，但也价值连城。在下愿意一并献上。”
“还有这个——”他又取出一枚储物戒，“这里面是在下积攒多年的灵石、丹药、法器……虽然不多，但也是一片心意。”
他将三样东西捧在手中，朝寒月大帝深深鞠躬：“寒月大帝，在下只是一个散修，修炼不易。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了多少血泪，只有自己知道。您是大帝，高高在上，不会明白我们这些散修的苦。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在下这一次。在下保证，以后再也不敢踏入南域半步！”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几分哀求，听起来确实有几分可怜。
碧落看着他，圆溜溜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不忍，拉了拉凤九霄的袖子：“九霄姐姐，他好像……挺可怜的……”
“可怜？”凤九霄挑眉，“他暗算如烟大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人家可怜不可怜？”
碧落语塞。
寒月大帝看着黑袍修士，银白色的眼眸中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修炼不易。”她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声音清冷如常，“你可知，如烟大帝修炼到渡劫期，用了多少年？”
黑袍修士一愣。
“八千年。”寒月大帝淡淡道，“她用了八千年，从一介凡人，修炼到渡劫期。她付出的血泪，不比你少。”
黑袍修士的脸色更难看了。
“可她——她死了！本座还活着！这就是本座的本事！”
“本事？”寒月大帝的声音冷了几分，“趁人之危，背后偷袭，这就是你的本事？”
黑袍修士语塞。
“散修不易，本座知道。”寒月大帝继续道，银白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感慨，“但这不是你为非作歹的理由。你暗算如烟大帝，困住雪姬，布下噬灵大阵——哪一件是散修该做的事？”
黑袍修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本座给你两个选择。”寒月大帝淡淡道，“一，自己束手就擒，跟雪姬回北域，接受审判。二——”
她顿了顿，银白色的眼眸中寒意更盛。
“本座亲自出手。”
黑袍修士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知道寒月大帝说到做到。
而他，绝对不是寒月大帝的对手。
他的目光在寒月大帝、凤九霄、碧落、妙玉仙子、秦天五人身上扫过，又看向囚笼中的雪姬和几位冰雪族长老。
一个渡劫巅峰，四个渡劫期，一个大乘期，再加上雪姬和几位长老——
他不是对手。
但他不甘心。
他是散修，修炼几千年，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被人欺负过多少次，被人看不起过多少次——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想死。
他还要变强，还要成为人上人，还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跪在他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捧着的东西收起来。
然后——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囚笼上！
“噬灵大阵——血祭！”
精血融入囚笼的瞬间，那些暗淡下去的黑色符文骤然亮起，比之前更加刺目！
囚笼开始收缩，吞噬灵力的速度暴增数倍！
雪姬脸色大变，银白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你——！”
“桀桀桀——”黑袍修士怪笑道，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远处疾射而去，“寒月大帝，本座不会束手就擒的！你等着——本座还会回来的！”
“想逃？”寒月大帝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紧追不舍。
两道流光划破天际，速度快得惊人。
黑袍修士拼命催动灵力，黑色灵光在他周身疯狂涌动，速度快得几乎要撕裂虚空。
但寒月大帝的速度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