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灰鲭鲨

    陈业峰脸色一变,死死拉住网绳,沉声喝道:“底下还有大货,灰鲭鲨网进去了?好像除了灰鲭鲨,还有别的掠食者。”

    起初,他们在拖网的时候,只看到了灰鲭鲨。

    可现在看情况,还可能有其他的大鱼,要不然这网不可能沉成这样。

    其实,这个也很正常。

    海里的大鱼被成群的针鱼吸引,循着血腥味和鱼群动静,钻进了渔网里。

    此刻在网中疯狂挣扎,力道大得惊人。

    林斌也连忙上前帮忙,三人合力拉住网绳,一点点往上拽,心里都在猜测底下到底是什么巨物。

    随着渔网慢慢出水,网中的景象让三人都惊住了。

    满满一网针鱼。

    银白的身子密密麻麻地挤在网眼里,让密集恐惧者绝对心生胆寒。

    针鱼细长的身子贴在一块,长长的鱼嘴从网眼里戳出来,整张网像是炸了刺的刺猬。

    网底还混着不少别的鱼。

    十几条马鲛鱼,海狼看着好像也有好几条,圆滚滚的身子被针鱼的长嘴戳得到处乱窜。

    “阿峰,那是什么?”

    “好像是海狼,应该就是海狼鱼,没有看错。”

    听到林叔的话,陈业峰凝目看过去,发现渔网中有一尾巨型海狼鱼。

    嘴尖嘴利,十分凶悍,足有一米多,比他之前遇到海狼风暴那次大的多。

    它在网里疯狂扭动,撞得针鱼四处逃窜。

    灰鲭鲨有两条的样子。

    一条灰鲭鲨,个头不算特别大,一米五左右,纺锤形的身体在网里疯狂扭动。

    另一条更大,足足有两米出头,深灰色的背脊,白色的腹部,强大尾鳍非常有爆发力。每一次甩动都带着巨大的力量,整张网都被它拽得往下一沉。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十几斤重的海鲈鱼,甚至还有一条半大的犁头鳐,扁扁的身子贴着渔网,长长尖尖的尾动左右摇晃。

    这些大鱼都是冲着密集的针鱼群来的,本想捕食,却一并被拖网兜住,此刻在网中挣扎,让整张渔网分量倍增。

    “稳住!别硬拉,慢慢拽,别把网扯破了!”陈业峰沉着指挥,三人配合着,一点点将渔网彻底拉上甲板。

    就连起网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要是没有人力帮忙的话,那这一网估计够悬。

    看着拉上船的那个巨大的鼓包,林叔看得目瞪口呆,满脸惊叹:“太壮观了!这一网不光捞了这么多针鱼,还逮住这么多大家伙,比单纯钓鱼过瘾多了!”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拖网捕捞,并且参与其中。

    而且,还收获满满。

    这种感觉,真的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陈业峰看着网包里的收获,脸上满是笑容:“成群的鱼群,最容易引来这些掠食性大鱼,没想到这一网能有这么大收获,今天算是赚着了!”

    网包鼓鼓囊囊地堆在甲板上,里面的动静大得吓人。

    不说那几头大鱼,光是那几百斤的针鱼,就让他们无比头痛。

    无数长嘴从网眼缝隙里戳出来,密密麻麻的,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活像是一根根长箭,让人无比胆寒。

    就连角落里的海狼也不消停,尖嘴利牙,身子一扭一扭地撞着网壁。

    还有那条半大的犁头鳐…

    踏马的,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阿财伸手就要去解网口,陈业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疯了?这么多针鱼,倒出来还不得扎成筛子?还有那两条鲨鱼,一口能把你手指头咬下来。”

    这个傻大个有时候脑子还真跟被门夹了一样。

    要是现在把网打开,那些针鱼估计都能把他们逼得跳海了。

    阿财愣了下,随即也反应过来。

    他看了看网里那两排锯齿状的鲨鱼牙,把手缩了回去:“那咋整?”

    “先不拆网吧,就这么放着,等回码头再说。”

    谁让他们这一网捞到的都是狠角色,个个都不是什么善茬。

    说完,陈业峰把舵杆往左打了一把,船头调转方向,“码头上有专门的解网池,地方大,人也多,真有大家伙控不住也有人搭手。在船上万一出了事,跑都没地方跑。”

    “那就回去呀,也钓了这么久的鱼,过足瘾了。”怕陈业峰还有心理负担,林叔直接开口。

    今天也钓到不少鱼,还跟着过了一把拖网的瘾,鱼什么时候钓都可以,眼前最要紧的就是把这些鱼货处理好。

    阿财也点点头,拿缆绳在网包上又加了两道加固,把网口扎得死死的。

    林斌也过来搭了把手,两人合力把网包往甲板中间挪了挪,尽量离船舷远一点,免得船一晃网包滚下海去。

    柴油机重新轰响起来,满仓号调转船头,朝烟楼的方向驶去。

    太阳已经偏过头顶了,海面上的雾气散得干干净净,远远能看见海岸线上一排墨绿色的木麻黄防风林。

    今天的收获远超预期,陈业峰的心情也跟着海风一起轻快起来。

    原本想着钓钓鱼,好好休闲一下,没想到实力不容许。

    船驶过梅花岛附近的时候,阿财站在船头忽然喊了一声:“阿峰,那边好像是顺风号!”

    陈业峰放慢船速,眯着眼往右前方看。

    果然是他爹和大哥的船。

    顺风号正泊在梅花岛边缘的礁盘外面,甲板上两个人正在分拣鱼货,船舷上挂着几筐拖网拖上来的杂鱼。

    陈业峰把船靠过去,熄了柴油机,让满仓号顺着惯性慢慢滑到顺风号旁边。

    陈父跟大哥正在甲板上分拣鱼获,突然看到一艘渔船朝着他们驶而过。

    他们一愣,当即警惕起来。

    大海是法外之地,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渔民在海边作业,都是小心谨慎。

    与天斗。

    与人斗。

    当看到是满仓号,陈父跟大哥顿时就松了口气。

    两船并拢的时候,陈业峰伸手抓住了顺风号的船舷,两艘船轻轻碰了一下,又各自稳住了。

    陈父正蹲在甲板上把黄鳍鲷往桶里放,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越过船舷落在满仓号甲板中间那个鼓囊囊的网包上。

    他直起腰,走过来站在船舷边上往旁边看去。

    大哥陈业新也从鱼舱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拎着一条鲈鱼,鱼尾巴甩了他一脸水,他浑然不觉,只盯着那个网包看。

    “这网里是什么东西?”陈父的声音都带着几丝颤抖。

    其实他看到了,只不过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针鱼,拖了一大网。还有两条灰鲭鲨,海狼、犁头鳐也有,好几条大鱼,都是跟着针鱼群钻进来的。”陈业峰指了指网包,语气里藏不住几分得意。

    陈父顿时默住了。

    灰鲭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