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房契

    阳平县。

    马蹄慢悠悠的踏过巷子的路面,发出节奏分明的“哒哒”的声。

    三匹黑色的骏马载着三名年轻男子从巷子一头行来,其中两匹马并列在前,一匹马坠在其后。

    并列在前的两匹马上,左侧的男子一身黑色短打,正笑着对右侧马上的男子说着什么;右侧的男子则是三十上下,穿着一身圆领长袍,面上也同样挂着笑容。

    两人身后,骑在马上的男子二十左右,身上是一身深青色短打,仅落后一步紧跟在圆领长袍男子身后,看模样应当是长袍男子的小厮。

    三人行到巷子左侧正中的宅院前停下,宅院的大门开着,一个守门的小厮早候着。

    待黑衣男子和长袍男子下马后,守门的小厮立马上前接过缰绳,牵上马,领着跟在长袍男子身后的小厮一同往大门一旁的侧门走去。

    “余老板,请。”

    下了马,黑衣男子抬手虚引。

    “白老弟,请。”

    长袍男子笑着让了让,跟着黑衣男子一同走进院内。

    进了宅院,黑衣男子领着长跑男子径直走到院子右侧的厢房前,推开厢房房门。

    厢房内,整齐的堆放着一个个麻袋和箱子。

    黑衣男子走到一个箱子前,打开箱盖,箱子内是整整一箱鞣制好的皮毛。

    “白老弟,你这次的货瞧着可不比以往的差,怎么?”

    长袍男子走上前,拿起箱内最上方的皮毛看了看,眼神闪了闪。

    几乎完整的皮毛,鞣制也没有人任何问题。

    白家商队的货这次突然降价,长袍男子原以为是货物有问题,现在看来并不是。

    “余老板也是咱们商队的老顾客了,实不相瞒,我家少爷前些日子不小心染了风寒,在路上耽搁了好些天,所以这次晚了不少时日才到阳平。

    “也是巧了,少爷刚到阳平就收到了一封南方来的急信,家中早些年嫁到江南的一位姑娘家中最近糟了难。

    “余老板也是知道的,我家老爷几年前就不大管事,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家少爷在处理。

    “若不是西北与江南千里之遥,南下需要不少准备,我家少爷早两天就往南边去了。”

    黑衣男子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词道出,不过其中南下需要不少准备却不是托词。

    金陵那边,甄大人是被流放,要暗中前去接应,各项准备确实少不了。

    “原来如此,那咱们按老规矩来?”

    听到黑衣男子的解释,长袍男子定了心,试探的询问道。

    “成。”

    黑衣男子毫不犹豫的应下。

    商谈定下,拉扯了几句,长袍男子告辞离开。

    目送长袍男子骑着马从巷子尽头消失,黑衣男子转过身刚往往院子里走了一步,一阵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一同传入耳中。

    黑衣男子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脚下立即停住,回过身,脚下侧移,在大门一侧站定。

    巷子另一侧,一辆马车正沿着巷道快速往院子的方向驶来。

    马车在院子前停下,车帘掀开,一身锦衣的,容貌清俊的年轻男子男子快步走下马车。

    “少爷。”

    见到锦衣男子,黑衣男子恭声行礼。

    锦衣男子微微点头,快步走进院子。

    “如何?”

    一路走到正厅前,锦衣男子一边继续往前跨步进到正厅,一边对跟在身后的黑衣男子开口问道。

    “已经谈妥了。”

    “让其他人做好准备,明日一早就走。”

    “是。”

    在锦衣男子走下马车的同时,巷子的暗处两道身影也一前一后掠入院内。

    锦衣男子和黑衣男子的对话从正厅中传出,掠入院内的两名龙影卫也与留在院子里的庚卯汇合。

    三人相互打了几个手势,默契的同时点了点头。

    神都内,午时过后,未时初。

    顺天府衙门内大大小小的官员,和一干衙役、差役也再次上衙。

    “这些全都是?”

    顺天府负责房契和地契登记备案的书吏看着眼前的匣子,双眼瞪圆,惊呼出口。

    “是的,大人。”

    周清和周泽微躬身站在书吏身前的书案前,在乐山村听到时,他俩面上的神色比眼前的书吏更惊诧。

    “这是我家少爷的名帖,这是姜公公的手书。”

    周清恭敬地把早备好的名帖和手书,在书吏面前摊开。

    同时,衣袖不着痕迹的拂过桌上的匣子,一个扁扁的荷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匣子后,面对桌后书吏的一面。

    “辛苦大人了。”

    收回手,周清抬手行了笑道。

    “这些东西不少,需要不少时间,两位可以寻个地方坐一坐。”

    瞥了一眼荷包,顺天府的书吏正了正面色。

    眼角余光对了对,周清和周泽同时对书吏俯身行了一礼,退到屋外。

    周清和周泽的身影一退到屋外,屋内刚刚领着两人进来的顺天府差役立马笑着凑到书吏身前,手伸向桌上匣子后的荷包。

    “啪!”

    差役的手刚伸过去,立马被书吏狠狠拍了一下。

    瞪了差役一眼,书吏拿起荷包打开,取出里面的银票看了一眼,重新将银票装好。

    “给大人送过去。”把荷包扔给差役,书吏警告的瞥向对方,“别动歪脑筋。”

    “你都看过了,我还能动什么脑筋。”

    接住荷包,差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荷包里的东西,对方已经看过,他若动手脚,后面对不上,第一个寻的就是他。

    “呵!”书吏冷笑一声,把桌上的名帖和手书合上,递到差役面前,“快滚吧!”

    “侄儿遵命!”

    把荷包塞进怀里,差役接过名帖和手书,嬉笑着抱了抱拳,转身大步走向屋子一侧的小门。

    一刻钟后,贾赦的名帖和姜宁的手书,连同装着银票荷包一样不落地出现在杨学濂面前。

    “房契登记备案?”

    杨学濂看着桌上的三样东西,眉梢往上扬了扬。

    “是。带着贾公子名帖的两人带来的匣子内全都是神都各处铺子的地契,两人的说法是,贾公子要把匣子里的所有铺子都‘卖给’姜公公。”

    周逸将前来回报的差役的话复述了一遍。

    “让那边按规矩办就行。”看着桌上贾赦的名帖,杨学濂沉思了片刻,“办好之后,让人留意一下那些铺子后面的动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