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捡冰雹

    “暂时没事,需要休息。”孟景华降下玻璃窗,“你们呢?”

    “我们有好几个也受伤了,但还好没有大碍,另外粮食跟淡水也领到了。我把你们的特殊情况跟居委会的说了,他们做了登记,说是端午以后可以补领。”

    孟景华这才知道,居委会怕现场会乱做了严密的维稳措施,粮食跟水都是锁在三道铁门的库房,发放窗口并没有存放太多物资,每半个小时补充一次。

    真正被抢的物资并没有多少,等情况稳定下来,福利照旧发放。

    而润园这边,在冰雹停止后,李天明第一时间组织小区所有人捡冰雹。

    由于占地面积大,捡的冰雹可不少,杨守民拎了满满一桶水出来,“这是李队长给你们留的。”

    孟景华道谢,“先放着吧,我们明天过来拎。”

    回到5号楼401,刚把门打开,狗子着急而热情地扑过来。

    孟景华轻声道:“别吵着嘉钰。”

    开空调,将汪嘉钰放到床上。

    狗子急得,在床边呜呜不停,铲屎官怎么了?

    “嘉钰受伤了,从今天起你负责照顾她,有事及时叫我们。”

    狗子连忙将客厅的狗窝拖进屋,寸步不离守着。

    汪嘉钰的伤还在观察,孟景华的神经绷得很紧,随便吃点东西填肚子。

    “景华,你的伤势如何?”

    “还好,没砸到骨头。”估计是软组织损伤,冰敷过后好很多,明天用药酒揉开贴膏药就行。

    沈耀担心,“我看看。”

    都搂着一块睡了,孟景华也没矫情,掀开肩膀上的衣服。

    “没什么好担心,应该庆幸我们又闯过了一关。”

    海啸,冰雹,接下来还有什么是未知的?

    夜很深了,确定汪嘉钰晚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疲倦的两人这才洗了个澡,将空调调到睡眠模式,很快睡了过去。

    孟景华醒得很早,第一件事就是去汪嘉钰房间察看情况。

    情况还行,汪嘉钰睡得熟,呼吸也挺均匀的。

    游小山照顾得很好。

    已经过了24小时,即使有脑溢血或积液,应该也不是很严重。

    孟景华不禁松了口气,轻轻抚着她的脑袋。

    醋狗凑上来,求抚摸。

    汪嘉钰醒来时,模糊的视线好了些,她起身上厕所,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景华,我昨天好像做梦了,沙发不是这样的。”

    孟景华问,“那是怎么样的?”

    汪嘉钰也说不出来,感觉记忆很模糊。

    不能想,一想头就疼得厉害。

    脑震荡就是这样,有些会记忆模糊甚至错乱,孟景华意识到,汪嘉钰口中的沙发应该是空间里的客厅沙发,只不过头疼想不起来。

    狗子跳上沙发,静静依偎着汪嘉钰,用脑袋温柔地蹭着它。

    汪嘉钰吃了点东西,但没过多久又吐了。

    孟景华喂她吃药,把汤圆塞到汪嘉钰怀里抱着,汤圆也是察觉到铲屎官似乎不太对劲,没有挣扎闹腾,安安稳稳窝在汪嘉钰怀里,没过多久一人一猫就沉沉睡了过去。

    沈耀将孟景华叫进卧室,“我帮你擦药按摩。”

    经过反复冰敷,而且服用一天的消炎药,肩膀好了不少。

    孟景华将药酒拿出来,任由沈耀替自己按摩。

    沈耀内疚自责,“是我没将你们保护好。”

    “跟你没关系,是天灾惹的祸,我们还能活着已经很幸运了。”

    起码这次有人陪着,受伤了有药,也不会饿肚子,比起绝大多数幸存者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敷好药,孟景华坐在沙发上看书,沈耀则洗碗做家务。

    外面依旧艳阳当空,丝毫没有被昨天的冰雹影响,仿佛只是海市蜃楼而已。

    除了受伤或死亡的人,几乎所有幸存者都是受益者,冰雹又给了他们继续撑下去的希望。

    端午节到了,李天明在广播里祝小区社员端午快乐。

    快不快乐的,自己心里清楚,但有别人的祝福,哪怕是心灵毒鸡汤,却也能感觉末世的一丝人情味儿。

    何况,他还分享了篇简短的鸡汤文章。

    对饥饿或濒死之人或许没用,可是昨天才领了市政的福利,又捡了不少冰雹补充水源,各家种的红薯很快就有收获了。

    所以,他的祝福跟分享挺及时的。

    这就是心理师的厉害之处,孟景华觉得自己也该多看看这方面的书。

    晚上,一家人应景过节。

    孟景华记得当初有收粽子,翻了老半天才找出来。

    她喜欢吃蜜枣的,把蜜枣吃掉,又吃了两口旁边甜甜的糯米,剩下的扔给沈耀。

    汪嘉钰不舒服,吃不多,费劲巴拉咬了,半天才吃了一个。

    只有面前一堆粽子的沈耀,“......”

    最后还是狗子能处,有东西吃它是真上啊。

    咔咔咔,帮着训导员干完几只,这革命友谊也是没谁了。

    “好狗。”沈耀偷偷奖励它一颗牛肉粒。

    养了几天,连半点活都不让碰,孟景华感觉自己四肢都快躺退化了。

    说什么也要下楼活动一下,于是拎着桶下楼打水。

    走到井边才发现,水位又下降了,打井的老师傅跟两个社员正在井底继续向下挖,不远处已经堆了很多黄泥。

    井上面的人神情凝重,这都挖半天了,也没出来多少水。

    再干旱下去,别说红薯会被晒死,连人喝的水都没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里要不能待了,他们又该往哪里去?

    孟景华察觉到他们的无奈跟迷茫,心头跟着沉重起来。

    极热,可没那么快结束。

    拎着桶往回走,突然有东西啪嗒掉在脸上。

    温温的,热热的。

    鸟屎?

    啪嗒,又是一下。

    孟景华伸手去摸,果然是湿的。

    但没有臭味。

    她看着指尖上的水,怔了下。

    然后抬头向天空。

    啪嗒,啪嗒......

    真的有雨滴下来,但是竟然是热的。

    “下雨了,下雨了!”

    打井的工人大喊起来,声音激动到变形,“老天爷下雨了。”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雨不对,居然是热的。

    确实下雨了,却是下开水。

    热的,热到可以直接泡脚。

    几位工人连忙拉着绳索,想将井里的人拉上来,“快快快,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