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储物袋全坏了，奸商开始卖麻袋
第二天清晨，万宝阁门口挂出一块新牌子。
“今日主营：麻袋、盐、瓦罐、晒席。”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储物袋回收，两个换一个麻袋。”
金多宝看着牌子，眼皮直跳。
“两个储物袋换一个麻袋？”
“这是不是太黑了？”
苏晚媚靠在柜台后，红衣换成了便于干活的短打，袖子卷到手肘。
“储物袋现在有什么用？”
“没有。”
“麻袋呢？”
“能装粮。”
“那谁值钱？”
金多宝沉默。
苏晚媚微笑。
“奸商不是永远卖贵的。”
“是永远卖现在最有用的。”
不到半日，万宝阁曾经压在角落吃灰的麻袋、瓦罐、木桶全卖空了。
不是卖灵石。
灵石现在也调不出灵气。
以物换物。
一袋盐换三袋粮。
一口铁锅换两天工。
一张晒席换半车柴。
万宝阁开遍九州的掌柜，第一次发现账可以不用灵识记。
算盘珠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金多宝听着这声音，眼睛都湿了。
“还是算盘亲切。”
廖凡拖着虚弱身体，在旁边拿炭笔画物流线。
“浮空舟没了，靠牛车。”
“牛也得吃。”
“主路被坠落飞舟堵了三成。”
“所以先运盐，不运粮。”
金多宝愣了。
“为什么？”
“粮容易坏，盐能保粮。”
“还得运陶匠、木匠、打铁匠。”
“现在他们比阵法师值钱。”
一群平日高高在上的阵法师站在旁边，脸色复杂。
其中一人小声问：“那我们做什么？”
廖凡看了看他们养得白净的手。
“搬石头。”
阵法师：“……”
整改第二天，修真界第一次大规模学着不用修真活。
丹峰最热闹。
药尘长老面对一库正在发霉的灵药，气得胡子都快烧起来。
灵火没了。
保鲜阵没了。
玉盒封灵也没了。
一株万年灵参在他眼皮底下发黑。
“拿刀！”
弟子吓了一跳。
“师祖，您要砍谁？”
“砍参！”
药尘长老把灵参切片，摊到竹席上晒。
弟子们看傻了。
“这不是凡人晒萝卜干的法子吗？”
“萝卜能晒，参不能晒？”
“会损药性。”
“损三成总比烂十成强！”
一个从山下药铺请来的老药农站在旁边，战战兢兢开口。
“仙师，阴干比暴晒好。”
药尘长老猛地回头。
老药农吓得差点跪。
药尘长老却一把抓住他。
“怎么阴干？”
半个时辰后，丹峰所有高阶炼丹师蹲在老药农旁边，认真学怎么搭通风棚、怎么翻药、怎么用草木灰防虫。
老药农从一开始腿抖，讲到后面腰都直了。
“这叶子不能堆，堆了里面先烂。”
“那种根得先用盐水过一下。”
药尘长老记得比谁都快。
有弟子小声笑。
“师祖也有跟凡人学的时候。”
药尘长老头也不抬。
“会的就是师父。”
“少拿修为当脑子。”
审查之眼高悬天幕，继续记录。
“低维文明以落后手段维持。”
沐瑶清冷笑。
“能维持就是本事。”
“你们上界那么先进，怎么还靠吃世界活？”
审查之眼不答。
它不答，事情就还没完。
午后，第一批粮仓出事。
不是霉。
是虫。
米袋里钻出一种白色细虫，头尾都看不清，爬过的地方粮粒瞬间化灰。
凡火烧不死。
盐腌不死。
踩碎后还会变成两条。
灰蓝看见虫子的第一眼就变了脸。
“销证虫。”
“上界处理证物用的。”
“它们不吃粮。”
“它们吃‘被保存的意义’。”
金多宝气得直跳。
“粮也算证据？”
“青玄界能在无灵气状态下活过七日，粮就是证据。”
审查官不是在旁观整改。
它在悄悄毁答案。
沐瑶清神情彻底冷下来。
“总账能不能记它投虫？”
灰蓝摇头。
“销证虫不走正式调用链。”
“像清洁工具，不记责任主体。”
“那就抓活的。”
问题是抓不住。
虫子碰到任何容器，容器本身的“保存”意义也会被吃掉。
木盒漏。
瓦罐裂。
铁桶都能被啃成废铁。
就在所有人束手无策时，一只雪白小爪子按住了虫。
团子低头闻了闻。
“吱？”
药尘长老脸色大变。
“不准吃！”
晚了。
团子一口吞了。
白虫在它肚子里疯狂扭动。
团子眼睛一翻，四脚朝天倒下。
“团子！”
宋清河哭着扑过去。
药尘长老抱起小鼠，手指一搭，脸色瞬间白了。
“它体内的记忆在被吃。”
团子身上属于沐瑶清的气息，一点点淡下去。
它醒了一瞬，茫然看着四周。
先看药尘。
再看宋清河。
最后看向通天塔上的沐瑶清。
小鼠歪了歪头。
像不认识她。
沐瑶清神魂金钉狠狠一颤。
可下一息，团子忽然干呕起来。
“呕——”
它吐出一枚米粒大小的白色印章。
印章上刻着两个字。
“销证。”
印章背面，还有一个被强行刮去一半的署名。
不是审查官。
是——
“归存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