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残害同门的败类17
一天后，飞舟稳稳落在青阳城外。
钱有财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他身上的外伤已经全部愈合，丹药的药力虽然没能修复断裂的经脉和受损的筋骨，但日常的行走坐卧已无大碍。
只是每走一步，肌肉筋骨都透着一股酸胀，像是被人从里面塞了棉花一样。
江锦辞收起飞舟，转身朝城门走去。只是脚步刚迈出去，他忽然顿了一下，侧头朝身后的山林望了一眼。
远处，几道若隐若现的气息正在迅速远去。
江锦辞没有理会，收回目光，带着钱有财径直入了城。
府邸的门一推开，管家老周便迎了上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尤其是看到钱有财那副虽然换了新衣却掩不住疲惫狼狈的模样，心头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躬身行礼：“公子，钱大人回来了，可要用膳？”
“备饭。”江锦辞点了点头，径直往正厅走。
老周转身吩咐下去，厨房里的人立刻忙碌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一道道菜肴便端上了桌。清炒灵笋、红烧灵鹿肉、灵菇炖鸡汤、清蒸灵鲈……摆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灵香四溢。
这一次，江锦辞没有像往常那样冷淡疏离，而是主动招呼钱有财坐下。
钱有财受宠若惊，连忙在侧位坐下，端起碗筷。几口热饭下肚，整个人才像活了过来。
他也不藏着掖着，一边扒饭，一边将这一路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离开青阳城、易容进入拍卖行说到登上飞舟时的警觉，到遭遇第一波追杀的搏命，从妖兽丛林的逃亡，到被第二波追兵围堵的绝境。
他说得绘声绘色，讲到关键处还不忘给自己加点戏，突出了几次险象环生的判断和反杀，把那些狼狈的时刻稍稍加了些料，让自己的形象更显老练和果决。
当然，最后赵家大长老那一战，他还是老老实实承认了差距。
“实在是实力悬殊太大，晚辈拼尽全力，也只能做到那个地步了。”
江锦辞安静地吃着饭，没有打断他，偶尔在钱有财说到某个决策时，会插一句，提点一二，帮钱有财拓展思路。
钱有财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在心里复盘，发现前辈说的每一句都正中要害。
他越听越起劲，饭都顾不上吃了，筷子夹着一块灵鹿肉悬在半空，絮絮叨叨地追问：“那前辈，如果当时我先用雷霆符封住他们的退路，再用爆破符……”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江锦辞放下碗筷，端起灵茶漱了漱口。钱有财却还坐在凳子上，没有动。
他也没有叫人来收拾碗碟，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江锦辞，眼睛里写满了“求夸奖、求赏赐”。
那模样，活像一只完成了狩猎叼着猎物回来的猎犬，蹲在主人脚边摇尾巴。
江锦辞被他看得满脸黑线，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
“你做得很好。”
钱有财的眼睛亮了一瞬。
“你很聪明，有决断，有胆识，无论是经商还是临敌，都有超出常人的判断力。”
江锦辞的语气不急不慢，陈述着事实：“唯一限制你的，是你的修炼天赋。”
钱有财眼巴巴等赏的表情顿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饰不住的苦涩与不甘。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也曾意气风发，以为凭着努力可以弥补一切。
他拼命修炼，花了几十年攒下一份家业，在青阳城闯出了名声，可每次到了突破的关口，那该死的瓶颈限制就像一堵无形的墙，死死挡在面前。
他明明那么努力，明明比那些天赋好的人更勤奋、更拼命、更懂得抓住机会。
可天赋的差距都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将他所有的骄傲与期待碾得粉碎。
天赋决定一切，一切都像早已注定。
他每次修炼都要先费尽心神将多余的水属性元力驱逐出体外，再将木属性元力一点点转化为火属性，才能纳入丹田。
别人修炼一个时辰，他至少要花两个乃至三个时辰；别人突破瓶颈水到渠成，他每一次都要靠丹药和运气硬冲。
“前辈，我不甘心啊。”
钱有财的声音有些发涩：“我要是天赋好一点，哪怕只是双属性相生，我也不会困在元师圆满这么多年。可我的天赋极限……元王初期就到头了。”
江锦辞看了他一眼，然后放下茶杯：“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钱有财一怔，立刻挺直了腰板。
“第一，按照约定，我为你炼制一枚升王丹，助你突破元王境。同时，你身上断裂的经脉和筋骨的伤势，我也会帮你治好。”
钱有财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第二……”江锦辞顿了顿，“我可以使用秘法来提升你的修行天赋。”
钱有财整个人僵住了。
“您...您说什么？”
“提升你的天赋。你现在是三属性人品天赋，水、木、火。木生火，但多了一个水属性，每次修炼你都要将水属性元力驱逐出去，再将木属性转化为火属性，效率大打折扣。”
江锦辞语气平淡，像是在背一份药方，“我能帮你把水属性祛除，只保留火木双属性。这样一来，你的天赋就从人品提升到地品。”
钱有财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提升天赋？
他活了近百年，从未听说过这种事情！
天赋是天生的，是根骨里刻死的，从娘胎里出来就定下了，怎么可能后天改变？
即便是三大圣地也没有办法改变，天赋也是生来注定的，从没有人能通过后天手段提升天赋品阶，这是常识。
前辈却说他能改变自己的天赋！！！
这简直是颠覆认知，闻所未闻！
“前辈……您....不是在开玩笑吧？”钱有财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江锦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当然，条件是你从万象符箓阁离开，以后为我做事。”
钱有财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里翻江倒海，一个声音在喊：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可另一个声音更响亮！
万一呢？万一前辈真的有这种手段呢？
从前面的聚灵符、爆破符、升王丹，到随手一剑斩杀元王后期，再到轻描淡写地摄取灵魂……
前辈身上哪一件事是常理能解释的？
天赋这东西，他求了大半辈子，拜过名师，翻遍了古籍，问遍了高人，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天赋天定，不可更改。
可如果前辈说的是真的……
那他不是在做梦吧？
“我选第二个！”钱有财猛地站起身，椅子差点被掀翻。
他双膝一弯，直直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
“前辈！钱有财愿追随前辈左右，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种压抑了几十年的决绝：“从今往后，前辈让往东，我绝不往西；前辈让我赴死，我绝不皱眉！”
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下都磕得实实在在，青石地面上隐隐有血痕。
江锦辞没有拦他，也没有扶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他行完大礼。
等到钱有财最后一个头磕完，抬起头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血丝。
江锦辞这才伸出手，轻轻一抬，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钱有财整个人托了起来。
“以后不用跪了。”
江锦辞的语气变得温和：“好好做事，努力修炼，提升自己，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
钱有财使劲点头，眼眶通红，却死死忍着没让泪掉下来。
江锦辞站起身，朝内院走去。
“随我来。”
“是！”
江锦辞带着钱有财一路走到静室，随后从个人空间中取出一管治愈药剂，递给钱有财。
“这是我炼制的药液，能治好你的经脉和伤势，你先喝了它。”
钱有财接过药剂，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他没有犹豫，仰头一口闷下。
药液入喉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随即化作千丝万缕的细流，涌向四肢百骸。
那些断裂、扭曲、堵塞的经脉像是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甘霖，一点一点地被滋润、修复、重塑。
钱有财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温和却不可阻挡的力量。以前修炼留下的暗伤，早年与人争斗后留下的旧患，甚至还有一些连他自己都忘记了的小伤疤，全都在这一刻被一 一抚平。
直至完全恢复，钱有财才回过神来，睁开眼睛，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轻松！
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像是卸下了一副扛了几十年的无形枷锁。浑身轻飘飘的，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
“前辈……这……”
江锦辞没有接话，转头看向门外，提高了声音：“江鱼儿，周管家，进来。”
江鱼儿和老周应声而入，垂手站在一旁。
江锦辞伸出手，掌心朝上，看着钱有财。
钱有财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从手指上取下一枚储物戒指，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江锦辞接过戒指，精神力探入其中，取出六枚极品元石，分别递给江鱼儿和老周各三枚。
“将这元石放到聚灵阵的阵眼上，如果消耗完了，及时补充。”
江鱼儿和老周双手接过极品元石，连声称是，小心翼翼地捧着元石退了出去。
江锦辞闭上眼，精神力如潮水般扩散而出，瞬息之间覆盖了整座府邸，乃至方圆二十里的区域。
然后，他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当初自己身体从普通天赋蜕变为五行体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经脉的运行路线，那些元力转化的节点....
很复杂，但是以他微观层面的精神力，完全可以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