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3章 深夜来客
林越停下脚步。
回头。
街角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人又开口了。
“公子请留步。”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林越看了看四周。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夜风吹过，灯笼摇晃，光影晃动。
“你是在叫我？”
“是的。”
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是个老头。
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袍。
脸上满是皱纹，但眼睛很有神。
他走到林越面前，拱手行礼。
“老朽姓古，是摘星楼的人。”
林越想了想。
“摘星楼？”
“没听说过。”
老头笑了笑。
“摘星楼不是什么大门派。”
“只是一个消息铺子。”
“替人打听消息，也卖一些情报。”
林越明白了。
“情报贩子？”
老头点头。
“也可以这么说。”
“老朽刚才在街边，碰巧看见了公子出手。”
“公子好身手。”
林越摆摆手。
“一般一般。”
“主要是他们太弱了。”
老头笑了。
“公子谦虚了。”
“周家那三少爷，虽然是个纨绔，但他身边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
“公子能空手断刀，这份本事，在神荒城也不多见。”
林越看着他。
“你拦我，就是为了夸我几句？”
老头摇头。
“不是。”
“老朽是想提醒公子一句。”
“周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现在没动手，是因为还没摸清公子的底细。”
“等他们查清楚了，麻烦就大了。”
林越点头。
“我知道。”
“所以呢？”
老头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
“公子需要一个靠山。”
林越笑了。
“你是想让我加入摘星楼？”
老头也不否认。
“摘星楼虽然不大，但在神荒城也有些根基。”
“公子若是愿意，可以在摘星楼挂个名。”
“周家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林越想了想。
“挂名？”
“挂名是什么意思？”
老头解释道：
“就是名义上是摘星楼的人。”
“但不用听差遣，不用受管束。”
“每个月还有些俸禄。”
“遇到麻烦，摘星楼会出面调解。”
林越听完，笑了。
“听起来不错。”
“但我有个问题。”
“请说。”
“你们摘星楼，图什么呢？”
“总不能白白养着我吧？”
老头笑了。
“公子是个明白人。”
“摘星楼不养闲人。”
“挂名之后，若是摘星楼有需要公子出手的地方，公子也得帮衬一二。”
“当然，不会让公子白干。”
“每次出手，都有酬劳。”
林越明白了。
“就是雇个打手呗。”
老头咳嗽了一声。
“话不能这么说。”
“这叫互相扶持。”
林越想了想。
“行吧。”
“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去。”
“挂个名也无妨。”
老头大喜。
“公子爽快！”
“明日辰时，公子若有空，可来城东摘星楼一趟。”
“老朽在那儿恭候大驾。”
林越点头。
“行。”
“明天我去。”
老头拱了拱手，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林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自言自语道：
“摘星楼……”
“这名字，取得还挺好听。”
他继续往前走。
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
客栈不大，但还算干净。
一晚五块下品神石。
林越付了钱，上楼进了房间。
关上门，他盘腿坐在床上。
检查了一下体内的状况。
道鼎静静地悬浮在丹田里。
八道封禁，已经碎了四道。
还剩四道。
吞噬炼化之力，恢复到了七成。
灵台里的神格，也比刚飞升时凝实了许多。
但离真正的成型，还有一段距离。
“进度还行。”
“但还不够快。”
“周家的事，得尽快解决。”
“不然老被惦记着，睡觉都不踏实。”
他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道鼎缓缓运转。
周围的天地神元，被牵引过来。
一丝一丝地流入体内。
经过道鼎的炼化，变成精纯的能量。
滋养着神格和经脉。
速度不快。
但胜在稳定。
一夜无事。
第二天早上，林越起床洗漱完毕。
下楼吃了碗面。
然后往城东走去。
摘星楼的位置不算偏僻。
在一条巷子里。
门口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三个字：
摘星楼。
字写得不错，笔锋有力。
林越推门进去。
里面是个不大的厅堂。
摆着几张桌椅。
墙上挂着一些字画。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人。
看见林越进来，他抬起头。
“客官有什么事？”
“我找古管事。”
“他约我来的。”
年轻人打量了他一眼。
“您就是林公子？”
“古管事交代过了。”
“请您跟我来。”
年轻人领着林越，上了二楼。
走到一间雅间门口，敲了敲门。
“古管事，林公子到了。”
门里传来声音。
“请进。”
年轻人推开门，让林越进去。
雅间不大。
窗边摆着一张茶桌。
古管事坐在桌后，正在泡茶。
看见林越进来，他站起来，笑着拱手。
“林公子来了。”
“请坐。”
林越在他对面坐下。
古管事给他倒了杯茶。
“这是今年的新茶，公子尝尝。”
林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嗯，不错。”
“比我昨天喝的野菜汤好喝多了。”
古管事笑了。
“公子说笑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
古管事从袖子里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林越。
“这是摘星楼的客卿令牌。”
“公子收好。”
“有了这块令牌，在神荒城里，多少能方便一些。”
林越接过令牌。
令牌是铜制的，巴掌大小。
正面刻着“摘星”两个字。
背面刻着一颗星星。
做工还算精致。
他把令牌收进怀里。
“多谢。”
古管事又拿出一袋神石，放在桌上。
“这是公子这个月的俸禄。”
“五百块下品神石。”
“公子点点。”
林越拿起袋子，掂了掂。
“不用点了。”
“我信得过你。”
古管事笑了笑。
“公子爽快。”
“以后公子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摘星楼能帮的，一定帮。”
林越点头。
“好。”
他喝了口茶，又问了一句：
“古管事，我想打听一件事。”
“请说。”
“周家，有多少高手？”
古管事愣了一下。
“公子想对周家动手？”
林越摇头。
“不是。”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
“万一他们来找我麻烦，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古管事沉吟了一下。
“周家在神荒城经营了好几代。”
“府中豢养的门客、护卫，少说也有上百人。”
“其中不乏神师级别的高手。”
“据说周家的老太爷，已经触摸到了大神师的门槛。”
林越听完，点了点头。
“神师级别的高手……”
“大神师……”
“确实不太好对付。”
古管事看着他。
“公子若是担心，可以暂时住在摘星楼。”
“周家的人，不敢在摘星楼闹事。”
林越想了想，摇头。
“不用了。”
“我住客栈就行。”
“总不能躲一辈子。”
古管事也不勉强。
“那公子万事小心。”
“若有需要，随时来摘星楼找我。”
林越站起来。
“好。”
“那我先走了。”
古管事送他到门口。
林越走出摘星楼，站在巷子里。
阳光正好。
他眯起眼睛，看了看远处的周家方向。
“神师级别的高手……”
“有点意思。”
他迈步，朝客栈走去。
走到半路，又被人拦住了。
这次不是周家的人。
是一个小姑娘。
十三四岁的样子，梳着双丫髻。
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但洗得很干净。
她拦在林越面前，仰头看着他。
“请问，您是林越林公子吗？”
林越低头看她。
“是我。”
“你是谁？”
小姑娘松了口气。
“总算找到您了。”
“我是阿莲姐姐派来的。”
“阿莲姐姐让我告诉您，她已经在城西租了个小院子。”
“请您过去坐坐，她想当面感谢您。”
林越愣了一下。
“阿莲？”
“就是昨天那个卖身葬父的姑娘？”
小姑娘点头。
“对对对，就是她。”
林越想了想。
反正也没什么事，去看看也无妨。
“行，带路吧。”
小姑娘高兴地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
城西比城东破旧一些。
住的都是些穷苦人家。
路面坑坑洼洼的，两边都是矮房子。
小姑娘在一扇木门前停下。
“就是这儿了。”
她推开门，朝里面喊了一声。
“阿莲姐姐，林公子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莲从屋里跑出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虽然还是很朴素，但比昨天精神多了。
她看见林越，眼眶一下就红了。
“恩人！”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林越赶紧扶住她。
“别别别，别跪。”
“我最怕人跪我了。”
“起来说话。”
阿莲被他扶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
“恩人，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
“昨天您走后，我一直担心您。”
“怕您去找那头铁背狼，出什么意外。”
“后来听说您在城里卖狼肉，我才放心了。”
林越笑了笑。
“我能有什么意外。”
“那头狼现在在我肚子里呢。”
“烤着吃，味道还不错。”
阿莲被他逗笑了。
她擦了擦眼泪，拉着林越往屋里走。
“恩人快进来坐。”
“我煮了粥，您喝一碗。”
林越跟着她进了屋。
小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屋里也没什么家具，但打扫得一尘不染。
阿莲给他盛了一碗粥。
粥里加了野菜，还有几粒盐。
虽然简单，但热气腾腾的。
林越接过来，喝了一口。
“嗯，好喝。”
“比昨天那碗野菜汤强多了。”
阿莲笑了。
“恩人喜欢就好。”
她坐在旁边，看着林越喝粥。
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恩人，我想求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