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张辽来

    “唉,匈奴人,真不禁打!”

    翌日清晨,吕嬛端坐马上,看着尸铺满地的汾水河畔,有感而发。

    一旁的张琪瑛也甚为苦恼,正准备大展身手的她,发现一场大战下来,竟连个伤员都没有,顶多几个倒霉蛋掉下马,脱了臼,被随行军医用蛮力纠正之后,嗷嗷两声就结束了。

    “岂有此理!”她恨恨道:“皆是三息男,也不肯多嚎几声,本道长还没赶到,伤全好了,这也太快了!”

    吕布脸色古怪地看着骑在大马上的小豆丁,见她并非开车,便将目光略过,移到吕嬛身上,说教起来:

    “玲绮莫要轻视这些胡人,胡兵野蛮,但贵族却是正经的姬周后裔,似呼延部王族,容貌与中原人无二。这些人一旦重新拿起兵书战册,必成汉庭大患。”

    吕嬛疑惑道:“那为何刘渊的眼眸不是黑色?”

    “咳咳..”吕布不自然地轻咳几声,本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但见女儿已十八,有些事情是可以稍微说一说:

    “女儿须知,那刘豹身患男疾,想必播种困难,刘渊未必是其亲子。”

    吕嬛瞪大眼睛,张了张嘴,不知如何说才好。

    最后才郁闷着说道:“此獠,连生孩子都做不到,活着也是浪费米粮,父亲遇见,可立斩之!”

    吕布肃然颔首,一本正经:“理当如此。但…”

    他稍微迟疑,“…为父觉得,此獠需活捉,再让蔡总管手刃,方可圆满。”

    “嗯?”吕嬛一脸疑惑。

    让蔡琰亲手捅人?

    会不会太残暴了?

    下意识间,吕嬛仿佛看到仙境中的爱丽丝,手持菜刀,一身是血,在反差中爆镜而出…

    “报仇…不必亲力亲为吧?”

    “女儿不知,”吕布转而一脸神秘:“见过血的女子,与众不同!”

    对此,吕嬛显然不信。

    昨夜她也见过不少血,好些还是她下令造成的,也没见自己哪里不同了。

    “比如呢?”她问道。

    “比如你娘。”吕布决定用自己做例子:“她用鞭子将我抽出血后,那眼神,就跟阴山上的狼王似的,连为父都心悸三分。”

    “哈?”吕嬛愣住:“你也想让文姬甩鞭子?”

    这对刘豹而言,真不是奖励?

    “非也!”吕布从褡裢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忽地压低声音:“此乃吕家独门秘笈,传女不传男,赠与文姬,正当合适!”

    吕嬛一脸不信。

    她老吕家哪来独门秘籍?还传女不传男。

    可接过一看,直接愣住,只见小册封面写着《人彘整形方略》,底下还用小字写着:第五精校版,校对·吕一刀。

    吕嬛叹气,有了张三刀的经验,这笔名叫吕一刀的人是谁,已无需明说了。

    就是不知,这第二把刀的位置,会留给谁…

    正当吕嬛无语之时,远处一斥候狂奔而来,高声大喊:

    “报~!”

    “禀都督!”斥候未及近前,便急声道:“一队汉军骑兵正渡汾河,敌我未明,人数三百,旗号:裨将军张。”

    吕嬛眉头微蹙,抬手让斥候再探。

    她连系统地图都懒得开。

    因为地图虽是作弊利器,却也局限颇大。

    智将不显示,脱离战场之将不显示,失去战力之将不显示,不重要者不显示…

    如今,这个作弊器的最大作用,也就是让吕嬛可以精准地进行斩首战而已。

    好在古代战争,还真就是斩首为先,倒也与并州突骑的主要业务相吻合。

    首领一旦战败,队伍也就散了,才让吕嬛觉得这个金手指总算还能用…

    她直接看向吕布:“父亲走吧,两千对三百,优势在我,咱们去看看谁来凑热闹了。”

    号角声声下,在附近狩猎的府军骑兵迅速汇集而来,打扫战场的郡兵也放下手头活计,整理随身武备,集结成阵。

    吕嬛见人手集合得差不多了,便抬手一挥,带着手下马仔,浩浩荡荡朝着汾河渡口而去,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过来跟吕家抢秋风…

    临近河边,果然见到一队骑兵,袍服皆是汉军制式,红色内衬,看不出谁是谁,就是盔甲稍显寒酸,只有主将披甲。

    而那主将,其身形颇为伟岸,倒也对得起这份待遇特殊。

    却见他单骑策马奔来,控马技术娴熟,不似南方人士。

    而单骑就敢朝吕布奔来之将,除了项羽之外,就是傻子。

    但很显然,眼前这位猛将兄,皆不在以上两者之列……

    “温侯!玲绮!”

    来将未及近前,便跳马而下,一个铲滑之后,稳稳立于马下,挺身抱拳:

    “末将张辽,特来会盟,不知晚否?”

    “不晚,不晚,”吕嬛乐开了花。

    “来得正好,呼厨泉的小命本都督还为张叔留着!”

    她心中暗喜,没想到这刘义父挺大气,竟舍得将张辽派来会盟,不怕他待住不走吗?

    但她忽觉周围气场变幻,寒气逼人,不禁扭头一看,果然见到父亲那张臭脸。

    显然,对于张辽在下邳带队降曹之事,父亲至今还是耿耿于怀,过了这么久,还是忘不掉。

    然而想象中的暴怒之并未出现。

    吕布反而露出几分沧桑且酸溜溜的嘲讽之意:

    “文远别来无恙,就是不知…你既降曹,为何又跟了刘玄德?”

    张辽赶忙解释:“请温侯明鉴,彼时曹军势大,军纪不堪,抢掠屠城时有发生。知温侯没于白门楼之后,末将才率部降曹,只为能够保全军眷性命!”

    “保全军眷?”吕布闻言,脸色灰败,转头望向吕嬛,笑得苦涩万分。

    不可否认,张辽所为并没过错,这也是保全军眷的唯一做法了——就是让曹孟德见到张辽的价值,方能讨价还价。

    可吕布不忿的是,他神魂飘空之际,明明见到妻女皆死于乱军之中,时至今日,他看着自家妻女之时,依旧感觉像做梦…

    “父亲看我做甚?”吕嬛捏了捏自己脸蛋,疑惑道:“莫非….女儿长胡子了?”

    “非也!”吕布忽然笑了,满是释怀。

    整整三年了,哪有梦境能做如此之久?

    什么三国归晋,什么唐宋元明,那才是梦吧……

    他忽然叹息,带着几分释然,话锋一转:

    “文远可去周阳邑,让手下将士换装之后,与我军共同集训数日,便可随本将军北上,平定南匈之乱。”

    “诺!”张辽闻言大喜。

    他还以为此次过来,最少都要充当沙包陪温侯大练三百回合,没想到就这么被轻轻放过。

    很快,三百名骑着矮脚驴的骑士,挥动鞭子,让小驴们踩着小碎步离开了河岸。

    吕嬛听着“咿呀咿呀”的阵阵驴叫,瞬间看不明白了,郁闷自语:

    “我上次不是给关二爷留了数百匹战马,皆是河东骏马,为何张叔会带着…驴军来会盟?不怕寒碜吗?”

    吕布轻哼一声:“女儿天天泡在战马堆里,自然无法体会中原诸侯缺马的窘境。更何况….”

    吕布眸光扫向吕嬛:“…你不是在檄文上说,会负责会盟士卒的所有军备吗?战马也属于军备的一种。”

    吕嬛不由瞪眼:“我不过是随便说,从没想过有人会这般厚脸皮,骑驴来会盟。”

    “还早着呢!”吕布见女儿吃瘪,心情骤然大好,安抚着因停留过久而焦躁喷鼻的赤兔马,一边说道:

    “为父对这些中原诸侯颇为了解,想必女儿很快就能见到…裸奔而来的会盟士卒。”

    吕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