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副殿主出手
副殿主那一指抽离的播种者之影本源在虚空花王花瓣上炸开时，荣荣正从花王顶端翻身而下。
她后背撞断的虚空花侧枝还在虚空中翻飞，口中溢出的翠绿色鲜血还没来得及擦，右手建木藤蔓已重新缠上花王主茎。
她不是要防御——副殿主那一指的威力她已经用三层花盾亲自量过了，再来一次，花王残存的枝干根本撑不住。
她要进攻。
小听刚才用爪子在她掌心上画出了一组极其精确的方位符号：七枚种胚共鸣光网上那道因本源被抽离而产生的法则空洞，正在以每三息一尺的速度向光网正中央收缩。
空洞边缘的寂灭法则波动极其紊乱，其他六枚种胚的共鸣之力正试图填补它，但播种者之影本源被抽走后留下的不是普通法则缺口，而是高纯度寂灭本源被硬生生扯离后产生的法则真空，普通种胚的魔气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填平。
她将花王所有花瓣重新校准朝向。
数千片银白色花瓣在同一瞬间整齐转向，如同一座巨大的银白色向日葵追随着只有小听能听到的法则波动。
花瓣最密集的方向对准了光网上那处正在收缩的法则空洞——那是副殿主下一次出手时必须再次抽离种胚本源的位置，他不可能放弃已经打穿的攻击通道。
狮心真人站在花王主茎正前方，右拳上四层拳意已全部压到巅峰。
他没有问荣荣打算做什么——三年并肩作战，他太熟悉这丫头脸上那种表情了。
当年在碎星带伏杀银纹使之前，她蹲在虚空花根系下用建木藤蔓捻暗光苔纤维线时，脸上就是这种极其专注极其冷静、嘴角却挂着一丝淡弧度的表情。
他只用左拳轻轻碰了碰荣荣的肩膀。
“丫头，老夫替你挡三息。三息之内，那个副殿主别想碰到你。”
“两息就够了。”
荣荣将建木藤蔓末梢从花王主茎上松开，藤蔓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翠绿色的轨迹，缠上了花阵最内围一株虚空花的根系。
她将丹田深处那团光轮中能调动的最后一滴建木生机全部注入这株虚空花——不是让它绽放，是让它将根系网络中三年储备的所有空间法则能量全部集中到一点。
那一点就在小听刻下的方位符号正中央，空洞收缩轨迹的最前端。
副殿主站在七枚种胚的中央，双手结印的动作在荣荣校准花瓣的同时微微一滞。
他感应到了——那道因他抽离本源而产生的法则空洞正在被一股微弱的建木生机从外部锁定。
不，不是锁定空洞本身，是锁定空洞收缩的轨迹。
那个建木传女在被他一指轰飞、花盾尽碎、口中溢血之后，不但没有退回去防御，反而在数息之内精准地找到了七枚种胚共鸣光网上最脆弱的那一点，正在准备反击。
他的暗紫色火焰漩涡在兜帽下缓缓旋转，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抬起右手，五指指尖再次延伸出五道暗紫色法则光束，这一次他不再抽取单枚种胚的本源，而是将七枚种胚的共鸣之力同时抽离了约莫一成，在指尖凝聚成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暗紫色光球。
光球虽小，却蕴含着让整座净域空间稳定力场都在颤抖的恐怖威能。
“蝼蚁。”
光球脱手，朝虚空花王激射而去。
狮心真人迎了上去。
右拳上四层拳意全部开启，淡金色与银白色交织的狮头虚影从拳面冲出数丈，正面撞上那颗暗紫色光球。
拳意与光球碰撞的瞬间炸开的法则冲击将狮心真人整个人掀飞出去，右臂上那道被银纹使寂灭裂空指轰出的旧伤疤重新崩裂，古铜色的皮肤上渗出淡金色的血珠。
但他没有退一步——在被掀飞的同时，他的左拳从侧面轰在光球侧翼，将光球的飞行轨迹硬生生砸偏了数丈。
光球擦着花王最外层花瓣掠过，将数十株虚空花瞬间气化，在净域上空撕开一道长达数百丈的暗紫色裂口。
裂口边缘残留的寂灭法则还在不断向外侵蚀，但裂口本身没有命中花王主茎。
荣荣没有去看那道裂口。
狮心真人替她争取到的两息，她一息都没有浪费。
第一息，她将小听刻下的方位符号通过共生根系传递给何姑。
何姑双手按在培养基上，将定星草残存第三片真叶的空间锚定力场精准投射到空洞收缩轨迹的正前方，在那里凝成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空间法则节点。
第二息，她将花阵最内围那株虚空花根系中储存的所有空间法则能量全部沿着小听标记的轨迹向前推进，推到空洞收缩的最前端，在法则空洞收缩到最小时精准地撞了上去。
不是攻击，是灌注。
建木生机混合着精纯空间法则能量，顺着那道还没被填补的法则空洞反向灌入了七枚种胚的共鸣光网。
翠绿色的生机在暗紫色的光网中如同一根细的银针刺入了巨兽的血管，极其渺小，却精准。
光网正中央那枚被副殿主抽离过本源的种胚在接触到建木生机的瞬间剧烈震颤了一下——不是被污染，是排斥。
建木生机与寂灭法则是天敌，种胚核心处封存的播种者之影本源感应到了这股令它本能厌恶的生机法则，自动释放出一股更强的寂灭魔气想要将它驱逐。
但这股更强的魔气一释放，种胚与其他六枚种胚之间的共鸣频率便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偏差。
偏差只有不到百分之一，却如同一台精密度极高的齿轮组中忽然掉进了一粒沙。
七枚种胚的完美同步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缝。
荣荣感应到了那道裂缝。
她将花王主茎上最后一朵虚空花王花瓣摘下来，用建木生机封入自己的左臂伤口深处——那是守墓人消散前留给她的最后一枚花王种子，她本打算带回青岚域种在古药园灵田里的。
此刻她将它按入左臂守墓人留下的空间法印核心处，将法印残余的所有空间法则之力全部激活。
她要做一件当年在青岚域古药园逆转伪种时做过的事——将建木生机强行灌入种胚核心，让它从内部崩解。
这一次没有伪种，只有七枚被播种者之影本源封存的真正种胚。
但道理是一样的：建木转化生死，寂灭吞噬生机，两者在极端条件下正面对撞，先承受不住的一定是结构更脆弱的那一方。
副殿主的暗紫色火焰漩涡在兜帽下猛地一缩。
他感应到了——七枚种胚的共鸣光网上那道被建木生机强行灌入的裂缝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大。
不是被外力撕开，而是种胚内部的播种者之影本源在与建木生机的排斥反应中自行震裂了与其他种胚的法则连接。
他想要收回那道抽离本源的指令，但来不及了——荣荣赌的就是他会在同一个位置再次出手，他确实这样做了，而此刻那道被她反向灌入的建木生机正在顺着共鸣光网的连接线急速蔓延，从第一枚种胚传向第二枚，从第二枚传向第三枚。
她将自己三年苦修恢复的全部建木生机都赌在了这一击上——丹田深处那团翠绿色光轮在极限输出后已暗淡到了几乎熄灭的程度，裂纹最深处的混沌法则桥接被反复冲刷后摇摇欲坠。
但她的嘴角挂着笑。
小听蹲在她肩头竖起两只小耳朵，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脆的“吱”。
它听到了——七枚种胚中至少有三枚的寂灭法则核心正在产生不可逆的法则失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