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废物利用、‘刀刃\’向外

    ‘好好好,你做得很好,辛苦你了。’

    ——虽然倍感无语,但黑鱼头头干得不错这事也是事实。

    而他……

    一向是有功就赏的人。

    黑鱼头头……

    当它听搞明白夏一鸣的意思,眼睛中立马就闪过一道精光,在围着夏一鸣(他寄身的树根)转了几圈,就迫不及待地鸣唱起来:

    .“呜呜——”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今天、明天、后天?)

    夏一鸣先是被它绕得眼晕,等意识它在说什么,又有些哭笑不得,忙开口否定:

    ‘没那么快……’

    ——别说蛤蟆现在还饿着,就算它那天不饿了,这小崽子也不是说回就能回的。

    黑鱼头头有些失望,不过没等多久,它就又重新振作起来,一边继续围着夏一鸣转圈,一边说起这两天的事。

    夏一鸣听了一会儿,不时点头,同时控制着一条树根,在它那水晶般的脑壳上轻轻拍了拍,真心实意地赞道:

    ‘干得好!’

    只要这小崽……哦!

    不!不对!

    应该是小家伙能坚持下去,他一定会让蛤蟆那边松嘴,让它别老是嫌这小家伙碍眼。

    黑鱼头头眼睛那边,它又黏着夏一鸣说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放手,一步三回头的从夏一鸣身边离开。

    夏一鸣则是有些好笑地摇头,视线从它身上收回,转而落到远了处的那群吃得正欢的小圆球们身上。

    光刃乱飞、尾剌横扫、碎屑四溅、污血横流、恶臭熏天……

    这就是夏一鸣看到的场面,让人不忍直视不说、还把这里搞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飞溅的肉沫和碎骨。

    不过嘛……

    当少年的视线从那些零碎上扫过时,他却是心中微动,在心念急转间,他想到那些个正在母树的枝叶间或是嬉闹、或者躺平、或是发呆的身影。

    “……”

    嗯!

    怎么说呢?

    作为行动力爆棚的人,心里又突然升起某些想法……

    夏一鸣抿唇,本着‘来都来了’和‘不试试怎么知道’的原则,他立马按照心里所想,开始呼唤起那些闲.着.没.事.干、整天就知道在他‘头发’里乱蹿、搞得他经常分.心的小玩具们。

    咳!

    当然,他这绝对不是在抱着‘或许可以废物利用’的念头,也不是眼热它们现在那种没心没肺、整天知道躺平等死的生活……

    ……

    小玩具们源自晶红触手团,而晶红触手团们,虽然源自猩红诅咒,但它们却是以诅咒为食。

    “……”

    虽说它们现在因为有了他的掺和,而形象大变,但就本质上来说……

    夏一鸣转头,目光落在那些散落于树根丛中、现在正在悄然散逸的孽鬼碎片,表情逐渐从若有所思,变成跃跃欲试。

    ——有句话说得好,不试试,怎么知道有些事行不行得通呢?

    再说了……

    ‘反正它们现在也闲着没事,整天不是在枝叶间乱蹿,就是躲在树洞里暗戳戳地想着怎么阴彼此一把……’

    少年一边嘀咕,一边控制着母树的一部分树根,让它们不要去把那些散落在它们中间的碎片,给当成‘肥料’消化掉。

    十几分钟后,当夏一鸣看到他留下的那些碎片中的最后一块被‘痴愚’给嚼吧嚼吧吞掉,他就知道,他的想法真有一定的可行性。

    只是现在吧……

    又多了一件让他感到棘手的事……

    少年看着远处那片早已空空如也的区域,心里突然又泛起了难。

    孽海里的怪物虽然挺多,但他这边能吃它们的也多啊!

    先不说蛤蟆,单单就是母树,它就在本能地扫荡着这片区域中的那些不祥不净之气。

    甚至……

    别说‘浊气’,就连有些离太近它的怨鬼煞念,有时也会被它偷袭绞杀,再连皮带骨地一并消化掉。

    “……”

    总之,一句话就能概括,就是资源有限,但他这边用到它的地方又太多,到如今,甚至已经有了入不敷出的迹象……

    ……

    晚些时候,树荫下的浮岛上。

    刚吸收掉一葫芦灵气的分神‘嗝’地一声,打了个大大的饱嗝,等他把手中那已经空空如也的葫芦放到一边,他才睨了他家本体一眼,撇嘴,十分无语地问他:

    “你确定你还有时间想这个?”

    这一天天的,老是想一出是一出。

    没完了是吧?

    ‘少年’轻哼,垂目思索。

    夏一鸣有些讪讪,期期艾艾地嘀咕:

    ‘我这不是想着至少能废物利用……’

    ——既然你们都说它们看不得光,那……

    ‘那我自然就得给它们找点事做。’

    反正孽海本身就能混淆天机,还能让一切的秩序,都陷入无序与混乱。

    所以……

    ‘那怕‘祂’和祂们最终也能从中获取信息,但这一过程也会无比的漫长,我们还有时间去……’

    夏一鸣轻咳,小声地跟他解释起自己的想法。

    ……

    第二天早上,当送灵气回来的夏瑶听到他的想法后,却并没有像分神以为的那样反对,而是淡淡地提醒一句:

    “你要是觉得有趣,那就随你,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句——孽海清澄、浊气不再,就等于让混乱的秩序得到恢复。”

    到时候……

    今天又换了身玄色衣裳的她,微侧螓首,淡淡地睨了眼整个都呆住的夏一鸣,掩唇,轻笑,补充一句:

    “你应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十余分钟后,待送走自家师父,夏一鸣挠头,转身看向正在阳台上打着哈欠洗漱的分神,有些悻悻地问:

    ‘你都听到了吧?’

    分神一边‘唰唰唰’地漱着口,一边点头,表示自己的确是听了全程。

    夏一鸣哼唧一声,叹气:

    ‘亏我还想着终于能给它们找到事做来着。’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不到,他被先后被人泼了两大盆凉水。

    分神先是‘咕噜、咕噜’,再‘呸呸’两声,吐出嘴里的泡沫和水,随后‘呯’是放下杯子,一边用毛巾擦拭,一边歪头看向他,问:

    “你真觉得这样很好玩?”

    夏一鸣闻言,一愣,而后皱着眉,强调道:

    ‘不是玩!’

    “嗯嗯,不是玩……”

    分神敷衍地应了一句,接着挑眉,低头用并起来的双手往脸上泼了一捧水,淡淡地说:

    “其实你不用太担心,她说的不过是‘最坏’的情况。”

    别的不说,单单这想要在短期内让孽海变得清澄……

    “我觉得你与其担心那个,不如好好去想想,你要怎么做,才能在我要用到前,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整理出来。”

    ——要知道他这边只差这临门一脚,要是这货再在这些‘琐事’上浪费时间……

    分神‘嗤笑’一声,用没有半点笑意的目光扫过再次呆住的本体,语气十分‘平静’: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我到时会怎么做,才能保持冷静。”

    夏一鸣:“……”

    过了几秒,少年一个激灵,脸上的表情抽动几次,才强行扯出一个尬笑,站直,向分神拍起胸脯:

    ‘你放心,我已经有眉目了,保证能在你需要时,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分神斜着眼,‘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几次,方才‘笑笑’,一边用毛巾擦着脸,一边回了他一句:

    “希望如此。”

    ……

    与之同时,阳城……

    月仔细听完从友人那分享来的‘八卦’,不禁抚额,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说:

    “你是闲的慌吗?”

    不然怎么一大早的,就想起来要问他这个?

    一大早就来堵人的白闲秋尬笑,他摸摸鼻子,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我这不是想着,我们好像很久没聊这个了吗……”

    再说了……

    他轻咳,理直气壮地补充:

    “我这也是为了维持跟我哥他们那边的交流渠道。”

    秀逸少年微挑眉梢,对月做了个‘你懂的’的小表情。

    月……

    偃甲少年一时没忍住,直接白了他一眼,又想了想,才缓缓开口:

    “关于这个……”

    他还真知道点东西……

    咳!

    虽然他刚知道时,脑子其实也有点懵。

    但……

    月摸摸鼻子,把从鼠群入侵,到螊最后反击的事跟他大致说了下。

    当然,在最后,他没忘了要把锅给甩出去:

    “我们也是在合理的范围进行反击的。”

    ——尽管这手段可能有点特别,但它再特别,也是在‘合理’的范围内所进行的反击。

    白闲秋:“……”

    白家小少爷听完事情的原委,也硬是懵了好一阵,才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

    虽说他的确是有向这货解惑的意思,但这也实在是……是太特么劲暴,劲暴到让人惊掉下巴那种。

    不过嘛……

    白闲秋眨巴了下眼睛,笑嘻嘻地凑了过去,问:

    “你说的螊,就是小衡现在还经常念叨到的虫子哥吗?”

    不是说它只是……咳咳,吗?

    “它的本事这么大?”

    老实说,乍听到这个,白闲秋真的很难不惊讶。

    而月……

    他再次让眼白微翻,用手推了推这个快要把脸贴到他脸上的家伙,没好气道:

    “你这算不算是标准的狗眼看人低?”

    虽说螊的实力是他那些小家伙里最弱的一档,但弱也只是相对其他的那几个家伙而言,这要是换算成人类……

    月想到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而后干脆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你说,我要不要给它也立个牌牌……”

    螊——以秽为食,能散播菌株,驱使同类……

    尽管它这本事有点小众,但这要是用对了地方!

    “……”

    说不得还挺有搞头。

    另一边,

    在最开始,白闲秋其实有点不解,直到月把自己的想法大致说了遍,他才恍然大悟,随后眼睛亮亮,立马又凑了过去,附在对方耳边小声嘀咕:“你这想法其实很容易实施……”

    反正他们在海外也有产业,没必只盯着大夏这一亩三分地死磕。

    月先是沉默,而后……

    他再一次把人推开,叹气:“你说的虽然是事实,但它现在在大夏……”

    螊不像胖……哦!应该是织,它没那么大的本事,做不到祂那样,能借助神像把意念投送到万里之外,用以影响这万里之外的事。

    除此之外……

    月指了指脚下,提醒道:“你忘了它在这脚下还有一摊子事……”

    若是没有这一摊子事,他或许还能把它给邮过去,但现在多出这一摊……

    “我也怕它会失控。”

    月摇头,很老实地把他的担忧给说了出来。

    白闲秋先是一愣,下一秒,他就一拍脑门,一脸懊恼:“你不说,我都给忘了还有这事。”

    要不是有月的提醒,他可能还真会因为一时的激动,而忽略掉某些事。

    就是吧……

    秀逸少年挑眉,又一次凑了过去,跟月咬起耳朵:

    “其实我们可能先把它的牌牌给先立好的……”

    反正那边比起最初,人口已经要多出近十七八万。

    “除了留给那位的一万一和其他那几位大佬的,现在我们还有近十二万的人没有做出详细安排。”

    白闲秋一边耳语,一边给月细数。

    最后……

    “既然你说它有那么‘好’的本事,那我们为什么不趁热打铁,给它分出个千把人试上一试?”

    少年说到兴起,忍不住起身,一边在旁边来回踱步,边继续给他支招:

    “你看啊!朱渊虽然也有分管‘瘟’和‘秽’的神鸟,但我们又不归他们那一挂……”

    瘟疫瘟疫……

    “虽说可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了人家的君子之腹’,但我还是觉得……”

    白闲秋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正若有所思的月,一脸严肃地补充一句: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得有一个‘自己’的瘟神。”

    更何况,现在他们这边的‘瘟神’,还有一定机率会发展到以‘疫’为食。

    ——这可是大杀招,不管是散,还是收,对人类而言,都是大杀招。

    “既然它是一把有可能会刺向我们的‘利刃’,那我们最好的做法,就是把它的‘刀把’握在手中。”

    ——哪怕那个把手只是众多把手中的一把。

    月在墙上挂钟那‘咔咔’的走动声中沉默半响,方才点头:

    “既如此,那行,就按你的安排,给它先匀出一千来人……”

    白闲秋的嘴角悄然咧了咧,然后又回到月身边坐下,继续跟他叨叨个不停:

    “……你看啊!既然它的定位是瘟、是除秽,那你说,我能不能在卫生和防疫里挑它的供奉者?”

    还有……

    “虽然我们现在的防疫系统还没成型,但我觉得可以把这事先列到计划表里……”

    还有还有……

    “既然它的信众是正式的‘信众’,那我觉得他们也应该与另外那些‘信众’一般,享受到同样的待遇。”

    月听他念叨了一堆,最后忍无可忍,翻着白眼把他推开,在起身走向卧室之余,没好气地扔下一句:

    “这些你们看着办就行,不需要什么都告诉我。”

    再一次被推开的白闲秋低头笑笑,不过下一秒,他就又屁颠颠地跟了过去,跟自家那正准备拿书包上学的小朋友说起其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