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苦肉计中计,这小子占我便宜
鹿含站在不远处,看到小黑哥摔得这么惨,本能地迈步过去想搭把手:“小心!这边泥浆特别滑!”
他好心伸出手去拉小黑哥,刚走到独木桥旁边,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差点劈叉在泥浆里。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的支架才稳住身体,低头看了看脚下那片被抹得油光水滑的桥面,倒吸一口凉气:“卧槽!这泥浆怎么这么滑溜?”
陈贺在自己那边看到这一幕,脑子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喂喂喂!别被他带着摔倒了!离他远点!”
江城在泥浆里又滑溜了几下,看着鹿含靠近得差不多了,忽然一个翻身,动作灵巧得像一只从泥浆里钻出来的水獭。
他踩着泥浆三两下就跑回了自己方的独木桥那边,顺手拽起还在咯咯直笑的李晓冉的手腕,拉着她就往自己方干净整洁的独木桥上走。
邓朝站得远,视角最好,全程目睹了小黑哥“摔倒→扒拉桥面→滑溜回来”的全过程。
他气得直拍大腿,指着陈贺他们吼道:“陈贺!你们傻啊?怎么能让他往独木桥上抹泥浆呢?他摔倒是演的!你看他跑回来的时候那个速度,像是脚滑的人吗!”
陈贺、鹿含、王冕三个人同时低头看向自己的独木桥桥面。
原本干燥平整的桥面上,现在布满了一道道泥浆的滑痕,横七竖八地交错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别说在上面跑步了,光是站上去就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平衡感能不能扛住这层天然润滑剂。
而对面庆余年队的独木桥,桥面干干净净,连一滴泥点子都没有,像刚从仓库里搬出来的新道具。
三个人站在自己的泥浆桥前面,表情出奇地统一。
刚才他们光顾着笑小黑哥被李晓冉追着打的狼狈样,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的每一次摔倒都精准地发生在自己方的独木桥上。
弹幕彻底炸了:
“好家伙!这就是顶级玩家吗?”
“声东击西玩得溜啊!”
“本以为是欺负晓冉姐,结果是演给大家看的?”
“从摸晓冉姐脸蛋那一刻就在布局了?这什么综艺之神!”
“小黑哥他就是神!”
“哈哈哈哈哈!超哥人都要气坏了!”
“这游戏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脏成这样了?我服了!”
“五哈队:不好!有脏东西!”
“节目组能不能给小黑哥单独开个付费视角我要盯着他看全程。”
陈贺站在自己的独木桥前,低头看着桥面上横七竖八的泥浆滑痕:“我常年打雁,今天被雁啄了眼睛?咱们还没怎么下手呢,他先给咱们上了一课!”
鹿含在旁边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半是无奈半是好笑:“这人玩得比你还脏。陈贺,我说真的,你那点套路在他面前跟小学生似的。你至少还光明正大地犯规,他犯规之前还先演一出苦肉计。”
王冕已经撸起了袖子,露出两条沾满泥点子的胳膊,眼神里燃着不服输的光:
“走!过去弄他们的独木桥!他给咱们抹泥巴,咱们也去给他们抹,谁也别想干净!”
陈贺直接双手往泥潭里一插,挖出两大坨泥巴,捧在胸前像捧着两枚炮弹,二话不说就朝庆余年队的独木桥冲了过去。
沈藤怎么可能让对面如愿?他往陈贺的必经之路上一站,张开双臂拦住去路,嘴上还不忘夸奖队友:
“晓冉,小黑,你们刚才做得漂亮!尤其是那个泥巴抹脸,神来之笔!”
李晓冉站在自己方的独木桥旁边,低头看了看手上还没干透的泥巴印子,又回头看了看正被沈藤用身体挡住的陈贺,表情有点迷茫:
“我刚才干什么了?不是!我怎么就成了帮凶了?”
他往我脸上抹泥巴,我追着他打,怎么就变成配合他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一场完全不知情的阴谋,而主谋就是身边这个穿得跟特工似的小年轻。
等等,这个小年轻刚才拽着她的手拽了半天,现在还捏着不放?
江城感觉到李晓冉投过来的目光,讪讪地松开了握着她的手,把手背到身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李晓冉哼了一声,倒也没追究,转身把注意力放回游戏上。
她张开手臂,站到了独木桥的起点位置,准备帮沈藤一起阻拦五哈队的进攻。
场面已经预热到这个程度了,导演也不再拖,举起喇叭开始倒数:“三、二、一!游戏开始!”
哨声响了的同时,陈贺和沈藤率先撞在一起。
陈贺捧着泥巴往沈藤身上招呼,沈藤一边躲一边用身体把陈贺往远离独木桥的方向顶,两人在泥潭里扭成了一团,看起来不像是综艺游戏,倒像是某种新型泥浆摔跤。
江城趁着这个空档,快步上前去阻拦鹿含和王冕,用身体卡住他们接近自己方独木桥的路线,同时对身后的李晓冉喊了一声:
“你先走!”
李晓冉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扶住独木桥两侧的支架,稳稳地站了上去。
她练过芭蕾的底子在独木桥上展现得淋漓尽致,身体重心压得很低,两臂张开保持着完美的平衡,每一步迈出去都又稳又轻。
她在五米长的窄桥上一路向前,连一次打滑都没有,很快就在对面稳稳落地。
第一个完成。
鹿含看到李晓冉已经走完了,有点着急了。
他看了眼自己方的独木桥。
桥面上全是泥浆,湿滑得像刚拖完的地板。
他不好意思去推李晓冉,人家都已经到终点了,但至少不能让王冕也落在后面。
王冕咬了咬牙,迈步踏上独木桥。
刚踩上去,鞋底的泥浆和桥面上的泥浆来了个亲密接触,摩擦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整个人像是踩在了一块涂了油的玻璃板上,双臂在空中大幅度地挥舞着试图找回平衡,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倾斜。
走了不到两步,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桥面上滑了下去,噗通一声扎进了泥浆里。
“陈贺!这桥也太滑了!怎么走啊?”
王冕从泥浆里爬起来,浑身上下糊满了泥巴,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
陈贺正跟沈藤在泥浆里掰扯得不亦乐乎,脸上已经全是泥点子,头发也被沈藤抹了一把泥巴糊得立了起来。
他听到王冕的哀嚎,一边推着沈藤的脸一边歪过头来冲鹿含喊:“小鹿!你把独木桥擦干净了!”
鹿含站在独木桥旁边,看了看桥面上那层厚厚滑腻的泥浆涂层,又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再看了看陈贺:“啊?怎么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