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半决赛的巅峰对决
比赛日下午，国家体育馆的气氛达到了开赛以来的最高潮。
今天将进行两场男单半决赛。第一场是下午两点，张本智和对阵林昀儒。第二场是下午四点，屈正阳对阵莫雷加德。两场比赛的胜者将进入明天的决赛，争夺本次巡回赛的男单冠军。
屈正阳在上午就到达了体育馆。他没有直接去热身区，而是坐在观众席的一个角落里，看张本智和和林昀儒的第一场半决赛。
这是一场极高水平的对决。
张本智和的近台快攻依然犀利，每一次正手爆冲都带着近乎狂暴的力量。而林昀儒的台内控制和反手拧拉同样出神入化，他的球路变化多端，让张本智和在判断上屡屡出现失误。
两个人打了六局，最终张本智和以四比二胜出。
屈正阳在看台上全程观看了这场比赛。他注意到张本智和在今天的比赛中使用了一个新的技术——在正手爆冲后迅速向前压上，用身体的压迫感封堵对手的回球角度。这种压迫式打法让林昀儒在相持中多次出现失误。
如果明天决赛的对手是张本智和，他需要准备好应对这种压迫。
但首先，他必须赢下今天下午的半决赛。
下午两点半，屈正阳进入热身区。
王建军已经在等着了。今天的王建军比平时更沉默，只是简单地帮屈正阳递毛巾和水，偶尔说一句技术要点。
“莫雷加德今天早上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他已经找到了你的弱点。”王建军说，“别管他说什么，打好自己的东西。”
“我知道。”
秦志戬也在热身区里。他没有说太多战术上的话——昨天该说的都说了，现在是赛前的心理准备时间。
“你今天的状态怎么样？”秦志戬问。
“很好。”
“紧张吗？”
“有一点。”
“有一点是正常的。”秦志戬说，“完全不紧张的运动员有两种:一种是天才到不需要紧张，另一种是不在乎输赢。你两种都不是。所以你会紧张。关键是把紧张转化为专注度。”
屈正阳点头。
离入场还有十五分钟，他的手机震了。
刘亦菲发来的照片——是一张她拿着红色御守的自拍。御守挂在她的手机壳上，红底金字的“必胜”两个字格外醒目。
下面附了一句话:“御守已经准备好了。你准备好了吗？”
屈正阳回了一个字:“嗯。”
他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
入场的时间到了。
从球员通道走出来的瞬间，屈正阳听到了比四分之一决赛更加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今天的观众更多，热情更高。一万八千个座位全部坐满，还有不少观众站在走道里。
他看到了看台上的家人。妈妈李慧兰穿着那件已经洗得有些褪色的红色外套，那是他第一次打进全国比赛时她穿的衣服。爸爸屈建国坐在妈妈旁边，腰板挺得笔直。二姐屈晓雅举着一面小国旗，姐夫陈宇在旁边帮她拿着应援棒。外甥陈平安骑在陈宇的脖子上，两只小手各拿一个乒乓球拍形状的应援板。外甥女陈萍乐骑在妈妈的脖子上，手里的小旗子挥个不停。幺妹屈晓萌今天换了一个新的应援棒——上次那个在打波尔的时候敲破了。大哥屈正峰一家也在，侄子屈皓然和侄女屈明悦合力拉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舅舅必胜”。
屈正阳朝家人所在的方向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看向球台对面。
莫雷加德已经在等着了。
瑞典选手穿着一身明黄色的球衣，身形高大，肩膀宽阔。他的金发在体育馆的灯光下闪闪发亮，脸上带着一种北欧人特有的冷峻表情。看到屈正阳走过来，他微微点了下头。
两个人握手。莫雷加德的手劲很大，掌心干燥而有力。
“Good luck。”莫雷加德说。
“Good luck。”屈正阳回答。
裁判吹哨。比赛开始。
莫雷加德发球。
第一个球。
瑞典人抛球，手腕在触球瞬间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变化——逆旋转侧下短球，落点在屈正阳的正手位近网处。
屈正阳迅速判断出旋转方向，正手轻轻搓了一板。球的落点不深，在莫雷加德的中路。
莫雷加德等的就是这个。他反手拧拉直接起板，球速极快，落点极刁——屈正阳的反手位底线大角。
屈正阳的脚步已经动了。他用了昨晚练了无数次的弧线回位——不是直线后退，而是走弧线。身体在弧线移动中保持着对球台的面向，在莫雷加德的球落台弹起的瞬间，他的反手已经到位了。
他反手快撕了一板斜线，球飞向莫雷加德的正手位。
莫雷加德的脚步移动极快，迅速侧身，正手反拉。但他的正手位防守确实如数据所显示的那样存在漏洞——他的侧身幅度不够，击球点偏外，回球的质量打了折扣。
屈正阳抓住机会，正手爆冲斜线得分。
一比零。
全场欢呼。
这个球打了六个回合，两个人的移动距离都超过了十米。屈正阳的弧线回位技术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亮相，效果显着。
莫雷加德的眉头皱了一下。
第二个发球，莫雷加德改变了战术。他发了一个正手位的急长球，试图偷袭得分。但屈正阳的反应极快，脚步后撤，正手直接起板拉了一个高吊弧圈。球的旋转极强，落点很深。
莫雷加德被迫退台，反手挡了一板。球的质量不高。屈正阳迅速压上，正手快带一板直线得分。
二比零。
莫雷加德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他在赛前采访时说的“找到了破解方法”，在这两个球里完全没有体现出来。
轮到屈正阳发球。
他选择了逆旋转发到莫雷加德的反手位。莫雷加德反手拧拉，质量很高，球速极快。但屈正阳已经预判到了他的拧拉方向——他用“十字手”快速切换到正手位，正手反拉直线，打向莫雷加德的正手位底线。
那个昨晚他反复研究的位置。
球的落点极深，正好压在底线边缘。莫雷加德的侧身幅度不够，球拍只是勉强碰到了球，球飞出了台面。
三比零。
开场三比零！屈正阳打出了一个完美的开局。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屈明悦的横幅举得更高了，幺妹的应援棒敲得像暴雨的鼓点。
莫雷加德叫了一个暂停。
这个暂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比赛才打了不到三分钟，莫雷加德就用了他在这一局唯一的暂停权。
瑞典选手走到场边，和教练低声交谈。他的表情不再是开赛前的冷峻，而是带着一丝困惑——他似乎没有想到屈正阳的正手位底线进攻会打得这么坚决。
屈正阳回到场边，王建军递过毛巾。
“打得很好。他叫暂停说明你的战术有效。但他的调整能力很强，接下来他的发球可能会有变化。注意他发球的手腕动作。”
暂停回来。
莫雷加德的发球果然变了。他不再发短球，而是发了一个半出台的球——球的落点刚好在台面的边缘，引诱屈正阳抢拉。
屈正阳识破了他的意图。他没有急于上手，而是稳稳地劈了一板底线长球，把球打得又深又转。莫雷加德被迫退台，拉球的质量下降。屈正阳在中台反拉得分。
四比零。
全场沸腾了。
莫雷加德的教练在场边不停地做着手势，示意他改变战术。瑞典选手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球拍上的汗。
接下来的比赛进入了拉锯战。
莫雷加德不愧是世界排名前十的选手，在零比四落后的不利局面下，他迅速调整了战术。他开始大量使用正手位的搏杀——每一个正手都倾尽全力，球的落点变得极其刁钻。同时他在发球上的变化也更加复杂——逆旋转、侧旋、转不转交替使用，每一个发球的弧线和落点都有细微的差别。
他在第五分扳回一球——一个不可思议的正手反拉直线，球的落点精准地压在屈正阳的反手位死角。
四比一。
然后他又连得两分——一个发球抢攻得分，一个防守反击中的变线得分。
四比三。
莫雷加德连追三分。开场四比零的优势在短短几分钟内被缩小到只差一分。
观众席上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屈正阳能听到看台上家人紧张的声音——二姐的加油声变得更加急促，妈妈的双手紧紧攥在胸前。
他深呼吸了一次。
不能慌。王建军说过，和顶尖选手比赛，被追分是正常的。关键是被追分之后怎么调整。
轮到他的发球轮。
他站在发球位置，将球高高抛起。在球落下的瞬间，他的手腕加了一个极其细微的侧旋变化——这是他昨晚研究莫雷加德接发球习惯后专门准备的发球。
球飞向莫雷加德的中路。旋转的强度超出了瑞典人的判断，他的反手拧拉没有压住旋转，球冒高了。
屈正阳等的就是这个。他侧身正手爆冲，把全身的力量都打了进去。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砸在莫雷加德的正手位底线深处。
莫雷加德扑了过去。但球的落点太深了——他正手位底线防守的弱点在这一刻被精确地击中了。他的球拍够到了球，但无法控制方向。球飞出界。
五比三。
屈正阳稳住了局面。
接下来是他的第二个发球。他继续发中路，但这次是侧上旋。莫雷加德的判断再次出现偏差——他搓了一板，球的弧线偏高。屈正阳迅速侧身，正手爆冲直线得分。
六比三。
莫雷加德的教练在场边摇头。屈正阳的两个发球变化完全打破了瑞典人的判断。
比分继续推进。
六比四。七比四。七比五。八比五。八比六。九比六。九比七。九比八。
莫雷加德在九比八的时候打出了一个极高质量的接发球抢攻，将比分追到只差一分。
屈正阳拿到发球权，比分九比八。
他站在发球位置，全场安静了下来。
这个球如果拿下，他就拿到第一局的局点。如果丢掉，比分将被追平。
他抛球。
球高高飞起，在灯光的照射下像一颗白色的珍珠。在球落下的瞬间，他的手腕完成了一个逆旋转的动作——球的旋转极强，落点在莫雷加德的正手位近网处。
莫雷加德判断出了旋转，他轻轻搓了一板。球的落点不深。
屈正阳迅速上前，反手拧拉。
球划过一道低而快的弧线，飞向莫雷加德的反手位。瑞典人反手快撕。屈正阳在台前等着——他用“十字手”快速切换，正手快带了一板直线。
球飞向莫雷加德的正手位底线。
那个位置。那个昨晚他在录像里反复研究的位置。那个秦志戬和林高远帮他强化训练的位置。
球的落点精确地压在底线边上。莫雷加德的侧身幅度不够，球拍只是勉强碰到了球。球飞出了台面。
十比八！
屈正阳拿到了第一局的局点。
全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声浪。家人所在的看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屈明悦的横幅举得最高，幺妹的应援棒已经敲出了裂痕。
莫雷加德擦了擦汗。他的表情不再是冷峻，而是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凝重。
最后一个球。
莫雷加德发球。
在局点上的发球，瑞典人选择了最拿手的逆旋转侧下短球——落点在屈正阳的中路。
屈正阳等的就是这个。
他昨天晚上在录像里反复确认过:莫雷加德在关键分上，一定会发逆旋转短球到中路。这是他的固定习惯。
他反手拧拉直接起板。
球的弧线低而快，飞向莫雷加德的正手位。莫雷加德的脚步移动快到了极限，但球的落点太刁了——正手位底线最深的那一个点。
瑞典人扑了过去。他的身体几乎横飞起来，球拍在极限角度下碰到了球。
但球飞出了台面。
十一比八！
第一局，屈正阳拿下。
他握拳低喝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力量。看台上，家人们已经疯了。屈晓萌的应援棒终于承受不住，在她的手中碎裂。她毫不在意，挥舞着只剩半截的棒子继续呐喊。
屈正阳走回场边，坐在椅子上。他的呼吸很重，第一局的强度比预期的更大。
王建军递过毛巾和水:“打得很好。但你注意，莫雷加德在比分落后之后的调整非常快。第二局他一定会更加激进，可能会增加搏杀的频率。你的防守要做好准备。”
秦志戬也走了过来:“你第一局的正手位底线进攻打得非常好。但不要只用这一个点。莫雷加德已经在调整他的正手位防守站位了——你看他最后几个球已经往正手位靠了。你要适时地打他的反手位，让他不敢提前移动。”
屈正阳点头。他在喝水的时候看到了莫雷加德那边的情况——瑞典选手在和教练激烈地交流着什么，手势很大。他的教练在战术板上画着什么，莫雷加德不停地点头。
第二局开始。
莫雷加德果然调整了。他的站位更加靠前，正手位的保护明显加强了。同时他的搏杀频率大幅增加——每一个能发力的球他都拼尽全力去冲，不在乎失误的风险。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在开局阶段取得了效果。莫雷加德连得三分，以三比零领先。
屈正阳没有慌。他在二队的时候专门训练过应对对手疯狂搏杀的局面——王建军教过他，对手搏杀的时候，要做的是把球打深、打转，让对手的搏杀难度最大化。
他开始大量使用长球。每一个回球都打到对手的底线附近，旋转加得很足。莫雷加德的搏杀难度加大了，失误开始增多。
屈正阳追回两分。三比二。
但莫雷加德今天的搏杀手感确实太好了。他在第五分打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反手暴拧——球速快到屈正阳几乎没有反应时间，直接得分。
然后他又在第六分完成了一个中远台的极限反拉——那个球屈正阳以为已经打死了，但莫雷加德在距离球台三米远的地方飞身救球，打出了一个角度极刁的回球。
五比二领先。
全场观众开始为莫雷加德的精彩表现鼓掌。即便是中国观众，面对这样高水平的表演也难以不为之赞叹。
屈正阳感受到了压力。
这种压力不是来自比分——零比二落后他都不怕——是来自莫雷加德今天的超常发挥。瑞典人今天的搏杀成功率太高了，高到超出了正常的概率范围。
秦志戬叫了暂停。
“他的搏杀成功率不可能一直这么高。”秦志戬说，“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怕他的搏杀，而是做好你自己的东西。把球打深打转，让他的搏杀难度加大。等他体力下降，搏杀成功率自然会回落。”
“我明白。”
“还有。”秦志戬压低了声音，“注意他的步伐。他这几分的移动幅度很大，对他的体能消耗也很大。你年轻，体能比他好。第二局就算输了也没关系，第三局第四局你的体能优势会越来越明显。”
暂停回来。
屈正阳按照秦志戬的布置，继续坚持长球战术。每一个回球都打得很深，旋转加得很足。莫雷加德依然在搏杀，但成功率开始下降了。
六比三。六比四。七比四。七比五。八比五。
比分胶着上升。莫雷加德的呼吸明显变重了，他的移动速度开始下降。但他依然靠着强大的意志力保持着搏杀的质量。
九比六。十比七。十一比八。
第二局，莫雷加德拿下。
大比分一比一。
走回场边的时候，屈正阳反而平静了下来。秦志戬说得对——莫雷加德这种搏杀打法不可能持久。第二局他拿下了，但他付出的体能代价是巨大的。
第三局开始。
果然，莫雷加德的移动速度明显不如前两局。他的搏杀依然凶狠，但到位率下降了。屈正阳抓住机会，打出了开局的四比一。
莫雷加德被迫退台防守。但他的防守能力和波尔相比还有差距——波尔能在被动防守中打出反击，莫雷加德的防守更多是被动的挡球。
屈正阳的进攻越来越流畅。他的正手爆冲连续得分，反手拧拉也屡屡奏效。十一比五，第三局轻松拿下。
大比分二比一。
第四局，莫雷加德已经没有太多保留了。他开始拼命——每一板都倾尽全力，每一个发球都带着极端的旋转变化。他在开局打出了三比零。
但屈正阳顶住了。他在零比三落后的情况下，拿出了“防爆冲十字变线”的绝招——在莫雷加德的一次正手爆冲中，他预判了来球的线路，在防守中完成了不可思议的变线。
球飞向莫雷加德的反手位死角。三比一。
这一个球点燃了全场。
屈正阳从这个球开始全面反攻。他把昨晚和今天训练的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弧线回位，“玉女穿梭”的环形步法，“十字手”的正反手切换，正手位底线的精确打击。莫雷加德在第四局后半段明显体力不支了，他的步伐变得沉重，击球的力量也下降了。
七比五。九比六。十比七。
赛点。
屈正阳拿到了三个赛点。
他站在发球位置，全场一万八千名观众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深呼吸。抛球。手腕的逆旋转动作。
球飞向莫雷加德的中路。
瑞典人反手拧拉——这是他最后的搏杀。球的质量很高，落点极刁。但屈正阳的弧线回位已经练到了本能的程度——他走弧线移动到反手位，反手快撕了一板斜线。
莫雷加德扑过去。他的身体几乎横飞起来。球拍碰到了球。
但球下网了。
十一比七。
三比一！
屈正阳赢了！
他击败了莫雷加德，进入了巡回赛的决赛！
裁判宣布比赛结果的瞬间，屈正阳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这场比赛对他的消耗极大——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莫雷加德的搏杀打法逼出了他所有的底牌，他把自己能用的东西全部用了出来。
莫雷加德走了过来。瑞典人的脸上没有了开赛前的冷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
“You deserve this victory。”莫雷加德说，语气真诚，“Your forehand placement is the best I‘ve ever seen。”
“thank you。”屈正阳和他握手，“You played an amazing match。”
全场起立鼓掌。
屈正阳面向观众席，深深鞠躬。
然后他抬起头，在人群中找到了家人的位置。妈妈又在擦眼泪。爸爸屈建国站着鼓掌。二姐手里的国旗已经举到了最高。幺妹的手里已经没有应援棒了——两个都敲碎了——但她还在跳，笑着跳。
秦志戬在看台上，微微点头。然后他转身离开了——作为国家队主教练，他不能在看台上待太久，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混合采访区里，记者们的热情空前高涨。
“屈正阳，恭喜你进入决赛！现在是什么心情？”
“很累。”他说，声音有点哑，“但很开心。”
“莫雷加德在赛前说找到了你的弱点，你觉得他找到了吗？”
“可能找到了。”屈正阳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但我也找到了他的。”
“决赛的对手是张本智和，你怎么看？”
“张本今天打出了很高的水平。”他说，“今晚回去看他的录像，明天全力以赴。”
“你现在被称为‘冷面杀神’，你觉得——”
“等等。”屈正阳打断记者，“之前不是叫‘沉默的猎手’吗？”
“那是前天的称呼。现在网上已经更新了，因为你今天在比赛中几乎面无表情地拿下了比赛，所以网友给你起了新外号——‘冷面杀神’。”
屈正阳沉默了两秒。
“还是‘沉默的猎手’好一点。”
记者们笑了。
回到更衣室，他打开手机。
刘亦菲的消息又炸了。
“你赢了！！！你赢了！！！你真的赢了！！！！！决赛！！！！！你进决赛了！！！！！”
“我不管，我今天要吃四碗拉面庆祝！！！！”
“那个弧线回位太帅了你知道吗！！！我隔壁房间的人又在敲墙了！！！因为我又尖叫了！！！！”
下面是一张她的自拍——红着眼眶，但笑得无比灿烂。御守还挂在她的手机壳上，红底金字的“必胜”两个字在东京的阳光中闪闪发光。
屈正阳打字回复:“亦菲，我进决赛了。”
她秒回:“我知道！！！我看了比赛！！！我现在还在发抖！！！”
“回去睡觉。”
“不睡。我要看你的采访。”
他无奈地笑了。
然后他收到了秦志戬的消息:“今晚八点，一队训练馆。谈决赛战术。”
屈正阳回复:“收到。”
他放下手机，靠在更衣室的长凳上，闭上眼。
决赛。张本智和。
明天，他将站在巡回赛决赛的赛场上，争夺冠军。
而在东京，清晨的阳光正照进刘亦菲的酒店房间。她对着手机屏幕上屈正阳的照片，继续数着。
还有十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