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合力围攻，击败分身
“轮到你们了。”
楚玄话音落下，高台上的风猛地一滞，空气中还飘着那片被碾碎的铜屑，细小的金属颗粒在月光下闪出微弱的光。他站在原地没动，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上——这是早就约定好的信号。
三十七名锻造师几乎同时踏前一步，脚步砸在碎砖地上，震起一圈尘烟。两名精灵弓手箭尖微调，锁定空中那道悬浮的黑影；刀疤壮汉怒吼一声，战斧抡圆，劈向从地面爬起的一具残影傀儡。人群不再观望，围攻正式开始。
艾琳手指掠过竖琴弦，第一个音符撕裂寂静。高频音波如刀刃般直插黑影面门，七道旋转的光纹微微一顿，结界表面泛起涟漪。她没停，十指翻飞，旋律转为《断潮曲》的急板，音浪层层推进，压得黑影身形晃动。
“动手！”楚玄低喝。
罗拉应声而动，战锤往地上一杵，脚下符阵瞬间激活。熔火纹路自她脚底蔓延，呈蛛网状铺开，三步之内地面发红，空气扭曲。这是她改良过的“锁地阵”，专为困住高速目标设计。黑影刚想后撤，左腿已被灼热岩浆般的能量缠上，动作一滞。
露娜的身影在下一秒消失。
她不是潜入阴影，而是直接化作一道黑线，贴着地面疾驰。她的速度太快，连风都追不上。等再出现时，人已在黑影背后三尺，双匕交叉划出十字裂痕，精准切向其后颈与肩胛连接处——那是之前战斗中发现的能量节点。
黑影终于动了。
它抬手，七道光纹离体，化作漆黑锁链反向缠来。一条扑向艾琳，试图震碎她的竖琴；两条绞住楚玄双臂，力道大得让他肩骨咯吱作响；其余几条则分别袭向罗拉和露娜，封锁退路。
“哈，这就急了？”楚玄咬牙，赤瞳微闪。他没挣脱，反而借力往前一冲，硬生生把两条锁链绷成直线。与此同时，艾琳猛然变调，音波频率陡升，形成共振波段，正中锁链中段。那两根黑链剧烈震颤，发出类似玻璃龟裂的声响，短暂失稳。
罗拉抓住机会，一脚踹爆脚边熔核，整片符阵轰然炸开。滚烫岩浆喷涌而出，逼得黑影不得不收回三条锁链用于防御。露娜趁机翻身后跃，匕首在空中划出弧光，将最后一根袭来的锁链削去半截。
压力骤减。
楚玄深吸一口气，体内龙血奔涌，银发无风自动。他低吼一声，双臂发力，竟将剩余锁链硬生生从中扯断。断裂处溅出黑色雾气，落地即燃，烧出几个扭曲符文。
“它怕火。”他喘了口气，抹掉嘴角渗出的血丝，“尤其是带锻造气息的火。”
罗拉点头，从腰间取出一枚青铜火种扣进战锤尾端，“那就给它点热闹瞧瞧。”
她抡锤砸地，火种引爆，一道金红色火柱冲天而起，映得半边天空发亮。火焰中夹杂着百炼钢渣与星陨铁粉，是她私藏的高阶熔料。黑影被正面击中，发出一声尖啸，七道光纹疯狂旋转，试图重组防御。
“就是现在！”楚玄跃起，右拳凝聚全部魔能，拳面浮现出龙鳞纹路。他没用任何花哨技巧，就是最简单的一记直拳，轰向分身影核。
拳未至，龙吟先响。
那一声低吼仿佛来自远古，带着血脉压制的威严。黑影剧烈颤抖，头顶黑冕崩裂，七光纹逐一碎裂。最后一道光纹熄灭时，整个投影像沙塔般坍塌，化作一堆黑灰，随风散尽。
没人欢呼。
战场安静了几息。
远处还有几道黑影在往人群外溜，动作仓皇。有人提剑要追，楚玄抬手制止：“别追了。”
那人停下，皱眉：“就这么放他们走？”
“穷寇莫追。”楚玄嗓音有点哑，“他们现在是逃兵，不是战士。追出去，万一踩了埋伏，死的是我们的人。”
对方沉默片刻，收剑归鞘。
艾琳轻轻放下竖琴，右手食指还在微微发抖。她低头看了眼断了两根的琴弦，叹了口气，用指尖蘸了点唾沫，暂时粘住裂口。这把琴还能撑一会儿。
罗拉蹲在地上，用小铲清理符阵残留的熔渣。高温让部分符文结晶化，不及时处理会引发二次爆炸。她一边忙活一边嘀咕：“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打？工坊地板我刚修好。”
露娜从阴影里走出来，双匕归鞘，左臂衣袖破了个口子，渗着血。她没包扎，只是用牙齿咬下一块布条，随意缠了两圈。“你管地板？”她瞥了眼罗拉，“我还少了一把匕首。”
“赔你。”罗拉头也不抬，“等发奖金。”
楚玄站在原地，肩头忽然沉了一下。不是伤，是累。连续三场高强度对抗，龙血消耗过大，天书虽在默默修复，但恢复速度赶不上消耗。他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赤瞳依旧锐利。
他扫视全场。
敌方阵营彻底溃散，残余势力已退出警戒线外。支持者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检查伤员，有的在收拾武器。没人说话，但气氛变了。不再是怀疑、观望，而是某种沉默的认可。
他转头看向高台另一侧。
那把冠军武器仍插在石缝中，剑柄上的七环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它没被动过，也没人敢碰。刚才的战斗围绕它展开，却没人试图夺取——因为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威胁不是这把剑，而是想偷走它的人。
楚玄迈步。
脚步有点沉，但他没停。走过艾琳身边时，她轻轻点头；经过罗拉时，她抬头看了眼，继续干活；露娜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道路。
他走到剑前，伸手握住剑柄。
没有预想中的排斥或共鸣，也没有神明低语。它就是一把剑，沉重、冰冷、沾着灰。
但他知道，里面藏着东西。
不止是初代战神的一缕意识。
还有黑冕议会经营百年的计划，有每一届失踪选手的血债，有堕落之种的根源，有生命之树枯萎的真相。
这些，都得等打开之后才知道。
他拔剑。
一声轻响，剑身离石。
尘土簌簌落下，露出完整剑刃。表面刻着细密铭文，像是某种古老契约。他翻过剑脊，找到一处不起眼的凹槽——形状像眼睛。
他想起那枚被碾碎的铜片。
也想起那人临死前渗出的黑血。
这把剑，不只是钥匙。
它还是容器。
他握紧剑柄，转身面向众人。
“今天的事，不会结束。”他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他们还会来。可能明天，可能下个月。但他们不会再偷偷摸摸了。”
他顿了顿，银发在风里轻轻晃。
“因为他们已经暴露了。而我们——”
他举起剑，剑尖指向夜空。
“现在知道该怎么打了。”
人群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鼓掌。
一开始是一个人，接着是三个，十个，三十个。掌声不算整齐，甚至有点杂乱，但足够响亮。
艾琳站直身体，左手搭上竖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罗拉收起工具袋，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露出点笑模样。
露娜靠在一根断柱旁，眯着眼看楚玄，没说话，但眼神松了些。
楚玄没笑。
他只是把剑扛在肩上，缓步走回高台中央。脚步比刚才更稳，呼吸也渐渐平复。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检查武器，确认封印状态，找出隐藏机制。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喘口气。
他靠着石台坐下，仰头看了眼月亮。
云层散了，月光重新洒下来，照在他银白的发上，像落了层霜。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酒壶，拧开盖喝了一口。劣质麦酒，又苦又涩。他皱了皱眉，还是咽了下去。
“下辈子投胎……”他低声嘟囔，“能不能让我当个富二代？天天喝果酒，啥事不干。”
没人接话。
但他知道，他们都听见了。
他放下酒壶，抬手抹了把脸，再抬眼看时，目光已落在那把静静横放在膝上的冠军武器上。
剑身映着月光，寒芒微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