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凶险万分

    他望着朱涛与朱涛二人,缓缓开口:

    “看来,大明真到了风口浪尖。”

    “王某既已归附,便是大明之人。”

    “二爷若有难处,何不直言?”

    “说不定,我也能参上一策。”

    朱涛却只是轻轻摆手:

    “不急。”

    “郑和还能撑得住。”

    “后头再拖一阵也无妨。”

    “此事牵连太广,须得步步为营。”

    “走吧。”

    “孤带你去府邸看看。”

    朱彬领着王阳明出了宫门,直奔陵城那座早备好的宅院。

    可王阳明一路沉默,眼神飘远,明显心思全不在庭院雕梁上。

    见状,朱彬索性停下脚步,把局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散去。

    一个回府闭门苦思,一个转身投入风暴。

    ——

    系统空间内,光影流转。

    朱涛对着悬浮半空的俏萝莉发问:

    “丫头,我大明若要进化成运朝……”

    “是不是就能调动气运之力,直接跃升战力?”

    俏萝莉歪头,眸光微闪:

    “理论上,没错。”

    “但现在——”

    “国内叛乱滔天,民心溃散,国运如浮萍。”

    “此刻强行凝聚运朝,非但难以获得气运神器。”

    “搞不好还会反噬。”

    “气运水晶一旦崩裂,运朝未成,先自崩溃。”

    朱涛眯起眼,语气骤冷:

    “所以……孤必须先把卢奇那小子铲了,才能谈进阶?”

    “宿主所言极是。”

    俏萝莉认真点头,

    “稳定国本,收拢人心,才是运朝根基。”

    “嗯。”

    朱涛缓缓起身,眸中寒光乍现,似刀出鞘。

    “既然如此……”

    “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

    “什么叫大明铁血!”

    他冷笑一声,声如惊雷:

    “世人只知秦法严酷,却不知其立国之基何等森然。”

    “黑莲?白莲?合个名字就敢叫‘圣莲’?”

    “造谣惑众,蛊惑四海——”

    “呵。”

    “孤这个还没咽气的始皇,还轮不到你们来掀翻江山。”

    “学陈胜吴广闹大泽乡?”

    “骨头没长成就想掀桌子?”

    “不自量力,四个字都嫌多。”

    ——

    朱涛返回人间,暂与家人团聚。

    借锦衣卫耳目,加上龙窟密报,他迅速掌握全局。

    大明境内,暗流汹涌。

    哪怕是在本土腹地,也有不少人公然为圣莲教摇旗呐喊。

    尤其是一群被压制多年的老儒生,趁机跳出来兴风作浪。

    有人竟高呼:“归还列国土地!”

    “还天下于万邦!”

    荒唐至极。

    好在中原一带归附已久,汉民根基深厚,忠明之心牢固。

    朝廷一声令下,缇骑出动,言论顷刻镇压。

    可边疆不同。

    南洋大陆、南北漂亮大陆等地,原本尽是蛮荒之地。

    这些年虽经大明教化,可人心未彻底归附。

    如今火一点,便成燎原之势。

    朱涛站在城楼之上,望向远方夜色。

    风卷残云,杀机渐起。

    这一局,该他出手了。

    形成了与大明几乎无异的文明体系。

    这些部族压根不买圣莲教的账。

    也是。

    他们从茹毛饮血、弱肉强食的蛮荒时代走出来才几年?

    圣莲教说大明残暴?

    他们听了只想笑。

    在他们眼里,大明那点手段根本不够狠,简直是妇人之仁。

    可有意思的是——

    煽动“大明暴政”最起劲的,本该是郝王角周边那些部落。

    结果现在倒好,这些地方一接触大明文化,反倒没人跟着圣莲教造反了。

    真正跳得高的,是三蓝诸岛、旧日西域诸国,还有那些原本独立的地方世界。

    为什么偏偏是这些地方成了叛军核心?

    很简单。

    这些地界,在被大明收服之前,神权凌驾皇权之上,教宗比皇帝还硬气。

    如今大明一统,打压教派,断了他们的香火供奉,削了他们的权势地位。

    富贵没了,但影响力还在。

    百年千年的根基,岂是一朝一夕能铲除?

    虽然大明学堂已推行十余年,可人心未易,旧影犹存。

    眼看朱涛近年深居简出,极少露面,圣莲教立刻嗅到机会,联合卢奇扯旗造反。

    那些昔日的教主、祭司纷纷跳出,拉上几个不知真假的前朝皇室后裔,扯虎皮做大旗,振臂高呼“讨伐暴明”。

    一时间,烽烟四起,群魔乱舞。

    这局势,活脱脱复刻当年秦始皇驾崩后的乱局。

    但——

    如今的大明,可不是摇摇欲坠的大秦!

    内无赵高弄权,外无韩信、张良、萧何那样的逆天谋臣猛将。

    更没有项羽那种一人破万军的盖世霸王。

    想掀翻大明?

    除非老朱家一夜之间全家暴毙。

    否则,纯属做梦。

    对这群跳梁小丑,朱涛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卢奇帖木儿?不过是个漏网之鱼罢了。

    还能翻出多大浪来?

    真正让朱涛在意的,反而是圣莲教那些蛊惑人心的言论。

    毒在无形,祸在将来。

    ……

    “陛下。”

    “西方叛乱。”

    “不过是癣疥之疾。”

    “真正隐患,是圣莲教之言动摇民心。”

    “臣以为,当暂缓西征。”

    “先清内患,再定外乱。”

    朝堂之上,李祺躬身启奏,声音沉稳。

    此言一出,百官纷纷附议。

    如今的大明朝堂,早已不是靠裙带关系混迹之地。

    多年整顿吏治,普及新学,官员皆经层层筛选。

    能站在这里的,哪个不是精锐中的精锐?

    朱涛看得清的事,他们也看得透。

    或许有人会问:真的一点关系户都没有?

    有。

    当然有。

    但每年考核由太子朱标亲自主持。

    谁要是名不副实,不仅自己滚蛋,荐人者、保举者,一串全得遭殃。

    朱标表面温润如玉,下手却狠得干脆利落。

    考核水泼不进,谁也别想蒙混过关。

    于是朝中权贵宁可花十年二十年培养一个真才实学的子弟,也不敢冒险塞个废物进来。

    毕竟——

    他们家族积累的资源、人脉、眼界,本就远超寒门。

    只要肯拼,子弟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朝臣你一言我一语,几乎一边倒支持李祺。

    朱元璋端坐龙椅,神色不动。

    朱标立于阶下,亦是沉默如渊。

    待众人言毕,朱标终于开口:

    “诸位所言,孤与父皇心知肚明。”

    “圣莲教蚀心夺志,确为心腹大患。”

    “然——”

    “西境之敌,绝非癣疥。”

    “他们夺我工坊,窃我器械。”

    “手中利器,已远胜昔日北狄南蛮。”

    “此非流寇作乱,而是蓄谋已久的割据之势。”

    “差的,就差在这儿。”

    “这些人刚起灶做饭,连刀都还没磨利。”

    “纯粹是群未经操练的乌合之众。”

    “可若放任不管——”

    “等他们扎下根来,站稳了脚跟。”

    “那便是一块硬骨头,啃都啃不动。”

    “到那时……”

    “西方诸国割据自立,十多年的归属感,怕是要被风吹得片甲不留。”

    朱标一字一句,说得沉稳有力。

    朱元璋听着,频频点头,胡子都跟着抖了两下。

    “标儿这话,说到咱心坎里去了。”

    可李祺眉头一皱,上前半步。

    “陛下,太子殿下。”

    “我大明本土兵力辐射范围,尚不及西方一半。”

    “若从腹地调兵西进……”

    “内防空虚,一旦生变,才是真正的祸起萧墙。”

    “臣斗胆,请三位主君三思!”

    “不必三思了。”

    一直沉默的朱涛忽然抬手,语气如刀斩铁。

    “本土,必须守住。”

    “西方,也绝不能丢!”

    “不增兵,不动国本。”

    “这一趟——”

    “孤亲自去。”

    “老五,陪我去。”

    “摄政王殿下!”李祺失声惊呼。

    他万万没料到,朱涛竟要亲征。

    脸色连变数次,终是咬牙劝道:

    “殿下!西方可战之军不过十余支,军心浮动。”

    “而贼兵百万,装备精良,已与我大明相差无几!”

    “此行……凶险万分啊!”

    “哈哈哈!”

    朱涛仰头大笑,声震殿梁。

    “李丞相,你是不是忘了?”

    “孤打的仗——”

    “向来都是九死一生。”

    “太平稳妥的仗?”

    “孤还真看不上眼!”

    “就这么定了。”

    “谁也别再劝。”

    “明日一早,孤与老五,乘飞行军战机,直赴西方!”

    ——

    朱涛行事,向来雷厉风行。

    李祺等人纵有千般忧虑,也只能闭嘴作罢。

    十里长街,百官列送。

    旌旗未动,杀气先走。

    朱涛与朱棣登机启程,目的地——雾都军区。

    那是三蓝仅存的最后一块防区。

    但这趟出征,绝非两人孤身前往。

    随行的,是一个完整的飞行师,一个空降师。

    此外,朱涛与朱棣的直属精锐兵团,也将由水师护航,随后压境。

    机舱内,朱棣双眼发亮,战意沸腾。

    “二哥。”

    “这次收拾圣莲教,你打算多久拿下?”

    刚结束几个时空的琐事,这位战争疯子早已手痒难耐。

    如今大明出现乱局,他反倒乐开了花。

    只担心朱涛一句“三天平定”,扫了他的兴。

    “七八年吧。”朱涛淡淡开口。

    “七八天还行……啥?七八年?”朱棣差点呛住。

    猛地转头,瞪大眼睛:“你再说一遍?”

    眼前这人,真是那个曾纵横草原、以奇袭断北元脊骨的杀神摄政王?

    朱涛轻轻颔首。

    “没错,七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