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米糕与千层糕
下午，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中不断回想那些问价之人的表情，他们之所以不买，显然是被价格吓退了，三块钱一个，贵吗？她不这么认为，但顾客觉得贵，那就是贵。
她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一个庆市人愿意买单、不觉得贵、而且她做起来不麻烦的东西。
米面这类还能做什么？米饭，粥，炒饭，饭团，面条……还有，米糕！
米糕这东西，在很多地方都有，叫法不一样，有的叫发糕，有的叫白糖糕，有的叫米馒头。
做法大同小异：大米磨成浆，加糖，蒸熟，口感软糯弹牙，清甜不腻，比红薯炸片更适合做早餐或者点心。
关键是，米糕在庆市八区没见过，她今天在街上走了那么久，从北走到南，从东走到西，没有看到一家卖米糕的，算起来，这是一个空白市场。
她翻了个身，忽然想起来，宣县还有种当地特色美食，叫做千层糕，一层一层地蒸，每层还可以选择不同的颜色和味道，口感丰富，既有米糕的软糯，又有层层分明的筋道。
千层糕的做法比普通米糕复杂点，但卖相好，一层白一层红，整整齐齐的，切开之后能看到漂亮的条纹。
卖相好的东西，定价可以更高，希望千层糕就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掏钱买一个看看的东西。
凌晨三点四十五，闹钟还没响，徐小言就醒了，没办法，从昨天下午她就一路醒醒睡睡，真的睡的快麻了。
她下楼将泡了一夜的大米磨成浆，豆浆机的刀片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嗡嗡”声，米粒在刀片的切割下变成了细密的粉末，和水混合在一起，成了乳白色的米浆。
打好的米浆从豆浆机里倒出来，一壶，两壶，她不停地打，不停地倒，直到两个脸盆都装满才停下来。
乳白色的米浆在盆里微微晃动，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气泡，那是打浆时混进去的空气。
等到四点五十分，送货员将货物送过来的时候，大米浆液已经全部弄好了。
米糕那一份，她将白糖和酵母倒在米浆里，用长柄勺慢慢地搅，然后盖上保鲜膜，放在灶台旁边温度最高的地方，等着它发酵。
千层糕那份，她均等分成两份，倒进两个盆里。
一份保持原色，就是米浆本身的乳白色。
另一份加入红糖，用水融化后再撒进米浆里，原本乳白色的米浆变成了浅浅的咖啡色，带着红糖特有的焦甜气味。
没错，她准备做白红双色千层糕，两层颜色叠在一起，蒸出来之后切开会很好看。
徐小言从空间取出宣县家里的小蒸屉，可惜在临川买的那几个大蒸屉没地方用，不然的话，完全可以一次性蒸出大量的米糕。
她叹了口气，把蒸屉架在灶台上，锅里加足水，盖上锅盖，开大火烧水。
水开之后，她把蒸笼铺上蒸布，然后她舀了一勺白色的米浆，均匀地倒在蒸布上。
米浆在蒸布上自行流淌，从中心向四周扩散，铺成了一个薄薄的圆形，厚度大约两三毫米，流到蒸布边缘的时候被布边挡住了，形成了一个整齐的圆。
盖上锅盖，大火蒸三分钟。
三分钟后，掀开锅盖，一股白色的蒸汽猛地冲上来，第一层白色米浆已经凝固成了乳白色的米糕。
然后是第二层，她舀一勺红糖米浆，均匀地倒在第一层白色米糕上面。
红糖浆在白色米糕表面流淌，铺开，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咖啡色的圆。
盖上锅盖，再蒸三分钟。
三分钟后，红糖层也凝固了，颜色变成了更深的咖啡色，表面泛着光。
接着开始第三层，她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舀浆，倒浆，铺平，蒸三分钟。
如此循环往复，每一层都需要精确地控制用量，多了太厚，蒸不透；少了太薄，层与层之间粘不牢，吃的时候会分层脱落。
白色的蒸汽在厨房里弥漫，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灶台上方的油烟机嗡嗡地转着，把大部分蒸汽吸走了，但还是有一些散到了空气里，让整个厨房变得湿润。
蒸到第九层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九层，九九归一，好听，好看，也好卖。
最后一层是白色的，她把白色米浆倒上去，铺平，盖上锅盖，再蒸十分钟。
十分钟后，关火，揭盖。
蒸汽从锅里涌出来，徐小言把脸偏到一边，等蒸汽散了一些，才凑过去看。
九层米糕整整齐齐地码在蒸笼里，白色和咖啡色的条纹层层分明，边缘整齐，表面光滑，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把整个蒸笼端出来，放在案板上晾凉。
等它冷却的时间里，她开始处理那盆发酵的米浆。
揭开保鲜膜，一股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米浆表面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气泡，这是发酵好了。
她往里面加了一小勺食用油，搅拌均匀，油在米浆中散开，被气泡包裹，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然后她把米浆倒进几个小碗里，约莫七分满，留出膨胀的空间。
她把几个碗摆进蒸锅里，碗与碗之间留出了一点空隙，避免蒸的时候粘在一起。
盖上锅盖，大火蒸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里，她收拾了灶台，洗了蒸布，把用过的盆和勺子全部清洗干净，放回空间。
时间一到，关火，揭盖。
蒸汽散尽之后，她看到碗里的米糕膨胀了不少，原本七分满的竹盒，现在被撑得满满当当，表面鼓起了圆润的弧线。
米糕的表面是光滑的，有弹性，用牙签扎一下，拔出来，牙签上没有粘东西，熟了。
此时，千层糕也凉得差不多了，她把整块糕点从蒸布上取下来，放在案板上。
千层糕是圆形的，直径大约三十厘米，厚度将近三厘米，九层条纹从侧面看得清清楚楚，白色和咖啡色交替排列。
她用一把长刀，把千层糕切成很多小三角形，切下来的边角料她放在一个小碟子里，留着给顾客试吃。
普通米糕的口感是松软且微微弹牙，甜度刚好，不腻。
千层糕的口感不太一样，因为是一层一层蒸出来的，每一层之间虽然粘合在一起，但吃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层层分离的质感，紧实、有嚼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