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去刺
这个时候,米饭已经煮好了。
电饭锅“咔嗒”一声跳到了保温档,按钮从煮饭弹到了保温。
徐小言打开锅盖,一团热气猛地扑上来,米饭的甜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厨房。
米饭粒粒分明,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她用饭勺翻了一下,底部的饭稍微硬一些,上面的软一些,但整体来说火候正好。
她打开一次性竹制餐具,把一摞竹盒从包装袋里抽出来。
竹盒是浅黄色的,天然的竹纤维压制成型,边缘打磨得很光滑,没有毛刺。
每盒装约莫三分之二的米饭,饭勺从锅里舀起一勺白花花的米饭,倒进盒里,再用勺背轻轻压平。
装饭,舀菜,铺平,下一份……她从锅里舀起香肠炒蒜苔,均匀地铺在每一碗米饭的上面。
蒜苔的翠绿和香肠的暗红压在雪白的米饭上,汤汁慢慢地往下渗,把最上面那层米饭染成了浅浅的酱油色。
很快,她就装满了二十二份快餐盒,然后一股脑儿收进了空间。
吃过午饭,徐小言的目光落在那三条鲫鱼上。
鱼还在那个透明的塑料袋里,袋子没打开过,里面还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三条鲫鱼,每条大概一斤六七两的样子,个头不小,肚子鼓鼓的。
“得赶紧处理了”她自言自语。
既然现在有时间、有灶台、有全套的工具,不如趁新鲜全部处理好。
新鲜的鱼和冻过的鱼,口感差太多了。
但她没有急着动手。
她站在原地想了一下,脑子里开始盘点空间里临川冰钓的鱼获。
有多少条来着?她闭上眼,在意识里“查看”了一下空间中的库存,大约有九十多条。
不是不想吃,而是一直在路上奔波,没有固定的灶台和厨房,哪来的条件做鱼?
她将空间里所有鱼获取了出来,意识一动,那些鱼从空间里“掉”出来,落进了她提前准备好的两个大塑料盆里。
这些冻鱼身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那是从鱼肉里渗出来的水分在低温下凝结成的冰晶。
她把两个盆放在灶台旁边的地面上,让它们在室温下慢慢解冻。
“这么多鱼,做什么好呢?”她一边洗手一边琢磨。
手伸到水龙头下面,水流带走了一上午做饭积攒的油渍和蒜味,皮肤被冷水激得微微发红。
红烧?不太欣赏。
鲫鱼红烧是家常做法,酱油、糖、料酒一起下去,炖到汤汁浓稠,鱼肉入味。
但红烧的鱼吃起来总有一股土腥味,不是鱼不新鲜,是鲫鱼本身的味道,红烧压不住。
清蒸?没能力去腥。
清蒸鲫鱼对食材和处理手法的要求极高,鱼要绝对新鲜,蒸的火候要精准到秒。
葱姜蒜的搭配要恰到好处,淋的热油要滚烫到能激发香气的极限,她做不好,也不想做。
做鱼丸?没有搅拌机,手工做太累。
鱼丸要把鱼肉从鱼皮上刮下来,去掉所有的小刺,然后用刀背反复捶打。
打成鱼茸后,再加蛋清、淀粉、水,顺着一个方向搅打上劲。
去刺先不说了,捶打却实打实要卖大力气,真是太闲了,不做。
她的目光落在灶台旁边那袋面粉上,袋子是白色的,正面印着“庆市交易中心”的logo和“特级面粉”几个字。
煎鱼饼似乎可以,做法简单,不需要复杂的去腥技术,不需要精准到秒的火候,不需卖力气捶打。
只要把鱼肉剔下来,切成块,裹上面粉、盐、胡椒粉,搅拌均匀,然后下锅煎到两面金黄就行。
外酥里嫩,鲜香可口,冷了也能吃,带出去也方便,对,就做煎鱼饼!
想定后,徐小言并没有马上开始处理鱼肉。
她先走到电饭锅前,量了三杯米,淘洗干净,按下煮饭键。
米饭要煮四十分钟左右,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用来处理鱼。
她盘算得很清楚,时间要重叠利用,不能等米饭好了才开始做菜,那样整个下午就都搭进去了。
鲫鱼刺多,这是所有家庭主妇都知道的常识,也是很多人不爱吃鲫鱼的原因。
小刺细如发丝,密密麻麻地分布在鱼肉里,不仔细处理的话,吃的时候很容易卡喉咙。
卡住了不是闹着玩的,这个世道可没有急诊室给你取鱼刺。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开始一条一条地处理。
她左手捏住鱼尾,把鱼按在案板上,右手用刀背逆着鳞片的方向刮过去。
从鱼尾到鱼头,鱼鳞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有的粘在案板上,有的粘在她的袖口上,有的掉进了水槽里。
去完鳞的鱼身变得光滑,露出下面粉白色的鱼皮,鱼皮的表面有一层透明的黏液,摸上去滑溜溜的。
她从鱼腹的排泄孔下刀,刀尖刺进去,沿着腹中线一直切到鱼鳃下方,剖开鱼腹。
一股淡淡的腥味从切口处飘出来,不浓,但很清晰。
她用手把内脏掏出来,丢进一个塑料袋里。
鱼头她没有丢,鲫鱼头虽然肉不多,但熬汤的时候放进去能增鲜,骨头里的胶质熬出来之后汤会变得浓稠。
最费时间的是去刺,鲫鱼的刺分为两种:一种是脊骨两侧的大刺,粗壮坚硬,用手就能拔出来。
另一种是埋在鱼肉里的小细刺,银白色的,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密密麻麻地分布在鱼柳的肌肉纤维之间。
她先把处理好的鱼身平铺在案板上,用刀沿着脊骨把两片鱼柳片下来。
刀锋贴着骨头走,能感觉到刀刃在骨面上滑过时那种细微的、沙沙的触感。
鱼柳是粉白色的,带着一层薄薄的鱼皮,用手指按一下,弹性很好。
她把鱼柳翻过来,鱼皮朝下,用刀尖轻轻挑开表层的鱼肉,露出一根根银白色的小细刺。
那些刺极细,细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用手指捏住一根刺的末端,轻轻往外拔,刺从鱼肉里滑出来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
一根,两根,三根……她把所有能看到的、能摸到的、能用刀尖挑出来的小刺全刮出来,一根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