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投降输一半
听完他这番话,李敬棠对着肥彭笑了笑。
肥彭对上李敬棠的笑容,心里一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李敬棠嗤笑一声,直接开口:“我原以为你好歹也做了个港督。
来到我的面前必有高论,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我有一言,请你们两位静听。”
“先说你们起家之本,早先圈地圈田,贵族豪强带着打手拆屋赶农。
生生把世代种地的百姓赶出故土,良田尽数改作牧场养羊,落个 “羊吃人” 的千古骂名。”
李敬棠顿了顿,接着笑道:
“靠着对内吸干本国百姓血汗还不够,转头扬帆出海做起黑奴买卖。
利物浦、布里斯托尔满城商行靠着掳掠非洲人发家,数百万黑人被锁在船舱漂洋过海。
大半死在远洋航程,侥幸活下来的,又在美洲种植园日夜做牛做马。
靠着黑奴血泪、殖民地的金银,方才堆起你们日不落的浮华!”
“伦敦东区最贫困的工人,只要一想起带嘤帝国的工业和财富,也会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
可谁不知道?第一次工业革命那会儿,你们连几岁的小孩都不放过!
逼着小孩子钻烟囱干活,死了一大堆!”
“你们还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残酷手段,把人吊在绳子上压榨劳动力,什么缺德搞什么!”
“哦?你刚还说你们带甲百万、良将千员?指的是着你们国家的将军,数量比坦克都多是吧?”
“时至今日,你们依旧死守腐朽世袭体制,王室勋爵坐拥大片土地与巨额财富,躺着承袭特权。
平日里四处搅乱全球地缘,哪边安稳便去哪边挑唆矛盾,靠着离岸平衡玩弄列国,靠着从前殖民掠夺积攒的家底坐享红利。”
“依我看,你们庙堂之上,尽是朽木为官;朝野之中,皆是禽兽食禄!
狼心狗行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
你们对内压榨本国百姓,对外剥削世界万民,以不平等掠夺滋养自身!”
关德兴在一旁听得痛快,悄悄对着李敬棠竖起大拇指,李敬棠却还没骂尽兴。
“你们从头到尾浑身毛孔都透着原罪,也好意思张口谈有德?有你吗的德!”
他话锋一转,直指肥彭:“再说你!你世居爱尔兰之滨,选举从政,本来就应该把选民放在心中,为世界和平做贡献,现在反主逆贼,罪恶深重,天理不容!”
“你....你!!!”
肥彭被怼得张口结舌、无言辩驳。
他心里清楚对方句句属实,倘若自己手握主动权,大可置之不理,如今身处劣势,一点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住口!” 李敬棠厉声呵斥,“你这无耻老贼,岂不知港岛之人皆愿生啖你肉,安敢在此饶舌?
今幸人意不绝中华,民族复兴近在眼前,我以市民的名义兴师讨贼!
你既为谄媚之臣,只可潜身缩首,苟图衣食,还敢在我们面前妄称天数?”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你即将命归九泉之下,届时有何面目去坦坦荡荡的见克伦威尔?
你枉活四十有七,一生未立寸功,只会摇唇鼓舌,助纣为虐,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我面前嘤嘤狂吠,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一通怒骂落地,肥彭胸口憋闷得喘不上气,喉咙嗬嗬作响,想要辩解却半个字吐不出,伸手指着李敬棠,身子不停发抖,艰难大口喘气。
眼见肥彭险些晕厥,李敬棠就静静立在原地冷眼旁观。
片刻后肥彭好不容易缓过气,扯着嗓子大喊:“来人!”
门外两名护卫刚推开房门,上了年纪的关德兴骤然提速,身手完全不像老者,快步上前两下就把二人撂倒在地。
肥彭顾不上门外变故,抓起屋内陈设的骑士剑,红着眼就朝着李敬棠劈砍过去。
接连被言语诛心,他已然破防,打算拼死缠斗。
李敬棠神色淡然,抬臂稳稳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夺下长剑,一脚将人踹摔回座椅。
紧跟着挥剑劈落,整张办公桌当场从中劈成两半,木屑飞溅,肥彭德衣服碎开,发丝四下飘散。
直面这般场面,瞬间被震慑,心气彻底垮掉,低声求饶:
“我错了,求再给我一次机会!投降输一半,投降输一半!”
李敬棠一言不发,肥彭再也顾不上体面,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跟前。
“我知错了,我还能照从前的规矩办事,求求你再赏一次机会,帮我和上边通融通融,我很重要的!
我能做很多事,换个人未必有我听话!
钱我也有!我也可以给你,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李敬棠缓缓蹲下身,冷声道:“早先我就劝过你,说了你又不听,听了你又不懂,懂了你又不做,做了你又做错,错了你又不认,认了你又不改,改了你又不服,服了你又不说,你让我怎么办?我很难办呐。”
“事到如今,别再痴心妄想。大家都是成年人,身居高位这么多年,你心里该清楚,你早已没有退路。”
李敬棠骤然转身,走回椅子旁,重重坐了下去。
他伸手摩挲着冰凉的椅把手,环视这间气派堂皇的总督办公室,神色沉沉,不知心底所思何事。
视线最终落在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肥彭身上,李敬棠目光一凝,沉声开口:
“当初拿钱在你身上押注、做政治投资的那些人,往后会怎么处置你,还用我多说?
大概率用不着我亲自动手。
就算他们不便出手,想收拾你的人多的是,实在不行我亲自来也无妨。
落毛凤凰不如鸡,这话没错吧?
等你下来,没了身份,我再跟你好好玩!
你对我不重要,钱对我也不重要!
记住,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说罢,李敬棠起身,搀扶着关德兴迈步朝外走去。
关德兴眼眶泛红,此番随行所见所闻,远超他过往数十年的阅历,真切察觉到世道更迭、时代已然大变。
不一样了!
兴旺了!
不用捐飞机,不用全世界跑着求人,他们也能挺起腰杆子了!
他压低声音向身旁的李敬棠询问:“我们胜利了吧?”
李敬棠微微颔首,侧过身轻声回道:“是啊,关老,我们胜利了。
不过新的斗争也开始了。
你放心,我们会赢的。”
阳光穿透总督府的落地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那张象征权力的椅子还在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