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好酒!真他娘地道!

    “没错!只有自力更生,新中村才能越走越稳、越建越强——这是往实里干、往远里谋!”

    李云龙边说边竖起大拇指,由衷赞许。

    “等回了根据地,我亲自开坛好酒,陪各位痛饮一场!”

    话音刚落,几人爽朗大笑,笑声一路洒在山道上。

    新中村根据地门口。

    车队陆续驶入,东方闻音站在岗哨旁,目光一直追着车尾。

    直到最后,她一眼望见苏墨骑着枣红马缓缓归来。

    “哟!正委在这儿迎我呢?等多久啦?”

    苏墨翻身下马,脸上笑意盈盈。

    东方闻音早知此战险象环生,心一直悬着:“听说部队差点被包了饺子,到底怎么回事?”

    “哎哟我的正委,急什么呀?人平安回来了,您再瞧瞧——”

    苏墨侧身一闪,身后几台锃亮的设备赫然映入眼帘。

    东方闻音盯着那些精密仪器,没再多问。毕竟目标达成了,这批家当,够新中村夯实根基、稳步前行好一阵子。

    “接下来打算怎么用它们?”她抬眼问道。

    “怎么用?当然是让它们‘活’起来——先让工人们摸清构造、吃透原理,再一步步琢磨怎么改、怎么造、怎么升级。这才是物尽其用。”

    苏墨语气笃定,这些盘算,他早在出发前就理得清清楚楚。

    东方闻音轻轻叹了口气,又问:

    “伤亡……统计出来了么?”

    提到这两个字,苏墨喉头一哽,一时没接上话。

    “牺牲三百二十七人,负伤五百一十四人……”

    东方闻音默默摇头。

    每个名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个个精悍善战,装备也比鬼子硬实得多,可这一仗的代价,还是超出了她心里的预估……

    “这些战士……唉……”

    她声音低了下去,再说不出别的。

    “他们用命换来的,是新中村往后十年、二十年的路。”苏墨望着远处升起的炊烟,声音沉静却有力,“我相信,他们在天有灵,也会觉得值。”

    这话出口,他自己心里也像压了块石头——那些年轻面孔,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兵,没有亲兄弟的情分,却有袍泽之间最实在的牵挂。

    “行了,今天毕竟是大胜的日子。”他努力扬起嘴角,伸手轻轻拍了拍东方闻音肩头,“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新中村建得更牢、更强!”

    东方闻音望着他,也弯起唇角,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朝指挥部走去。

    刚踏进屋,就见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已坐在桌边,正聊得热络。

    “哟!几位团长来得够早啊!”

    苏墨笑着走近,顺手拉开自己那口老榆木柜子。

    “哈哈哈,不是说请喝酒吗?咋,反悔啦?”

    李云龙斜睨着他,眼里全是促狭的光。

    “睁大眼睛瞧好喽——”

    苏墨从柜子里捧出一坛封泥未动的老酒,坛身还沾着点灰。

    “贵州飞天酱香!香得勾魂!”

    他把酒坛往桌上一放,掀开泥封,一股醇厚酒气顿时弥漫开来。

    “这坛子……看着平平无奇啊?”

    三人凑近细看,一时还真品不出门道。

    “尝了就知道!”

    苏墨利落地启封,给每人满上一碗。

    李云龙端起碗,凑近一嗅,眼睛顿时亮了:“啧!香!真香!”

    酒气一冲,他脸都泛起了红光,喜形于色,半点藏不住。

    “今儿多亏三位鼎力相助,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痛快淋漓。

    “好酒!真他娘地道!”

    “说实话,这次配合虎贲团打这一仗,让我真开了眼界——什么叫钢刀劈硬茬,今天算是亲眼见着了!”

    丁伟闭目回味片刻,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今晚不醉不休!”

    苏墨、李云龙、孔捷、丁伟四人围坐灯下,推杯换盏,一直喝到夜深人静,才各自回屋歇息。

    第二天清晨,李云龙、孔捷、丁伟便整装待发。

    “老李,这坛酒你带走!”

    苏墨将那坛酱香酒塞进李云龙手里,权作谢礼。

    “哈哈哈,痛快!这仗打得过瘾,酒也收得痛快!”

    李云龙乐呵呵接过去,抱得严严实实。

    丁伟伸出手,与苏墨重重一握:“后会有期。”

    孔捷也上前一步,用力点头:“下次再并肩!”

    苏墨回握,只说了一个字:“好。”

    众人在苏墨的目送中策马离去,晨光洒在蜿蜒小路上,新中村根据地的大门,在他们身后静静伫立。

    龙城,第一军司司令部办公室。

    筱冢义男伫立窗前,目光掠过远处起伏的街巷与灰瓦屋脊,心头悄然浮起一丝怅然——这一走,怕是再难见到这般景致了。

    不如趁此刻多看几眼,把这方天地刻进记忆里,待来日卷土重来!

    忽然,“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震得门框微颤。

    “砰!”

    指挥室大门被猛地撞开,松岛麻森一头闯了进来,军帽歪斜,领口敞开,额上全是汗珠。

    “司……司令官!出……出大事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话还没说完,喘息就盖过了字句。

    “慌什么?帝国军人的气度风范,你全忘光了?”

    筱冢义男眉头一拧,厉声喝道,目光如刀。

    松岛麻森浑身一凛,迅速扶正军帽、扣紧风纪扣,挺直腰杆,双眼紧盯上司。

    “不错!有股子劲儿!”

    筱冢义男神色稍缓,嘴角略扬,随即沉声问:“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松岛麻森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您……您那趟运设备的专列……被八路军虎贲团截了……”

    几个字断续出口,却像铁钉一样,狠狠凿进筱冢义男耳中。

    仿佛一道惊雷劈下,炸得他耳膜嗡鸣。

    “什么?!”

    他瞳孔骤缩,死死盯住松岛麻森,满脸难以置信。

    “设备,全被苏墨他们夺走了。”

    松岛麻森又重复一遍,眼角余光悄悄扫向对方脸色。

    “你敢谎报军情,我当场毙了你!”

    筱冢义男仍不敢信——自己精心策划、层层设防的运输行动,竟真被苏墨一举端掉?连人带货,尽数落空!这罪责,十条命都不够填!

    松岛麻森急忙掏出密电稿:“这是前线刚传回的情报,千真万确,绝无差错!”

    筱冢义男盯着纸页,一时僵在原地,面如铁铸。

    果然,每次松岛麻森这般失态,准没好事。

    “八嘎——!”

    他猛然拔出军刀,寒光一闪,朝身旁一名站岗士兵脖颈横削过去。

    鲜血喷涌,尸身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