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驴大头报屈

    秦祥的部队军纪虽然没有同八路他们那般严苛,但放眼全国其他军队里,也算得上是纪律森严了,

    所以,在军中在职期间饮酒是绝对的大忌,

    不过嘛,有些时候也可以稍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毕竟在中国,从上到下自古以来就是个人情社会,

    就比如今天,驴大头就敢公然率领下属部分军官在他的指挥所内饮酒,

    驴大头的副团长是个稳健的人,在跟秦祥打过照面之后,告了个罪便离开了这里,

    主官在陪师座喝酒,他就得肩负起所有的军务,

    秦祥看着桌上那一大盆花花绿绿的植物,是的,有许多野菜他也叫不上名来,便同意划拨到植物行列中了,

    盆子旁边是一大海碗黄乎乎并散发出异味的酱,

    还有一小笸箩的玉米面窝头,

    两个黑陶酒坛也摆在桌上,再有就是一摞土陶碗了!

    驴大头的指挥所空间并不算大,上桌的也就秦祥、驴大头,周方,李轩和马超五人,

    而马超因为有护卫职责,所以拒绝了饮酒,

    众人落座后周方敲开泥封开始给大家斟酒,

    李轩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秦祥,最后把目光看向一脸憨厚样的驴大头

    “我说老吕大哥啊,你这后面还炖着硬菜儿呢吗?”

    “要不咱再稍微等上一会再倒酒也成!”

    他的本意其实是想给驴大头一个台阶下,毕竟把秦祥硬留下来说喝点,可就拿出这菜儿端上来也却是有些说不过去!

    而驴大头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见众人面前的酒碗都倒满了,便直接端起碗对着秦祥说道:“司令,这头一碗酒我敬您!”

    说罢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一仰脖,满满一碗酒便干了下去,

    溢出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向脖子,一碗酒下肚,驴大头的整张长脸瞬间便红到了耳朵尖,

    只闻着酒香秦祥就能确定,这特么绝对是劣质白酒,且度数还不低,

    东北人喝酒向来输人不输阵,而且他现在也想看看这驴大头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哈哈大笑两声

    “好,你老驴少有主动找我喝酒的时候,今天老子特么的也豁出去了,舍命陪你大醉一场又何妨!”

    端起面前的酒碗,秦祥一咬牙闭上眼睛两口便把这略带苦涩的烈酒干了下去,

    放下酒碗的那一瞬间,他的胃里便开始了翻江倒海,强忍着呕吐的感觉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缓了好几息后,他才敢开口

    “哈哈哈,他娘的,爽·····”

    嘴里喊着爽,可手上却不能停,连忙从那一大盆~~呃~~蔬菜里抽出一根蔫了吧唧的黄瓜啃上两口,用来压制一下酒气!

    看到秦祥如此给自己面子,驴大头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周方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自家团长,但见他眼神示意下,还是再次给秦祥的酒碗又倒满了,

    驴大头再次端起酒碗,这回他才把目光看向李轩

    “你小子少在那里挖苦你驴哥,母们一团条件有限,咋,你还等菜儿呢?”

    “就这条件,喝酒吧你!”

    俩人一碰酒碗,又是仰头一口闷干,

    原本李轩还抱有侥幸心理,想着驴大头刚刚干了一碗,接下来应该正常小口喝了吧,

    现在倒好,人家又是一口闷,这可给他难为坏了,

    正在犹豫间,耳边就传来驴大头调笑的声音

    “咋,要不我让后勤给你上仓库看看,还有没有鬼子的清酒了,”

    “你瞧我这个脑子,忘了你老弟现在喝不惯这杂粮酒来着!”

    “哎内个谁·····”

    驴大头说着就要作势叫人出去找酒,

    李轩连忙伸手拉住他

    “别别别,驴哥你这是干啥啊,我喝,我咋就不喝了呢!”

    捏着鼻子好不容易才把这一碗酒喝下去,李轩感觉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尤其是最后的那一口差点没把他呛死,

    坐在他旁边的周方连忙帮他敲着后背,

    驴大头探手捞过酒坛,先是又给自己的酒碗倒满,然后眼睛瞟了下马超面前的酒碗,

    摇摇头

    “你就算了,谁叫你不喝酒的理由没人能挑出毛病来呢!”

    秦祥已经啃完了半根黄瓜了,这会就坐在那里眼角带笑的看着驴大头表演!

    只见驴大头再次端起酒碗看向秦祥

    “司令您看,这到了(liao)还得是咱老哥们能喝到一块儿堆儿去!”

    “来,咱俩继续,这回您小点口儿!”

    也不管秦祥如何,反正他是再一次仰头干了,

    连续三碗烈酒下肚,还啥东西都没吃,驴大头明显的舌头大了起来,

    指着周方晃悠着大声吩咐:“来,再给我满····满上!”

    周方拎着酒坛,一脸纠结的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给他又倒了一碗,

    就当驴大头想要再次端碗的时候,

    秦祥伸手按住了他,

    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家伙喝酒是假,其实是有事想说,却又想借着喝醉后的嘴才能说出口,

    “老驴啊,你也说了咱俩是老哥们了,”

    “老哥们弟兄的有啥话就直说呗!”

    “咋地,你是犯啥错了想让我饶你一次啊,还是你手底下的崽子们闯啥祸了?”

    秦祥说到这里时顿了下

    “不对,你这头闷驴今天想跟我说的应当不是这事儿!”

    “看你摆这一大桌子草,怎么,你是想告诉我你开始信佛吃素了?”

    “赶紧的,有啥话明着说吧,老子没功夫跟你在这猜来猜去的!”

    “也特么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整这一套,”

    被拆穿了的驴大头脸羞红了一下,

    不对,他的脸早就红透了,

    大着舌头的对着秦祥讪笑两下:“啥···啥都瞒····瞒不住司令你啊!”

    “那啥,是这·····么个事儿······司令啊,母们一团驻扎在白云山阵地这么长时间了,团里面的弟兄们苦哇!”

    “眼看着其他兄弟部队都能经常下山真刀真枪的鬼子们干,可母们呢,每回都只能守着阵地干瞪眼!”

    “咱就不说人家在山下面吃肉喝酒分金银了,哪怕让母们喝口汤儿也行啊!”

    “行,这些外物母们一团的弟兄们都不在乎,”

    “可咱都是扛枪当兵的,谁不想杀敌立功啊,再不济的他也能手刃鬼子给枉死的家人们报个仇啊!”

    “司令啊,俺今天不求别的,就想着跟您唠唠这个事,”

    “您下回再有军事行动的话,能不能先想着点母们一团的弟兄们啊!”

    “就,就算是俺老驴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