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黄金魔王状态三·阿修罗——三头六臂，血战苍穹
三天。
整整三天，罗生没有离开过房间。
小洁每天端进去的饭菜，原封不动地端出来。
若寒守在门口，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只有沈澜偶尔进去一趟，出来时脸色一次比一次凝重。
“他的情况怎么样？”小杜子第三次拦住沈澜。
沈澜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他的经脉断了三成，内伤淤积在五脏六腑，右臂的秩序纹路也黯淡了很多。按理说，他应该躺在床上休养至少半个月。”
“可他……”
“可他还在强行运转内力，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战力。”沈澜叹了口气，“他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这个疯子！”小杜子一拳砸在墙上，“我去劝他！”
“没用的。”若寒拦住他，“你还不了解他吗？他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就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不是送死。”房间里突然传来罗生的声音，房门缓缓打开。
罗生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衣，龙魂剑挂在腰间，剑穗上的红绳格外醒目。
“是去断绝后患。”
他走出房间，阳光洒在他身上，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瘦长的影子。
“小罗……”小洁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三天时间，罗生瘦了一大圈，颧骨都凸出来了。但他的背挺得很直，仿佛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走吧。”他说，“阎真在等我了。”
“我们跟你一起去。”若寒道。
“不。”罗生摇头，“这一战，你们插不上手。”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小洁的话，“你们去了，只会让我分心。”
众人沉默了。他们知道罗生说的是实话。
状态二的阎真，他们已经领教过了，见过一次，一辈子都不想再见。而状态三的阎真，实力远超状态三，他们去了确实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罗生的累赘，令他无法专心应战。
“那你答应我。”小洁走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罗生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松开，吻了一口她的红唇，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背影在阳光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新的黄金尖塔矗立在原野上，比之前那座更加宏伟。
塔身不再是单纯的金色，而是泛着一层血红的光泽，仿佛被鲜血浸泡过。
塔顶的天空中乌云密布，隐隐有雷声滚动，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罗生走到塔门前，停下了脚步。门上刻着一幅浮雕——三头六臂的恶鬼，青面獠牙，六只手上握着不同的兵器，脚下踩着无数骷髅。浮雕的眼睛镶嵌着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活物一般盯着他。
“阿修罗……”罗生喃喃念出浮雕下方的字样，伸手推开了大门。
塔内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整个塔内空间比外面看上去要大得多，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地面是血红色的，仿佛铺了一层鲜血。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而在大厅的中央，阎真正背对着他站着。
他身上的赤红色战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上面布满了尖刺，仿佛某种凶兽的鳞甲。他的头发变成了血红色，在无风的情况下自动飘扬，如同一条条毒蛇在空中舞动。
最恐怖的还得是他的身体，他的脖子上，竟然长出了两颗新的头颅！
左边的头颅面容狰狞，青面獠牙，口中不断喷出黑色的烟雾；右边的头颅面无表情，双眼紧闭，仿佛在沉睡。而中间的头颅，正是阎真本人。
他缓缓转过身来，三张脸同时面向罗生。六只眼睛，全部睁开！
“你怎么这时候才来？”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如同三重唱一般，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怎么？等不及要下地狱了？”罗生拔出龙魂剑，剑身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泛着冷冽的青光。
“你知道朕现在是什么状态吗？”阎真左边的头颅开口，声音沙哑刺耳。
“阿修罗。”罗生回答。
“没错。”阎真右边的头颅睁开眼睛，声音空洞缥缈，“佛经上说，阿修罗是一种介于神魔之间的存在。他们好斗善战，骁勇无比，是天生的战斗种族。”
“而朕——”阎真中间的头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锐的牙齿，“就是阿修罗之王！”
话音刚落，他的六条手臂同时伸出——每条手臂上都握着一件兵器！左边三条手臂分别握着金刚杵、降魔剑、骷髅盾；右边三条手臂分别握着三叉戟、锁链镰刀、青铜铃铛。
“来吧，小罗生。”阎真六只眼睛同时盯着罗生，杀气如同实质般涌出，“让朕看看，你能在我的阿修罗形态下撑多久！”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直扑向罗生！
好快！
罗生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举剑格挡！
铛——！
金刚杵砸在龙魂剑上，爆发出刺目的火星！罗生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整个人向后滑出十几米远，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就这？”阎真左边的头颅发出刺耳的笑声，“连朕一招都接不住？”
“还没完呢！”罗生稳住身形，挥剑斩出一道剑气！
阎真右边的头颅冷哼一声，骷髅盾轻轻一举，剑气撞在盾牌上，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弱了。”阎真中间的头颅摇摇头，“你比朕想象中要弱得多。”
他六条手臂同时挥动，六件兵器从不同的角度攻向罗生！
金刚杵砸头，降魔剑刺心，三叉戟扫腿，锁链镰刀缠颈，青铜铃铛发出刺耳的声波扰乱心神，骷髅盾则随时准备格挡反击！
罗生一时间手忙脚乱，只能勉强招架。他挡住了金刚杵，却被降魔剑划伤了手臂；避开了三叉戟，却被锁链镰刀勾住了衣角；好不容易挣脱锁链，青铜铃铛的声波又震得他头晕目眩！
“哈哈哈！”阎真狂笑，“怎么样？六条手臂打你两条手臂，公平吧？”
“公平你大爷！”罗生咬牙骂了一句，突然一个翻滚，从阎真的胯下钻了过去，反手一剑刺向他的后心！
阎真仿佛早有预料，背后的手臂突然反向弯曲，骷髅盾精准地挡住了剑尖！
“偷袭可不是好习惯。”阎真中间的头颅转过一百八十度，像猫头鹰一样，对着罗生咧嘴一笑。
他背后的手臂猛地发力，将罗生震飞出去！
罗生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地时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小罗生啊小罗生。”阎真缓缓转过身来，六只眼睛中充满了戏谑，“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在朕的预料之中。”
“知道朕为什么叫阿修罗吗？”
“不想知道。”
“管你想不想知道，朕都要告诉你，让你死得明明白白：因为阿修罗不仅战斗力强，还有一种特殊的能力——洞悉人心的弱点。”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朕能看穿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我没有恐惧。”罗生擦去嘴角的鲜血，缓缓站起身。
“是吗？”阎真左边的头颅发出阴森的笑声，“那朕来帮你回忆一下。”
他举起青铜铃铛，轻轻摇晃。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罗生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阎真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幕幕熟悉的画面——
他看到自己小时候，因为体弱多病，被其他小朋友霸凌……
他看到母亲就惨死在自己面前，就只有一墙之隔，周围都是魔族的嘲笑声……
他看到师父冷剑仙为了救他，和血族真王同归于尽，复活后，又与白银魔王同归于尽……
他看到龙侠客团初建时，大家在老槐树下分吃灵儿和瑶歌烤的红薯，欢声笑语……
他看到小洁为他包扎伤口时，偷偷抹眼泪……
他看到凌霜和若寒为了掩护他撤退，独自面对数百名敌人……
他看到为了帮灵儿挡住那一枪偷袭惨烈牺牲，死后一直阴魂不散……
他看到希雅和如初通宵守夜，给他盖被子，她们自己却冻得鼻涕流个不停……
他看到沈澜指引着他们一行人，一路飞来，直面黄金魔王……
他看到小杜子笑嘻嘻地说：“小罗，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最伟大的龙侠客的！”……
一幕幕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最终定格在一个场景上——倒塌的黄金尖塔废墟中，龙侠客团的众人躺在地上，浑身浴血，一动不动。
“不……”罗生瞳孔骤缩，身体开始颤抖。
“看到了吗？”阎真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响起，“这就是你最害怕的事情——失去他们。”
“不……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阎真笑了，“但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你说，如果朕真的杀了他们，你会怎么样？”
“你敢！”罗生怒吼，眼中布满血丝。
“朕为什么不敢？”阎真歪着头，“你以为你能阻止朕吗？”
他举起降魔剑，剑尖指向罗生：“你现在连自身都难保，还想保护别人？”
“我……”
“你什么你？”阎真打断他，“你就是一个废物！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你师父为了保护你死了，你的同伴们为了保护你受伤，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闭嘴！”
“怎么？朕说错了吗？”阎真左边的头颅接过话头，“你想想，如果不是因为你，你师父会死吗？如果不是因为你，你的同伴们会陷入危险吗？”
“一切都是你的错！”
“是你害死了他们！”
三个声音交替响起，如同三把尖刀，一刀一刀地扎在罗生的心上！
“你给我闭嘴！闭嘴！！闭——嘴！！！”罗生疯狂地挥剑，但剑锋穿过阎真的身体，却如同斩在空气中，毫无阻碍。
“没用的。”阎真中间的头颅摇摇头，“你伤害不了朕，因为你伤害的是你自己的心魔。”
罗生大口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血丝。他知道阎真在用言语刺激他，但他控制不住自己。那些话，每一句都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阎真左边的头颅嗤笑道，“像不像一条丧家之犬？”
“不如这样。”阎真右边的头颅提议道，“你跪下求朕，朕就放了你的同伴们，怎么样？”
“怎么样？很简单吧？只要跪下，他们就安全了。”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跪。不过那样的话，朕就会当着你的面，一个一个地杀了他们。”
“先从那个小丫头开始。”阎真左边的头颅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个叫小洁的，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味道一定不错。”
“你敢！”罗生怒吼。
“朕为什么不敢？”阎真中间的头颅咧嘴一笑，“你现在就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我杀了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现在看到的这些，都是真实的。”阎真右边的头颅补充道，“因为——朕的确派了人去抓你的同伴们。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什么？！”罗生脸色大变。
“你不信啊？”阎真左边的头颅嗤笑一声，“你可以听听外面的声音。”
罗生侧耳倾听，果然听到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斗声和惨叫声！
“不……”罗生的身体开始颤抖。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朕的提议？”阎真中间的头颅笑眯眯地说，“你乖乖跪下，朕就放了他们。”
“火烧林，只是嗔怒的开始。”
“而我现在的状态——阿修罗，才是嗔怒的极致！”
他双手合十——准确地说，是六只手同时合十。六件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那声音中蕴含着某种诡异的力量，仿佛能直接穿透耳膜，震荡人的灵魂。
地面上，正在撤离的众人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小杜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灵儿捂住耳朵，脸色煞白；小洁更是直接跪倒在地，七窍开始渗血。
“不好！”沈澜脸色大变，“他在发动某种音波攻击！快封住听觉！”
众人连忙封住听觉，但那声音仿佛不是通过耳朵传播的，而是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如初和希雅联手撑起一道隔音结界，结界却在声音的冲击下剧烈颤抖，表面不断出现裂纹。
“没用的。”阎真的三颗头颅同时露出狞笑，“阿修罗的‘业果之音’，直达灵魂深处，不是区区结界能挡住的。”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降魔剑，剑身上开始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稠，仿佛由无数人的鲜血凝结而成。
“这一招，叫做——”
“阿修罗·业火红莲。”
他挥剑斩下。
暗红色的光芒从剑尖飞出，化作一朵巨大的红莲，缓缓旋转着飘向地面。那朵红莲美得惊心动魄，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红宝石雕琢而成。
但在这美丽的外表下，却隐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红莲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空间开始扭曲，甚至连光线都被吞噬。地面上，草木瞬间枯萎，土地龟裂，岩石化作齑粉。那些原本还在挣扎的金色碎片，在接触到红莲散发出的气息时，直接蒸发成了虚无。
旋涡开始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大。
旋涡中传来无数凄厉的惨叫声，仿佛有千万个灵魂在其中哀嚎。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旋律，让人听了心烦意乱，气血翻涌。
地面上，众人再次感到强烈的眩晕和恶心。
小杜子直接吐了出来。
灵儿眼前一黑，差点昏倒。
小洁死死咬住嘴唇，用疼痛保持清醒。
沈澜的赤心玉佩发出刺目的红光，仿佛在警告着什么。
旋涡中，开始降下无数暗红色的光柱。
那些光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光柱都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座城池的力量！光柱落在地面上，炸出一个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坑！光柱落在废墟上，将那些金色的碎片直接蒸发！光柱落在山丘上，将整座山丘夷为平地！
一时间，方圆数里之内，仿佛变成了人间地狱！
罗生在光柱中艰难地闪避着。他的速度已经快到极致，但光柱的数量实在太多，密度实在太大，他根本无法完全避开。
一道光柱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将他的左臂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又一道光柱落在他脚边，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他还没落地，又有三道光柱同时射向他，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结束了。”阎真冷冷道。
三道暗红色光柱同时击中罗生！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爆炸发生了！
暗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血红色！冲击波扩散到数里之外，连远方的皇城都感受到了震动！
烟尘散尽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坑。坑底，罗生躺在那里，浑身浴血，一动不动。龙魂剑掉落在不远处，剑身上的光芒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罗生——！！！”小洁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想要冲过去，却被若寒死死拉住。
“别过去！”若寒的声音也在颤抖，“你过去也只是送死！”
“可是……”
“没有可是！”若寒咬牙，“相信他！他答应过我们会回来的！”
天空中，阎真俯视着坑底的罗生，三颗头颅同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错，能接下朕这一招还不死，你已经比大多数人都强了。”
“不过——”
他伸出手，掌心中再次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光芒：“你还能接下我下一招吗？”
罗生挣扎着爬起身，眼睛被鲜血浸透，唯有靠双手在地上划拉着，摸索龙魂剑所在的位置，碰上剑刃，划出口子，快速握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小洁的笑容，若寒的背影，灵儿的机关，沈澜的玉佩，瑶歌的陶埙，凌霜的飞刀，如初的火焰，希雅的法阵，小杜子的玩笑和火药……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
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中，所有的迷茫、恐惧、动摇，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你说得对。”他缓缓开口，“我确实有很多害怕的事情。我怕失去他们，怕保护不了他们，怕辜负他们的期望。”
“但是——”他话锋一转，“正因为害怕，所以我更要战斗，人可以害怕，但绝对不能认怂！”
“如果我跪下了，那我就真的失去了保护他们的资格。”
他举起龙魂剑，剑身上开始泛起七彩的光芒：“所以，我不会跪。我会站起来，杀了你，然后回去找他们。”
阎真的三张脸上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你怎么……”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你的心魔攻击对我没用了？”罗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因为我想通了。”
“你说你能看穿我内心的恐惧，但你漏了一点——”
“恐惧，也可以成为力量。”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七彩流光，直冲向阎真！
“龙魂剑法·第九式——本心破妄！”
剑光如同开天辟地般斩下，将空气中弥漫的血红色雾气全部驱散！
阎真脸色大变，六条手臂同时举起兵器格挡！
轰——！
剑光与六件兵器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一次，罗生没有被震退！
他咬紧牙关，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剑身上，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
“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阎真惊呼。
“因为——”罗生一字一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话音刚落，他右臂上的银白色纹路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是龙族大长老的力量！
那是白金魔王阎今的秩序之力！
甚至，原本无比微弱的玄冥的寂灭之力也被强行激活！
还有——龙侠客团所有人的信念集结于此！
“罗天龙斩波——第四式·无极！”
七彩剑光骤然暴涨，将阎真整个人吞没！
“不——！”
阎真发出不甘的怒吼，六条手臂同时断裂，六件兵器脱手飞出！
他的身体被剑光击中，胸口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
他踉跄后退了几步，三颗头颅同时垂下，六只眼睛中的光芒逐渐黯淡。
“你……你竟然……”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罗生，“竟然破了朕的阿修罗形态……”
“我说过。”罗生缓缓收剑，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朕会杀了你。”
“呵……呵呵……”阎真突然笑了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漫天的金色碎片：“不过，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朕还有无数条命。”
“下个状态，朕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彻底消散。
“来啊！谁怕谁啊……”罗生回怼道，呆呆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身上的伤口在不断渗血。
但他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看向塔顶的方向。
那里，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酝酿。
状态四的阎真，即将降临。
而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小洁……若寒……灵儿……瑶歌……凌霜……如初……希雅……沈澜……小杜子……”他一路走，喃喃念着同伴们的名字，“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地走向塔外。
身后，破碎的塔身开始缓缓崩塌。
前方，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仿佛预示着，更加猛烈的腥风血雨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