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黄金魔王状态一·地狱种——阎真的嘴，杀人的鬼
“喵~呜~”
一声慵懒的猫叫，从众人身后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罗生猛地转身，龙魂剑再次出鞘！
只见废墟的最高处，一轮圆月之下，一个修长的身影正斜坐在断裂的石柱上。
他穿着一件金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繁复的黑色花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里把玩着一朵金色的莲花。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金色的竖瞳，如同猫科动物一般，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正是阎真的本体！
“哟，打完收工了？”阎真歪着头，语气轻佻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辛苦辛苦，打了这么久，累坏了吧？”
“你……”小杜子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还没死？！”
“死？”阎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我为什么要死？就凭那个老东西燃烧神魂的一击吗？啧啧啧……”
他摇了摇头，一脸惋惜：“我那师兄啊，一辈子都在做无用功。当年师父教我们黄金之力的时候，他就学不会什么叫‘变通’。燃烧神魂？听起来很厉害，可结果呢？”
他摊开双手，身上连一道伤痕都没有：“连我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不可能！”罗生咬牙，“我明明看到你被光柱击中了！”
“击中是击中了。”阎真点点头，承认得很爽快，“但击中和杀死，是两回事。就像你吃饭和吃饱，那也是两回事嘛！”
他说话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在聊家常，但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罗生心上。
“师兄他燃烧了神魂，换来了一击之力，确实很了不起。”阎真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可惜啊，他忘了一件事——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从那一击中活下来。比如……”
他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脆响过后，他身后的月光突然扭曲了一下，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金色虚影——那虚影的形状，赫然和阎真一模一样！
“替身术。”阎真笑眯眯地说，“用黄金之力凝聚一个替身，本体躲在阴影里。简单吧？可他就是想不到。”
“你……”罗生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哎呀，别生气嘛！”阎真摆了摆手，“生气伤身体，你看你，脸上都长皱纹了，骨头也捏碎了。”
“卧槽！”小杜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这家伙的嘴是真的欠揍！”
“欠揍？”阎真歪着头看向小杜子，“你说得对，我确实挺欠揍的。但问题是——你打得过我吗？”
他说话的语气真诚无比，仿佛真的在虚心请教。
小杜子被他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行了行了，不逗你们玩了。”阎真伸了个懒腰，从石柱上跳下来，落地无声，“我来呢，主要是想通知你们一件事——”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你们刚才打死的那个，是我的第三条命。”
“什么？！”众人齐声惊呼。
“别大惊小怪的嘛。”阎真掏了掏耳朵，“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不止有九条命……”
他掰着手指数着：“一条、两条、三条……哦对了，你们刚才杀的那条，是最弱的一条。后面的每一条，都比前一条更强。”
“所以……”他抬起头，金色的竖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准备好迎接真正的我了吗？”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气势如同实质般沉重，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罗生咬牙顶住压力，握紧龙魂剑：“不管你有多少条命，我都会杀光！”
“有志气！”阎真鼓掌，“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怕死的性格。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蔑起来：“光有志气有什么用？你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想杀我？”
罗生沉默了。
他说得没错。
破金丹的药效已经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虚弱感。他现在连握剑都很吃力，更别说战斗了。
“这样吧。”阎真大方地一挥手，“我给你三天时间恢复。三天后，我在黄金尖塔等你。到时候，我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当然——”他话锋一转，“你也可以不来。不过那样的话，我就会每天杀一百个人，直到你愿意来见我为止。”
“你！”若寒怒目而视。
“别激动别激动。”阎真摆摆手，“我这个人还是很讲道理的。你要是不服气，现在就可以来打我。不过嘛……”
他上下打量了若寒一眼，啧啧两声：“你连我一根手指都打不过。”
若寒气得浑身发抖，但她知道，阎真说的是实话。
“好了，话带到了，我走了。”阎真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这个人除了嘴欠之外，还有一个特点。”
“什么特点？”小杜子下意识地问。
“君无戏言，朕说话算话。”阎真微微一笑，“三天后，不见不散。”
说完，他的身体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夜风中。
只留下龙侠客团的众人，在原地沉默不语。
良久，小杜子才憋出一句话：“这狗贼的嘴，是真的欠揍啊！”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沈澜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恢复实力，三天后……”
“三天后，我一个人去。”罗生打断了她。
“什么？！”众人齐声反对。
“你疯了？”小洁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罗生点点头，“但我必须去。他说得出做得到，如果我们不去，他真的会每天杀一百个人。”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送死！”若寒厉声道，“要去一起去！”
“对！”小杜子附和道，“要死一起死！”
“你们……”罗生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你们去了，只会白白送命。我有龙魂剑在手，还有龙族大长老和白金魔王的力量，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那一线生机是多少？”沈澜问。
罗生沉默了片刻：“至少……一成。”
“一成也叫生机？”灵儿气得跺脚，“你这是去找死！”
“就算是找死，我也要去。”罗生抬起头，目光坚定，“因为我是龙侠客团的团长。如果我连自己的团员都保护不了，那我还当什么团长？”
众人沉默了。
他们知道，罗生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吧。”若寒率先开口，“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们也不拦你。但你要答应我们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回来。”
罗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笑容：“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小杜子纠正道，“你要是敢死，我就算追到阴曹地府，也要把你揪回来！”
“好，一定。”罗生点点头。
众人处理好伤口，一个个都沉沉睡去。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罗生一直在闭关恢复。小洁用尽了所有珍贵的药材，沈澜动用了沈家祖传的秘法，甚至连白小笛都贡献出了白月留给她的最后一颗疗伤圣药——金骨丹。
终于，在第三天傍晚，罗生睁开了眼睛。
他的气色好了很多，终于恢复到了剑神状态。
“时间到了。”他站起身，拿起龙魂剑。
“我们送你。”若寒道。
“不用。”罗生摇头，“我自己去。”
“不行！”小杜子拦住他，“至少让我们送你到塔下！”
罗生看了看众人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们，只好点头：“好吧。”
一行人来到黄金尖塔下。
这座塔比三天前更加高大了，塔身通体金黄，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塔顶直插云霄，仿佛一根连接天地的柱子。
“就在这里吧。”罗生停下脚步，“你们不要再往前了。”
“罗生……”小洁眼眶通红。
“别哭。”罗生笑了笑，“我又不是去送死。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去吃烤红薯、放烟火、捞金鱼……”
“好。”小洁擦了擦眼泪，“我等你，拉勾。”
“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拉完勾勾，小洁一下扑进罗生怀里，哭得稀里哗啦，但用罗生衣服捂住了，听起来不大声。
她松开手时，罗生衣服胸口明显湿了一大片。
“天呐~我衣服上都是你的眼泪和鼻涕，该怎么办好？你说！”
“哼！你这个大坏蛋……顶多等你回来再给你洗衣服喽~”
“好，等我。”
“哼，谁要等你啊……”
罗生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大步走向黄金尖塔。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怕一回头，就再也没有勇气独自走进去了。
黄金尖塔的内部，出乎意料地宽敞。
塔壁上刻满了金色的符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地面上铺着一层金色的细沙，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走在云端。
罗生沿着螺旋楼梯一路向上，来到了塔顶。
塔顶是一个开阔的空间，四周没有墙壁，只有十二根金色的柱子支撑着穹顶。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座皇城。
而阎真，正坐在正中央的一张金色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
“哦，是龙侠客来了？”他抬眼看了罗生一眼，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招呼老朋友，“坐，喝茶。”
罗生没有坐，只是站在他对面，冷冷地看着他。
“别这么严肃嘛！”阎真放下茶杯，“来来来，喝茶喝茶。这可是芙蕾雅从西域弄来的好茶，一两黄金一两茶，贵着呢！她都没来得及细细品尝呢，就被你们杀了，你说，你们该当何罪呢……”
“我不是来喝茶的。”罗生冷冷道。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阎真明知故问。
“杀你。”
“哦噢噢——对对对！”阎真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等朕喝完这杯茶再杀，行不行？”
“不行……”罗生神烦他这副满不在乎的姿态。
“你看你，又不说话了。”阎真叹了口气，“年轻人啊，就是心急。杀个人而已，用得着这么着急吗？先喝杯茶，聊聊天，培养培养感情，然后再杀，多有仪式感！”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罗生拔出龙魂剑，“出招吧。”
“哎，你这人真是……”阎真无奈地摇摇头，“这么一本正经，一点都不懂得享受生活。”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像只狸花猫似的：“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你吧。”
话音刚落，他的气势陡然一变！
那种慵懒随意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金色，瞳孔中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纹路。他的头发无风自动，在身后飘扬，如同一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黄金·状态一——地狱种！”
他张开双臂，恐怖的气势如同潮水般涌出，将整个塔顶笼罩其中！
“来吧，小罗生。”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地狱！”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直扑向罗生！
罗生早有准备，挥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声中，罗生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哟，力气不小嘛！”阎真站在他刚才的位置，甩了甩手，“不过嘛，比起朕，你还是差了不止一点。”
他说话的语气依然是那么欠揍，但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含糊！
只见他双手连连挥动，一道道金色的气劲如同暴雨般射向罗生！
罗生挥剑格挡，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每一道气劲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脚步不断后退。
“怎么了怎么了？”阎真一边攻击一边嘲讽，“就这点本事？亏我还对你抱有很大期望呢！”
“你给我闭嘴！”罗生怒吼一声，挥剑斩出一道剑气！
“落日火舞！！”
阎真侧身避开，剑气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切断了鬓角的一缕头发。
“哎呀，好险好险！”阎真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差一点就破了相了！朕这张脸啊，可是全世界的金子加起来都买不来，很贵的！”
罗生不理他的废话，继续挥剑猛攻！
两人的身影在塔顶上不断交错，金铁交鸣声和阎真的调侃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奇特的战斗交响曲。
“嘿嘿~你这一剑角度不错，可惜力道不够！”
“呵呵~这一剑力道够了，可惜速度太慢！”
“哎呀~这一剑速度和力道都有了，可惜准头不行！”
“你看看你，出剑的时候肩膀会先动，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你要往哪砍吗？”
打着打着，罗生突然发现——
阎真虽然在不停地嘲讽他，但始终没有真正下杀手！
有好几次，阎真明明有机会可以重创他，却总是在最后一刻突然收手。
“你为什么不动手杀我？”罗生忍不住问道。
“杀你？”阎真歪着头想了想，“杀你有什么好处？你又不能吃，又不能卖，杀了多浪费！”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问朕想干什么啊？”阎真咧嘴一笑，“朕，就想看你生气的样子！”
“什么？！”
“你生气的样子，特别好看。”阎真认真地说，“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可爱极了！”
“你……”罗生气得浑身发抖。
“对对对！就是这样！”阎真兴奋地拍手，“就是这个表情！太棒了！再来一个！”
罗生忍无可忍，挥剑猛劈！
阎真轻松避开，嘴里还在不停地说：“哎呀呀，生气了生气了！好可怕好可怕！小猫要挠人喽！”
“你给我闭嘴！”罗生怒吼。
“好好好，朕闭嘴。”阎真做了个封嘴的手势，但没过两秒又开口了。
“不过说真的，你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可爱。要不要考虑一下，以后专门生气给朕看？朕可以付工资给你的，每天一万金！”
“我杀了你！”
“来呀来呀！只要杀了朕，你就可以继承朕的所有黄金了！虽然你没有那个本事！”
两人在塔顶上打得不可开交。
阎真的实力明显在罗生之上，但他就是不痛下杀手，反而像猫捉老鼠一样，不断地撩拨、挑衅、嘲讽，把罗生耍得团团转。
罗生越打越急躁，越打越愤怒，招式也开始变得凌乱起来。
“哎呀呀，这一剑歪了！”
“哎哟哟，这一脚差点踢到自己！”
“啧啧啧，你看看你，满头大汗的，要不要擦擦？”
阎真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刺，扎在罗生的心上。
他开始失去理智，开始不顾一切地攻击，完全忘记了防守。
“对！就是这样！”阎真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嗔怒吧！愤怒吧！你越愤怒，朕就越开心！”
他一边说，一边引导着罗生的攻击方向，让他不断地消耗体力。
渐渐地，罗生的动作开始变慢，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他的体力，不知不觉就被耗去了大半。
罗生心中喃喃道：“这家伙……居然比玄冥和其他魔王都难缠那么多！”
“差不多了。”阎真突然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游戏时间结束。”
他猛地一掌拍出，正中罗生的胸口！
噗——！
罗生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根金柱上！
“小罗生啊小罗生。”阎真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吗？你的弱点，就是太容易生气了。”
“你只要一生气，就会失去理智。一失去理智，就会露出破绽。一露出破绽，就会被敌人抓住。一被抓住，你的小命就没了！”
“这个弱点，会害死你的。”
罗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使不上力气了。
“放心，朕心情很好，不会杀你的。”阎真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今天是第一天，你还有两天。”
“两天后，朕会进入状态二。到时候，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和身体准备哦！”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走向塔顶中央。
“对了——”他回头看了罗生一眼，“回去告诉你那些同伴，让他们好好珍惜这最后的两天。因为两天后，他们就不一定能再看到你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点点金光，消失在空气中。
罗生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头顶的星空，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连阎真的状态一都没能打过，还谈什么后面三个阶段？
“师父……”他摸出怀里那颗已经变成普通石子的暗银龙珠，“我该怎么办？”
珠子自然不会回答他。
只有夜风呼啸而过，吹动他破烂的衣衫。
良久，他挣扎着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下尖塔。整整9999级台阶，可把他膝盖都走废了。
塔外，龙侠客团的众人还在等他。
看到他走出来，小洁第一个冲上去：“小罗！你没事吧？！”
“没事。”罗生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就是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
“阎真呢？”若寒问。
“走了。”罗生低下头，“他说……今天只是第一天。”
众人的心，同时沉了下去。
第一天的战斗，就以惨败告终。
接下来的两天，该怎么办？
没有人知道答案。
只有远方的黄金尖塔，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下一次的狩猎。
而在塔顶，阎真正躺在一张金色的躺椅上，怀里抱着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轻轻地抚摸着它的毛发。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这个小罗生，比我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希望接下来的两天，他不会让我失望。”
黑猫睁开眼睛，血红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然后又闭上了。
夜风吹过塔顶，带来远处皇城中隐隐约约的哭声。
“我的主子啊~您可别哭了……”
“呜呜呜呜……本公主还没嫁人呢！还不想死……”
“公主，公主，罗生少侠回来了！”公公小邓子急匆匆赶来禀报，蓝色领口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掸干净。
“真哒？”她扭头惊喜问道。
“真哒，如假包换！”
“咳咳……”长公主马上变脸，瞬间就收起哭哭啼啼的样子，一下恢复了端庄高贵，吩咐道，“快，咱们赶紧去迎接一下英雄！”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