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私刑
陈砚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铁门,波导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预警。
地下室深处,一只盘腿悬浮在半空中的胡地猛地睁开了眼睛。
它手里的两把银色勺子骤然震颤起来,无形的超能力警戒网如同潮水般反向席卷而来——早在据点设立之初,他们就布下了这道防线,任何活物靠近百米之内都逃不过胡地的感知。
“条子来了!”
守在焚烧炉边的打手刚喊出半句话。
陈砚的反应比声音更快。他没有后退半步,反手就甩出了奇鲁莉安的精灵球,低喝一声:
“奇鲁莉安,瞬间移动!”
淡蓝色的光芒瞬间裹住他的身体,铁门如同虚设。下一秒,一人一宠便穿透墙体,直接出现在了地下室的正中央。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地下室都僵了一秒。谁也没想到,胡地刚发出预警,对方居然直接瞬移进了核心区域,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胡地最先回过神,它厉喝一声,举起勺子就朝着陈砚发动念力,可两道黑影比它的超能力更快。
索罗亚克从陈砚身后的阴影里窜出,周身黑雾翻涌,瞬间幻化出十几个一模一样的分身,张牙舞爪地朝着胡地扑去;
呱呱泡蛙则蹬着旁边的实验台一跃而起,一道凝练的水之波动直取胡地面门。
胡地本就不擅长应对群攻,恶系的索罗亚克更是死死克制着它。
它仓促间分出数道念力击碎索罗亚克的分身,肩头却结结实实地挨了水之波动,身子一晃,差点从半空中摔下来。
两只宝可梦一左一右缠得密不透风,一时竟让这只精英级的胡地完全腾不出手去支援其他人。
解决了最大的警戒威胁,陈砚的目光冷冽地扫过剩下的七八个打手。
没有半句警告,没有半句劝降。
断岳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他的脚步如同鬼魅般窜出,身法快得只剩残影。
最前面的壮汉刚摸到腰间的精灵球,手腕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剑尖精准地挑断了他的手筋,精灵球“哐当”砸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上!一起上!弄死他!”
剩下的人又惊又怒,嘶吼着去掏精灵球。可他们的动作在陈砚眼里慢得像蜗牛。身形辗转腾挪,剑光所至,必有一声惨叫响起。
距离近的,剑尖直挑手腕,精准废掉他们握球的手;距离稍远的,他便指尖运劲灌注剑身,一道凝练的剑气破空而出,狠狠削在对方的小臂上,深可见骨。
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击都直奔最关键的部位,目的只有一个——让他们再也握不住精灵球。
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地下室,混着铁锈味的血腥味在密闭的空间里迅速弥漫开来。
这些打手都是常年混地下的角色,也见过不少联盟搜查官。
可那些人要么按规矩先喊话警告,要么放宝可梦正面交战,哪里见过这种上来就动剑、招招见血的主?
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有,上来就直接废手,摆明了不给他们任何放出宝可梦的机会。
不过短短十几秒,七八个人就倒了一地,个个抱着手腕或胳膊蜷缩在地上哀嚎,连站都站不起来。
没人再敢掏精灵球,甚至没人敢再大声喊疼,只能忍着剧痛,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那个持剑的黑衣少年。
陈砚收剑而立,剑身上的血珠顺着剑刃滑落,滴在地上,聚成小小的血洼。
他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战局:索罗亚克已经破了胡地的最后一道精神防御,一爪子拍在胡地的后脑勺上,胡地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呱呱泡蛙蹲在旁边,还不忘吐了个水泡,把胡地的两把勺子都泡在了水里。
“干得不错。”
陈砚夸了一句,抬手又甩出两个精灵球。红光闪过,火恐龙和奇鲁莉安出现在身边。
“火恐龙,守住出口,看好他们。”
火恐龙低吼一声,大步走到地下室门口,尾巴尖的蓝色火焰熊熊燃烧,凶戾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众人,吓得那些人连哀嚎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奇鲁莉安,把火堆里的文件都抢救出来,所有药剂瓶和实验器材都归拢好,别破坏现场痕迹。”
奇鲁莉安轻轻点头,飘到焚烧炉边。淡蓝色的念力有力地裹住那些还在燃烧的纸张,一张张从火里抽离出来,整齐地码在旁边的实验台上。
连那些打碎的药剂瓶碎片、散落的实验记录,都被她小心地归拢到了一起。
陈砚拿出手机,对着现场的物证、倒地的人员、还有深处一排排关着宝可梦的实验舱挨个拍了照片——那些笼子里关着不少瘦弱的小拉达、喵喵和腕力,个个精神萎靡,身上都有明显的针孔痕迹,显然是被当成了实验体。
拍完照片,他拨通了治安局的专线。电话几乎是秒接,副官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陈训练家?情况怎么样?我们已经出发了!”
“我已抵达制药厂。”
陈砚语气平静,“主力人员已提前撤离,现场剩余七名垫后人员,已全部制伏。
查获部分未销毁的意志突成品、实验记录和实验设备,还有一批被关押的实验用宝可梦。我赶到时他们正在销毁证据,已经毁了大半。”
“做得好!”副官声音一振,“我们还有十二分钟到!现场人员你可以采取必要的审讯措施,优先确认撤离人员的去向和下一个接头点,证据我们到了再统一清点。注意留存审讯记录,安全第一!”
“明白。”
陈砚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口袋。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地上蜷缩的几人。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脚步声,每一声都像踩在那些人的心上。
他在几人面前站定,垂眸看着他们惊恐的脸,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剑尖微微抬起,指向最前面那个穿着花衬衫、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男人。
男人疼得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却还是咬着牙梗着脖子:
“你、你别乱来!你这是动用私刑!我要告你!”
陈砚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没达眼底,反倒让周围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私刑?”
他微微俯身,剑尖轻轻挑了挑男人受伤的胳膊,疼得对方浑身一哆嗦。
“你们拿宝可梦做实验,用意志突害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告我?”
“我只问一遍。”
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剩下的人去哪了?下一个据点在哪?”
“老实回答,少受点罪。”
“不说也没关系。”陈砚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人,淡淡道,“反正你们也跑不了。只是骨头硬的,待会儿可能会疼一点。”
花衬衫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看着陈砚手里还滴着血的断岳,又看了看门口凶神恶煞的火恐龙,最后想到幕后老板的狠辣手段,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