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第二颗源核的坐标
飞船在亚空间滑行，白岑坐在驾驶舱里，闭着眼，把意识沉入自己体内的源核网络。七颗印记在掌心排列，六颗亮着，一颗暗着。她仔细数了一遍，确实只有六颗，第七颗是空的。不是没有被点亮，是从来没有存在过。她之前以为在x-7拿到的那颗是最后一颗，但融合之后她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源核，是会长强行融合源核时残留的能量碎片，被她误收了。真正的第七颗源核，还在某个地方等着她。
白岑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不对，还差一颗。”
潇优转头看着她。“差什么？”
“源核。我只有六颗。第七颗还没拿到。”
林霜从后排探出头来。“白姨，你不是说全拿到了吗？”
白岑摇头。“我搞错了。会长体内那颗源核在融合过程中被他消耗了大半，我得到的只是残渣。真正的第七颗源核，还在别的地方。”
星痕站起来，走到驾驶舱前面，看着白岑。“你能感知到它的位置吗？你是新司仪，所有能源树都在你感知范围内，源核也一样。”
白岑闭上眼，把意识扩散出去。她的意识穿过亚空间，穿过星系间的真空，触及每一棵能源树的根部。四百七十三棵，每一棵都在她的感知里。有的深埋在地下，有的裸露在岩石表面，有的悬浮在液体中。她一棵一棵地检查，找到了那些异常的能量点——不是能源树本身的能量，是更古老、更原始的力量。她的意识停在了其中一棵上。
米诺星。那棵最古老的能源树，根部深处，有一个微弱但坚韧的能量信号在跳动，像心脏。
白岑睁开眼。“在米诺星。叔叔那棵树的根部。”
星痕的脸色变了。“那棵树的根部？那里有守护者，比地心的蛇更强。而且，叔叔知道吗？”
白岑摇头。“他不知道。源核在沉睡，没有释放能量，所以仪器测不出来。但我的意识能感知到它。”
她站起来，走到通讯台前，拨通了米诺星的频道。信号在亚空间中传输，几秒后，叔叔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的头发更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但眼睛还是亮的。他看到白岑，笑了一下。“岑岑，你还好吗？”
白岑点头。“叔，我有件事要告诉你。米诺星能源树的根部，有一颗源核。”
叔叔的笑容凝固了。“源核？在那棵树的根部？”
“对。我感知到了。它在沉睡，但它在。叔，我需要去米诺星，把它取出来。”
叔叔沉默了很久。屏幕那头的背景里，能源树的树冠在风里摇，金灿灿的。他的声音变得很沉。“岑岑，那棵树活了一万两千年。它的根深入星球核心，如果源核被取走，树会怎样？”
白岑也沉默了。她不知道答案。源核是能源树的根源之一，取走它，树可能会枯萎，也可能会继续存活。她需要亲眼看到才能判断。
“叔，我不知道。但我必须去看。源核不能留在那里，如果被其他人拿到，后果会更严重。”
叔叔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来吧。我等你。”
通讯断了。白岑转身，看着驾驶舱里的所有人。“去米诺星。全速。”
赵明在控制台上操作，飞船调整航向，加速冲向米诺星的方向。林霜在后面活动手指，骨节咔咔响。“白姨，这次要打什么？”
白岑想了想。“不知道。但我感觉，不会比地心那条蛇容易。”
飞船在亚空间中穿行了两天。第三天，米诺星出现在舷窗外。和以前一样，淡蓝色的，表面有一层光晕。但白岑感知到了不同，那棵能源树的能量比以前弱了一些，像一个人在慢慢耗尽力气。她站起来，走向舱门。“我下去。你们在船上等着。”
潇优也站起来。“我跟你去。”
白岑看着他。“你帮不上忙。”
潇优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我知道帮不上忙。但我可以在旁边看着。”
白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体温，有脉搏，有感情。“好。”两个人传送到米诺星地表，站在能源树下。叔叔已经在树下等着了，身边站着几个能源树管理委员会的技术人员。他看着白岑，什么也没说，只是指了指树根的方向。
白岑走到树下，伸手摸着树干。树皮光滑，和她记忆中一样，但温度比以前低了一些。她把手按在树干上，银白色的光从掌心渗入树皮，顺着木质部向下延伸。她感知到了树根的结构，主根从树干下方分出五条支根，其中一条向东延伸，一直扎入地壳深处。源核就在那里。
“我找到了。”白岑说。
她蹲下来，把手按在树根旁边的地面上。银白色的光渗入泥土，地面开始发光。泥土在移动，岩石在裂开，一条向下通道出现在她面前。通道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白岑站起来，看了一眼潇优。“等我。”
她跳进通道。向下滑落，速度很快，周围是泥土和岩石，但她的银白色光照亮了前路。她滑了大概一分钟，脚踩到了实地。面前是一个小洞穴，只有几米见方。洞穴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颗源核。这是最后一颗。
白岑走过去，伸手握住它。源核很凉，像一块冰。它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像在等这一刻等了很久。白岑把它握紧，源核融入了她的手掌。第七颗，终于齐了。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这一次，比前六次都亮。银白色的光从体内喷涌而出，照亮了整个洞穴，穿透岩石，穿透土壤，穿透树根，直冲云霄。她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质变，能量在体内奔涌，意识在膨胀。她能感知到宇宙的边缘，感知到那一层薄膜，感知到薄膜外面的虚无。它还在那里，还在等待。但这一次，白岑不怕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七颗源核的印记全部亮着，在她掌心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她攥紧拳头，光从指缝里漏出来。
“结束了。”
她转身，向上飞去。穿过通道，穿过树根，穿过泥土，回到地面。阳光照在脸上，很暖。叔叔站在树下，看着她，老泪纵横。“岑岑，你拿到了。”
白岑点头。“拿到了。所有七颗，都齐了。”她抬起手，看着掌心七颗发光的印记。“叔，能源树不会有事。源核的能量是树的根源，但树本身就是司仪的一部分。它不会因为源核被取走就枯萎，它会用自己的方式继续生长。”她伸手摸着能源树的树干，银白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流入树干。树的叶子开始发光，比以前更亮，像披了一层银霜。
叔叔看着那棵树，嘴唇在抖。“它活了。”
白岑收回手。“它一直活着。只是现在更好了。”
她转身，看着潇优。“回家。”
潇优点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