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善意的谎言

    吵闹声越滚越大,盖过了池塘里的蛙鸣、墙角里的虫叫,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傻柱提上裤子,光着黑红结实的脊梁,往那一站,直接舌战群禽。

    “看啥看?都滚滚滚!

    贾张氏,少给小爷泼脏水,小爷是成心的吗?

    再敢扯那些封建迷信,信不信我立马报治安科!”

    话音刚落,秦淮如不等贾张氏张嘴撒泼,又气又急地冲上来,手指直直戳向刘海中。

    “刘海中,没你这么糟践人的!

    干啥呀?

    当着一院子人的面,脱傻柱裤子,有你这么当管事大爷的吗?

    许大茂,还有你,刚才踢傻柱的就是你!

    别抵赖,我看得一清二楚!”

    这还不够。

    秦淮如把怀里的孩子轻轻往何雨柱怀里一塞,红着眼眶转向易中海,声音又急又硬:

    “一大爷,这事您可不能不管。

    刘海中行为不端,必须罚!

    要不然,咱们这院里,往后就没个安宁日子!”

    小娘们此刻火力全开,活脱脱一头护夫的河东狮,几句话把几人喷得抬不起头。

    贾张氏弄明白前因后果,仇恨瞬间转移。她双手往腰上一叉,三角眼一瞪,唾沫星子横飞:

    “刘海中,你个黑心烂肠子、缺德缺八辈的死胖子!老娘日你十八代祖宗!

    许大茂,别以为……”

    许大茂最能屈能伸,见状立马凑上去,满脸堆笑,低头认错:

    “贾大妈,您消消气,消消气。

    看在贾队长的面上,

    明儿我一定拎着重礼上门,给您和贾队长赔罪。

    您看,成吗?”

    这服软的态度,让胖娘们心里舒坦不少,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别看她现在日子滋润,那股市井泼妇的习性,半点没改。

    她眼神一眯,狠狠剜了许大茂一眼,这才准备暂时放过他。

    “哼,算你……”

    “哎呦……唔!”

    许大茂屁股上突然传来一股猛力,整个人往前一扑,重心彻底失控。

    好死不死……

    又亲上了。

    贾张氏像个树墩子似的钉在原地,三角眼瞪得溜圆,心跳都漏了半拍。

    许大茂那身架子,她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说没半点心思那是假的。

    这一下,倒让她得偿所愿了。

    “大……大茂,你……你没事吧?”她羞得满脸通红,语气都软了下来。

    “呸呸呸!”许大茂恶心得想吐,两眼喷火地转过身,梗着脖子破口大骂:

    “谁!踏马的谁干的?”

    一抬眼,正对上傻柱一脸坏笑。

    “傻柱!踏马的是不是你!”

    “大茂,就是他干的!”刘光齐在一旁‘好心’提醒。

    傻柱双手往裤兜里一插,眼神解恨又嚣张:

    “许大茂,就是小爷干的。

    怎么着,只许你点灯,不许我放火啊?”

    秦淮如冷哼一声:“许大茂,多行不义必自毙,说的就是你。”

    “傻柱!”许大茂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月亮门边上,燕姐笑得直不起腰。

    “哎哟喂,笑死人啰!

    贾队长才叫造孽哦,平白无故婆娘遭人家亲了两盘,这不是明起给他戴绿帽子嘛!

    你们说,万一贾队长晓得了,要气成啥子鬼样子哦!”

    于莉捂着嘴轻笑:“谁说不是呢。

    等着吧,等贾队长回来,这事他绝对不算完。”

    两个闺蜜在一旁幸灾乐祸,李秀芝无奈叹了口气,站起身:

    “唉,真够闹腾的。你们聊,我先回家了……”

    跨院。

    安凤把奶娃子哄睡,轻手轻脚走出屋。

    “大炮,九点了,还不睡吗?”

    李大炮躺在竹椅上,听着中院传来的热闹,乐呵呵道:“听会儿‘热闹’再睡。”

    “啊?收音机不是在屋里吗?”

    “中院那台更热闹。刘胖子成老三了,贾张氏老二,易中海又官复原职了。”

    “咯咯,刘师傅这下要睡不着觉喽。”

    “烂泥扶不上墙啊……”

    第二天,周末。

    李大炮趁媳妇和孩子还在熟睡,动用空间悄无声息把家里收拾干净。

    刚把早饭端上桌,院门就被敲响了。

    一开门,一张严肃冷峻的脸映入眼中。

    李大炮瞬间怂了:

    “内……内个,您咋来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

    对眼前这位,他是真不敢炸毛。

    老人上下扫了他一眼,寒着脸迈步进院。

    李大炮探头往外瞅了瞅,除了一辆吉普车和司机,再没旁人。

    他轻轻关上门,忐忑地跟在老人身后进了凉亭。

    “内个……先吃点饭?”李大炮干搓着手,语气紧张,“我……我都做好了。”

    老人眼里掠过一丝欣慰,语气却依旧冷飕飕:

    “兔崽子,你就没啥想跟老子说的?”

    当初马棚那一战结束,他问过,李大炮含糊其辞。

    现在倒好,一人硬刚一个大国,还赢了。

    再加上昨天各地报上来的天降粮食,老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这辈子,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可现在……

    李大炮长长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老头子,你知道当年小胡子派人去藏地、最南边的事不?”

    老人呼吸猛地一滞:“你是说……”

    “来,给你变个戏法。”

    “啪……”

    清脆的响指在凉亭里回荡。

    空荡荡的石桌上,凭空多出两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别惊讶,听我说。”

    老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就在刚才,他看得清清楚楚,凉亭里空空如也,李大炮身上更藏不下这么多东西。

    无数疑惑在心头翻涌,一点点冲击着他坚守一辈子的观念。

    “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

    当年汉斯猫小胡子拼了命找的东西,一直都在……”

    那套苦思冥想编好的说辞,缓缓飘进老人耳中。

    这一刻,李大炮化身最顶尖的心理高手,滴水不漏。

    老人越听越心惊,总觉得话里有水分,可偏偏找不到反驳的口子。

    最终,一声长叹,道尽所有复杂心绪。

    “老头子。”李大炮见老人腰板不再像往日那般挺直,心里猛地一揪,“退休吧。

    三个娃儿都快会走路了,

    你这个当爷爷的,该多陪陪孩子,享享清福了。”

    如今的李大炮,早已不需要老人再为自己遮风挡雨。

    对这位戎马半生、为这片土地倾尽一切的老人,他是打心底里尊重、心疼。

    老人站起身,戴好军帽,深深看了他一眼:

    “把麻袋塞车里,这事我要跟上面汇报。”

    “咋滴?你就这么忙?连看看孙子的工夫都没有?”

    “你……”

    李大炮当着老人的面,大大方方一抬手,两只麻袋直接凭空收进空间。

    “先吃饭,吃完饭再走。”

    说完,他扭头就往屋里跑,嗓门一亮:

    “媳妇,起床了,咱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