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倒霉的阎老抠

    文三有点儿懵。

    “李书记家闹贼?”

    真踏马会开玩笑。

    整个鼓楼,连个混混都没有,去哪找贼?

    就算路过几个毛贼,谁敢去李大炮家?这不是找死吗?

    大门口,闫埠贵仗着人多势众,指着南门的文三吆喝:“大家伙,看,贼在那。

    还有一个,刚才翻墙进了李书记家。”

    傻柱一听,热血上涌,他提着菜刀,扯着嗓门就往前冲。

    “跟我上。”

    有了领头的,院里的街坊也呼啦啦地跟着往前涌。

    “小贼别跑,束手就擒…”

    易中海有点儿纳闷。

    “不对啊,那个贼胆儿挺大,怎么还不跑?

    难道……”

    他脸色一变,冲着边上人大喊:“你们几个,跟我去中院,小心调虎离山。”

    刚准备抬脚,南门那闹出了大动静。

    “你…你是文三?”

    “贼?贼在哪?”

    “你…你不就是?”

    “嗯…?我糙你奶奶个腿,文爷是贼?

    我呸,擦亮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

    文三立马红了脸,唾沫星子满天飞。

    大家伙瞅见人家没半点儿心虚,好像明白是误会,目光埋怨地集体转向闫埠贵。

    闫埠贵扒开人群,一脸不信地嚷嚷。

    “文三,你胆儿挺肥啊,敢来李书记家偷东西。

    我告诉你,你们干的好事我可都瞅见了。

    另一个呢?叫他出来。”

    文三火气有点儿压不住,“啪”地甩过去一个大比兜。

    “去尼玛的,敢说李书记是贼?”

    “哎呦…”闫埠贵捂着脸痛呼,脑子有点儿没反应过来。“你…你说谁?”

    这会儿气温在四五度,院里人几乎都套着大裤头子,冻得一身鸡皮疙瘩。

    “回家回家,敢情是阎老抠忽悠人。”

    “走走走,冻死了,白忙活一顿。”

    “这事儿真怪,咋还这个点…”

    刚才那会儿还不到五点,两个大男人在门口,完事还有一个翻墙走,很容易被误会。

    换成别人,院里人早就七嘴八舌、叭叭开了。

    可东跨院那位爷,谁敢嚼舌根子。

    文三眼瞅着众人要走,眼珠子一转,打算说点儿事。

    “都等会儿,我有两句话想跟大家伙说。”

    刘海中皮厚抗冻,转头问道:“文三,有事赶紧说。”

    许大茂冻得浑身打哆嗦。“一大爷,听他白话什么,我先回家了。”

    贾东旭“呸”了一口,缩着脖子往家跑。

    剩下人一看,急匆匆地回家暖和身子。

    转眼间,就剩下文三跟闫埠贵。

    “嘿,这踏娘的,这么不给文爷面子。”

    算盘精怨恨地瞪着文三,不打算放过他。

    “文三,你怎么能打人?

    我也不跟你多要,赔我两块钱,这事就了了。

    要不然,我就找巡逻队抓你。”

    文三侧着身子,上下扫了眼闫埠贵,冷笑着说道:“吆喝,跟文爷要钱?有种!”

    他竖起大拇指,指向南门。

    “你小子满嘴喷粪,诬赖李书记是贼,这笔账怎么算?

    哼,这事儿我要是告诉李书记,你说…”他露出一抹坏笑。“会不会把你抓起来。”

    闫埠贵动作一僵,脸上有些慌乱。

    “你…你…你胡说,李…李书记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他扭头就要溜。

    文三一把薅住他,继续吓唬。

    “行啊,不信是吧。

    走,咱找李书记去。

    文爷就不信了,还收拾不了你?”

    这事儿纯粹就是个误会!

    就算李大炮知道,也不会埋怨,反而有可能扔给他一盒华子。

    闫埠贵心慌则乱,光寻思着李大炮收拾他。

    可他也不想想,这事就算文三不说,院里人难道不会说出去?

    担心个鸡毛啊!

    眼下文三抓到机会,怎么着也得讹他一顿饭。

    闫埠贵苦着脸,一个阵得告饶。

    “文…文爷,我错了,饶…饶我一次。

    我不用你赔了。”他有些肉疼。“还不成吗?”

    文三嘴角上扯,一脸不屑。

    “嘿,敢情你小子还委屈上了?

    行,我让你委屈。”

    他薅着人家脖领,就要去拍门。

    “今儿个,我非把这事告诉李书记不可。

    到时候,让你去蹲篱笆啃窝头。”

    “别别别,文爷。”闫埠贵赶忙说好话。“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放我一马。”

    “咕…”文三的肚子打鼓。“行,文爷就给你这个面子。”

    “嘿,文爷大气,文爷敞亮。”他转身就走,脸上浮起一抹怨恨。

    “等等。”

    “嗯?文爷您还有事?”

    “废话,我说…你就这么走了?”

    “啊?文爷您还有啥吩咐?”

    “哼,请文爷吃个早餐,不过分吧?”

    让阎老抠请客,就等于在他身上割肉。

    “文…文爷,我…我还有事儿。

    要不?我咋这个点就出门。

    改日,改日。”

    文三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行,跟你文爷玩心眼是吧!

    得嘞,那你就别怪文爷不厚道。”

    他说着,作势又要去敲门。“诶,好人难当啊…”

    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闫埠贵本以为今儿运气好,没想到瞎折腾不说,还耽误了钓鱼,挨了个嘴巴子。

    最可气的是,人家要让自己请吃饭,还不能不请。

    “唉,我咋这么倒霉啊……”

    跨院南门里。

    李大炮将墙外的事儿听了个门儿清。

    他知道闫埠贵跟院里人的打算,无非就是想讨好自己。

    但他打算装聋,不给那群人蹬鼻子上眼的机会。

    至于文三坑闫埠贵,他也不想出面。

    原因就是没那份闲心。

    早上六点,他做好早饭,钻进了被窝。

    安凤正睡地正香,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等她迷迷糊糊嘟囔时,整个人已经被抱了起来。

    “媳妇,饿了…”

    “嗯,好…”

    这不要脸的,服了。

    上午八点,书记办公室。

    李大炮扫了两眼今天报纸,随手撇一边。

    龙文章不在,去后勤办事去了。

    “叮铃铃…”电话突然响起。

    “喂,李大炮。”

    熟悉的温和嗓音传来。

    “炮筒子,是我。有空没?”

    李大炮眼神一紧,“蹭”地站起身,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您说…”

    形势越来越困难了。

    老人打这个电话,就是跟他商量粮食的事儿。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李大炮对老人的吩咐,就提了两个要求——跟边防军打好招呼、再给胡大海派5000刺头过去。

    老人对第二个要求有点儿担忧。

    “炮筒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跟缅甸军方发生冲突。”

    李大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冽。

    “翔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只要他们别找死,我懒得动他们。”

    也许是想到什么,他脸色有些阴沉。

    “我没有您那样的胸怀。

    我只是希望,咱们东大那些苦哈哈能不饿肚子,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