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吃一辈子

    贾张氏清了清嗓子,故意很大声。

    “哼,他们知道个屁。

    才值两个工位,看不起谁呢?”

    院里人听到这话,有些不忿。

    想要呛两句,又被好奇心给压住了。

    “贾大妈,你是不是知道点儿啥?”

    “对啊,贾队长可是李书记的心腹。”

    “贾张氏,快说说,别卖关子了。”

    胖娘们不屑地扫了眼,虚荣心有点儿爆棚。

    “都把耳朵支棱起来,我跟你们好好唠唠。”

    李秀英站得有点儿腿酸,冲贾东旭说道:“东旭,搬俩椅子过来。”

    棒梗小眼一亮,拔起腿就往西厢房跑去。“我来搬,我来搬。”

    贾东旭脸上挤出个笑,起身回了屋。

    田淑兰跟易中海小声嘀咕:“老易,棒梗这孩子,终于长直溜了。”

    易中海点点头,一脸认可。

    “谁说不是呢。

    自从贾贵搬进这个院儿。

    棒梗那小子就跟变了个孩子似的,一天一个样。”

    没过一会儿,贾张氏捧着大肚子,小心地坐椅子上。

    棒梗这小子还从兜里掏出几把瓜子,把胖娘们乐得呲牙咧嘴。

    杨瑞华等得有点儿不耐烦。

    “贾张氏,赶紧的,快说说。”

    胖娘们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往外秃噜。

    “贾贵那次跟我说过。

    李书记那会儿是科长的时候,那个人情至少就能值俩工位。”

    这话让众人炸了锅,秦淮如却是一脸嘲讽,不屑地撇撇嘴。

    贾张氏眼尖,朝着她就是硬怼。

    “骚狐狸,你不信咋的?

    再敢用那种眼神看老娘,老娘一腚坐死你。”

    众人立马闭嘴,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傻柱抱着孩子,大声嚷嚷:“贾张氏,说话干净点。

    别忘了,你现在可是院里管事的。

    信不信我告诉李书记,说你满嘴喷粪。

    到时候,哼哼…”

    胖娘们老实了,三角眼死死剜着他。

    “来来来,骚…哦不,秦淮如,看你挺懂的。

    来来来,你跟大家伙说说。”

    秦淮如当初进轧钢厂,听科里人说,她能进去,就是李大炮一句话的事。

    这要按人情算,至少能值5个工位。

    她扫了眼众人,伸出一个巴掌。

    “这个数,只多不少。”

    闫埠贵猛地睁大眼,声音有点儿发颤。

    “五…五个。

    现在轧钢厂一个工位,最起码也得1000块钱。

    五个,就…就是5000块钱。

    这…这…”

    院里人有点儿傻眼。

    这踏娘的,太狠了。

    谁都知道轧钢厂是香饽饽,全四九城的做梦都想进去。

    一旦家里有人入职轧钢厂,这辈子等于逆天改命。

    这要是五个工位…

    我糙,不敢想?真不敢想!

    胖娘们看自己风头被抢,很不爽。

    “哼,秦淮如,你知道的还不少。

    那你再唠唠,李书记是处长的时候,那个人情值多少?”

    秦淮如皱了皱眉头,一脸思索。

    “这个…”

    “不知道了吧?”贾张氏斜睨着她,样子有点儿气人。

    傻柱装成大明白,替自己老婆解围。

    “嗐,这还不简单。

    最起码20…哦不,最起码值30个工位。”

    这话就跟穷人猜想富人每天吃啥、穿啥似的,有点儿无知。

    有句话不是说嘛,富人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闫埠贵眼神一紧,又算上了。

    “30个工位,每个乘1000。”他差点儿站不稳,说话有点儿破声。

    “我的老天爷,块钱,半麻袋大黑十。”

    杨瑞华猛地一拍巴掌狠跺地,满脸肉疼地喊道:“老刘这下子亏大发了。

    块钱!

    咱就按棒子面两毛一斤算,这得买多少啊。”

    易中海脸色一变,掐着手指开始算。

    不光他,院里很多人也开始扒拉手指头。

    秦淮如因为在后勤,现在数学练出来了。

    她眨了眨眼,一口就把答案喊出来。

    “15万斤,15万斤棒子面。”

    院里人动作一顿,胖娘们眼睛更是瞪得滴溜圆。

    “多…多少?15万斤。”

    闫埠贵眉头皱成疙瘩,又开始嘀咕。

    “咱就按一个大人每月30斤定量算。

    15万斤能吃…能吃5000个月。”

    田淑兰脸色苍白,使劲拽了拽易中海。

    “老易,这得吃多少年啊?一辈子吃的完吗?”

    易中海也开始扒拉手指头,算了好一会儿,身子僵硬地看向自己媳妇。

    “淑…淑兰,能吃4…400多年。”

    周围人一听这个数,吓得半晌儿不出声。

    杨瑞华喃喃道:“老刘这下子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脑子有点儿抽筋,扭头问向闫埠贵。

    “老闫,我…要是跟刘金花那样,你…你会咋对我。”

    闫埠贵瞅着自己的傻娘们,说话有点儿支支吾吾。

    “胡…胡说什么?都是一家…一家人,我怎么会…”

    他脑子里想起那种情况,发现换成自己,好像吃人的心都有。

    这就整得他后边那半句,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傻柱嘿嘿一笑,故意挑拨两口子。

    “杨大妈,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这要是换成闫老师,你家的菜刀得砍出火星子。”

    “哈哈哈哈…”笑声响彻全院。

    杨瑞华老脸一红,死死瞪着自己老爷们。

    “老闫,你说,是不是傻柱说的那样?”

    闫埠贵气得侧着身子,有些恼羞成怒。

    “荒谬,老夫岂是那种人。”他开始咬文嚼字。

    “常言道,富贵于我如浮云,糟糠之妻不可弃。

    老夫又岂会区区黄白之物,迁怒于你?

    荒谬,这简直…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杨瑞华脑子是真抽了。

    “听见没傻柱,老闫他不会。

    你以为他是你啊,小肚鸡肠。”

    傻柱压根儿不生气,笑得要多贱有多贱。

    “闫老师,你脚下有一毛钱。”

    众人目光“唰”地转过去,想看他笑话。

    闫埠贵一脸嫌弃的样子。

    “去去去,别拿我开玩笑。

    别说一毛,就是五毛哦不,就是一块钱我也…”

    棒梗眼神好使。

    他跟闫埠贵就隔着三米。

    这小子眼珠一转,开口打断人家:“呀,还真是一块钱。”

    说着,就做出要过来抢的架势。

    闫埠贵上当了,“嗖”地低下头朝脚下瞅。

    这脸打得,真踏马快。

    院里人瞅他这副死德行,七嘴八舌地指点起来。

    “这么大个人了,还上孩子的当。”

    “闫老师,看仔细喽,那到底是不是钱?”

    “还视金钱如粪土呢,你连过路的粪车都得尝尝咸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