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你踏马的真能吹啊

    文三瞅见傻柱那一脸猴急,又扫了眼周围竖着耳朵听得街坊,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这家伙也没急着说,端起酒盅“滋溜”一下,吊足了大家的胃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文爷我瞧见几个半大小子,毛都没长齐呢,竟敢对一位年轻姑娘图谋不轨!”

    不得不说,这家伙不去当个说书先生真是可惜了。

    把大伙儿的魂儿都勾过去了,眼巴巴地看向他。

    哪成想,人家又卡壳了。

    傻柱急得抓耳挠腮,赶忙给他倒上一杯酒,“文爷,快说,快说啊…”

    许大茂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凑上前,递过去一根大前门。“文爷,来来,点上,慢慢说,仔细说说!”

    文三摆摆手,没接烟,夹了颗花生米,边嚼边说:“我一看,这哪行啊?对不对?”

    他摊了摊手,绷起那张瘦脸,“当时我就停下车上去了。

    咱也没跟那几个兔崽子废话,啪啪啪啪啪…”

    他闭上眼,胡乱比划一番后,才睁眼瞧向四周。

    可没想到,一抬眼,就看见人群外边,贾张氏那个胖娘们正站在一旁嗑瓜子,斜眼瞅着他,嘴角撇得跟八万似的。

    “大妹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文三脸一耷拉,有些不爽。“你那是啥表情?不信咋地?”

    傻柱他们正听的起劲呢。

    听到这话,急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是贾张氏。

    “贾大妈,您这又是干嘛呢…”

    “文爷,别管她,咱继续…”

    “来来来,三儿,咱喝酒,喝酒…”

    胖娘们嗤笑一声,瓜子皮“呸”地一吐,拆起了台。

    “哼,真是能吹,也不怕把牛给吹破。

    就你那挫样,还学人家英雄救美,也不怕被人打断狗腿。”

    “嘎嘎嘎…”胡同里,那棵歪脖子树上,忽然传来老鸹的叫声。

    文三脸上有些挂不住,加上喝了不少,有些急眼。

    “嘿,我说你这人,文爷得罪你了?上来就杵我肺管子?

    怎么着?文爷跟你比划比划?”

    田淑兰眼看就要闹僵,赶忙打起圆场。

    “老姐姐,嘴下留情,行不?”

    她又朝何大清爷俩使了个眼色,“大清,柱子,赶紧的,陪文爷再喝几盅。”

    贾张氏现在跟田淑兰处得挺好,不想让她难做,就给了人家几分面子。

    文三在何家父子连哄带劝,几杯酒下肚,也趁机借坡下驴。

    可酒这玩意,能壮怂人胆儿。

    桌上还剩下半瓶酒之后,好戏来了。

    文三喝得满脸通红,端着酒杯,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开始刹不住嘴了。

    “跟…跟你们说…文爷我…在四九城混了半辈子,什么…嗝…英雄好汉,乱世豪杰…咱没见过?

    他把盅里剩的酒一口闷了,使劲睁开发涩的眼皮,大拇指颤巍巍地往跨院一指。

    “可…可在文爷心里…最佩服的…还得是咱们院这位…轧钢厂的李爷。”

    他舌头都大了,还在那白话:“在座的各位老少爷们,大妈大姐大妹子。

    能在轧钢厂上工的,真是祖坟冒青烟儿了。

    可你们知不知道…”他手哆嗦着,把酒倒满,端起来一饮而尽。

    许大茂看这家伙的眼神变了,刘海柱也慢慢凑了过来。

    他俩感觉这家伙,好像没憋啥好屁。

    田淑兰担心要出事,不由得好心劝道:“文爷,要不…别喝了。

    等改天,您有空了,我再招待…”

    话没说完,就被文三儿醉醺醺地打断了:“大…大妹子!这…这才哪到哪?

    听…听文爷我跟你们唠…唠点真格的!

    我…我刚才说到哪了?”他有点断片儿了。

    闫埠贵吞咽了一下喉结,忍不住小声提醒。“你刚才说李书记的事…”这家伙有点拱火的意思。

    文风眯着眼,点了下头,又开始掰扯。

    “各位,你们知不知道,打小樱花那会儿,我跟李书记…那可是有过命的交情。

    想当初,在四九城,李书记那会才这么高…”

    他咂摸着嘴,比划了一米二三的高度,眼睛快要睁不开了,还在那硬撑。

    “有一次啊,他在南横街那地儿,惩奸除恶。

    不小心身负重伤,还是我…文爷,救了他一命。

    怎么着,没想到吧。嘿嘿……”他不屑地嗤笑一声。

    现场,顿时静了下来。

    院里人被这话惊得不轻,直勾勾地看向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月亮门那,娄小娥好奇地问向华小陀。

    “华哥,那人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感觉…”

    华小陀板着脸,有些嫌弃,“这人真过分。

    李哥那会儿在圣地,怎么可能来四九城?”

    “啊?那人不要命了吗?敢造李书记的谣。”

    “一个醉汉,说话没个把门的,也不怕挨收拾…”

    文三瞅见被震住的众人,脸上更加得意。

    他夹了块大肉片子,一口塞嘴里,吃得满嘴流油,然后继续吹。

    “文爷那会儿,给那个卖国贼…

    就是大清兄弟说的那个…陈明泽拉包月,手里刚发了薪水。”

    他“砰砰砰”地拍了几下胸口,朝自己竖了个大拇指,“二话不说,全给了李书记…”

    抗战那会,这家伙确实做过一点儿好事——募捐了半个月工钱,给29军当过运输队。

    后来,自己的洋车被小樱花飞机炸得还剩俩车轱辘,彻底吓破了胆儿。

    眼瞅着这家伙越吹越没边儿,站在拱门内的安凤有些听不下去了。

    “怎么了?媳妇。”李大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大炮,院里有人在吹牛,说他救过你。”小媳妇转过身,一脸不开心。

    白景琦跟提着箱子的李香秀走过来,把话听了去,眉头皱起。

    “安夫人,谁这么大胆,敢掰扯李书记?”

    “就是就是,太过分了。”

    安凤刚要开口,文三的嗓门又响了起来。

    “后来…后来啊,李书记养好伤以后,就…就去了前线。

    临走前,他跟我说,倭寇不除,何以为家。

    听…听听,这话说的,真踏马局气…”

    李大炮有些头大。

    “媳妇,那人马尿喝多了,甭搭理他。”

    安凤嘟起小嘴,有些不依。“那也不行,他这是在造谣。

    万一传出去,人家会说你忘恩负义。。”

    “安夫人此话有理。”白景琦一脸赞同。

    李香秀夫唱妇随,“就是,人家救了你一命,你现在当大官了,也不拉扯人家一把,别人肯定会往你身上抹黑。”

    天色不早了。

    李大炮不想找文三麻烦。

    一头猛虎,跟只苍蝇计较啥。

    可没想到,接下来一句话,彻底把他给激怒了。

    “不过嘛……李书记这人,哪儿都好,就是有一样……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