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大炮没有理会他们,瞅了两眼大老鳖,扭头就走。

    安凤凑够了热闹,也笑嘻嘻地跟他回家。

    秦淮如捣了下自己男人,朝他使了个眼色。

    傻柱点点头,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京剧词。

    “来将可留姓名。”

    “嘎…嘎…嘎…”气氛突然有点儿尬。

    围观的人瞪着眼,看着他就跟个傻子似的。

    李大炮脚步一顿,眼里划过一道笑意,扭头回道:“你爹。”

    “噗嗤…”安凤忍不住笑出声,小拳拳捶他胸口。

    好家伙,大伙被这俩人逗得下巴差点儿脱臼。

    傻柱臊得脸皮发烫,说话带着憋屈,“李书记,没您这么玩的?

    我就是想把大老鳖送给您。”

    闫埠贵脸上堆起褶子,“李书记,傻柱可是出了二百多块钱呢。”

    在院里人的注视下,李大炮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说道:“胆儿挺肥,当着我的面投机倒把、贿赂干部。

    咋的?拿豆包不当干粮?”

    闫埠贵心里一沉,笑不出来了。

    傻柱脸一垮,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

    刘海中倒背着手凑过去,打起了官腔,“瞧瞧人家李书记的思想觉悟。

    再看看你们俩?我都替你们脸红。”

    许大茂眼神戏谑,故意气他俩,“咋了两位?想吃黑窝头了?

    好说啊,咱厂的小黑屋里就有,要不要尝尝?”

    其他眼红的,也开始一个个落井下石,口诛笔伐。

    把傻柱跟闫埠贵数落的臊眉耷眼,以为自己十恶不赦。

    秦淮如跟田淑兰一见事儿办成这样,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李书记,我们没啥坏心思,您别误会。”

    “傻柱也是一片好意,李书记,您通融通融,行吗?”

    李大炮摆摆手,“行了,别瞎所思,就是提醒一下而已。”

    说完,头也不回地带媳妇回了跨院。

    闫埠贵受了一顿罪,结果大老鳖没卖出去。

    二百多块钱,就这么擦肩而过,让他一阵“呜呼痛哉”。

    可这么大的玩意儿他又不敢杀,家里也没地方养,忙活了半天,得到个寂寞。

    趁着人群慢慢散去,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悄么声地去了闫家。

    杨瑞华瞅见他不请自来,没好气嘟囔,“许大茂,你来干啥?”

    闫埠贵正憋了一肚子气,起身就往外哄他,“出去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这个小人。”

    阎解旷跟闫解睇瞅了两眼,出门等闫解放去了。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说道:“闫老师,想不想用这玩意儿换点东西?

    这样,可就不是投机倒把喽。”

    闫埠贵两口子一愣,脸色瞬间多云转晴,刚才的不愉快立马抛之脑后。

    “大茂,快坐快坐。”

    “诶呀,还得是大茂啊,脑子转的就是快…”

    不要钱的好话有点硌耳朵,许大茂扫了眼墙根的麻袋说道:“闫老师,我拿100斤棒子面换这玩意儿。”

    杨瑞华脸色一喜,刚要答应,就被闫埠贵一把拦了下来。

    “大茂,刚才傻柱可是出231块钱,换成棒子面,那就是两千多斤。

    你这价儿,是不是低了点。”他笑着搓了个数钱的姿势。

    两千多斤棒子面,打死许大茂都拿不出来。

    他本想来捡个便宜,没想到闫埠贵狮子大张口。

    “闫老师,还得是您啊,真会算计。”

    闫埠贵脸上有点挂不住,讪讪地笑道:“大茂,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再加点,再加点,我现在没有工作,还得养这么一大家子。

    你就当发发善心,行不?”

    论不要脸,十个许大茂也赶不上人家。

    “一口价,150斤棒子面,多了没有。”

    杨瑞华瞅见许大茂脸上没半点儿心疼,开始拍起马屁,“大茂啊,咱们院里,你可是最有能耐的。

    再加点,再加点。

    怎么着也得配上你的身份不是。”

    说完,又开始卖惨。

    她装出一脸愁苦的样子,掀开正在熬粥的锅,“自从老闫丢了工作,顿顿喝稀的。

    再过几天,估摸连稀的都没得喝了。

    唉…”

    许大茂不傻,知道闫解放用自己工资养着弟弟妹妹的事。

    他嘴里一撇,话里带玻璃碴子,“呦,杨大妈,您可真惨啊。

    来来来,我把我最后的价格告诉你。”

    “多少?”闫埠贵竖起耳朵。

    “诶诶。”杨瑞华一脸期待。

    门外,闫解放朝弟弟妹妹比了个“嘘”,静静地听着屋里的对话。

    许大茂冷哼一声,“10斤,爱换不换。”

    闫埠贵两口子脸色一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多…多少?”

    “大茂,你再说一遍。”

    “十斤,爱换不换。”许大茂冷冷地瞅着他俩,“杨大妈,是不是以为我傻?

    人家解放现在一个人养着解睇解旷,根本就不用你俩操心。

    你在这跟我装可怜,胡搅蛮缠。

    真是一点儿脸都不要了。”

    闫埠贵哭丧着脸,急得手足无措,“那…那你也不能给那点儿啊。”

    “是啊,是啊,”杨瑞华急得愁眉苦脸。

    许大茂懒得再搭理他俩,扭头就开门走人。“炮哥说的对,有些人,根本就不值得可怜。”

    “吱…”门被猛地拉开。

    闫解放主动打了声招呼,“茂哥。”

    阎解旷跟闫解睇蹲在他身后,怯生生地瞅着人家。

    许大茂露出个笑脸,“解放,下班了,有空来我家,哥请你吃饭。”

    “谢谢茂哥。”

    “嗨,咱俩谁跟谁。”说完,抬腿走人。

    “茂哥慢走。”闫解放挥挥手,抬脚进了家门。

    闫埠贵跟杨瑞华臊得没脸见儿子,连个屁都没放。

    “唉,别再算计了,”闫解放眼神失望的看向父母,声音很低沉,“再算计下去,咱家可真没指望了。”

    随后,他费劲地拖着麻袋,朝门外走去。

    阎解旷闫解睇一看自己二哥那动作,赶忙上去一人抓一个角。

    杨瑞华有些不解,刚要问儿子拿老鳖干啥,被闫埠贵一把打断。

    “行了,你别管了,解放都长大了。”

    “可他到底拿那玩意儿干啥啊?”

    “应该是…”他用手指了指东边,“送那去了吧。”

    杨瑞华有些心疼,“啊?白…白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