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怎么处罚?

    “架起来。”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傻柱跟装晕的刘岚,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保卫员利索地反剪胳膊,动弹不得。

    孟烦了冷哼一声,薅着刘岚的头发,就是“啪啪啪”地十个大比兜。

    这娘们疼得再也装不下去了,嗷嗷哭喊。“啊…别打了,我不敢了…”

    傻柱吓得嘴角直抽抽,“孟秘书,别打,别打,我错了还不行吗…”

    孟烦了懒得听他废话,上去左手揪他右耳,右手狠狠地往他脸上哆。

    “啪啪啪…”声音又脆又响,盖过了刘岚的哭嚎。

    没多大工夫,傻柱的左脸挨了十个大比兜,肿得跟个发糕似的。

    在场的其他食堂人员,被这狠手吓得大气不敢出,生怕自己也挨上。

    现在他们也没有看热闹的心情,后悔为啥没阻止他俩。

    听完大比兜,李大炮掀开帘布,慢慢走了进来。

    他也没说话,站定扫视了一圈。

    在食堂人员目光躲闪下,将整个后厨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马有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位轧钢厂头号大佬,心里越来越没底。

    尤其是当李大炮用手指抹过那些厨具时,他脸上的肥肉止不住地抽搐。

    “完了,今儿这坎难过了…”这个胖主任的心拔凉拔凉。

    以前的李大炮,碰到这种事,都是拳脚伺候。

    现在,身为万人大厂的头,手底下管着几百名干部。

    再让他对傻柱这样的人动手,根本不现实。

    “马主任,”李大炮朝马有福招招手,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马有福“诶诶诶”地答应着,躲避着地上的狼藉,小跑过去,“李书记,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求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一次机会。

    行吗?”他苦苦哀求。

    上者劳人,恩威并施。

    李大炮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人感觉出他憋了一肚子火。

    “工人打架,可以理解,因为我也不喜欢孬种。

    但是…”

    他眼皮猛地抬起,手指攥的“嘎巴、嘎巴”响,“食堂卫生不达标,糟蹋公家的物资,这些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你?”

    “啪…”

    李大炮抄起手,再也压不住火,给这个胖子来了个大比兜。

    他没敢使劲儿,就怕把面前这颗大脑袋给打飞。

    就算这样,马有福也痛得嗷嗷叫。

    “啊…李书记饶命,饶命啊…”

    孟烦了他们瞅见这一幕,眼里划过一抹快意。

    食堂的人吓得打了个激灵,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李大炮没有理会马有福的求饶,右手猛地抓住他的胸口工装,硬生生将二百多斤的胖子举离地面。

    “马主任,轧钢厂缺了你,还转吗?”声音很稳,手臂丝毫不见颤抖。

    马有福瞅着那双虎目,吓得浑身打哆嗦,甚至不敢拿手去触碰人家。

    他语气卑微、惶恐,“李书记,转…转…转。除了您,轧钢厂少了谁都能转。”

    “那你说,下次再出现这样的事,我该怎么处理你?”

    能在轧钢厂混这么多年,马有福就是个老油子。

    他本想说“提头来见”,却想到面前的人还真敢杀他。

    “李书记,再…再有下次,您说怎样就怎样。”

    火候差不多了。

    李大炮松开手,马有福从半空“啊”地掉落在地。

    一个站立不稳,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蹲。

    恰巧,地上有一个掉落的酱油瓶,差点儿把他那俩鹌鹑蛋给硌碎。

    “嘶…”这胖子疼得直抽凉气。

    李大炮斜睨着他那副咬着后槽牙,皱眉闭眼的损出,连个眼神都欠奉。

    “马主任,起来,让我听听你对他俩的惩罚方案。”

    傻柱跟刘岚猛地抬起头,眼珠子直直看向自己的上司。

    “不会是真开除吧…”

    “马胖子,你踏娘的别过分…”

    两个人越想越怕,差点儿站不住脚。

    “李书记,您在这,哪有我宣布的份儿?”马有福边起身边恭维,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俩。

    田淑兰这样的人,可以嫌弃,但是不能被嘲笑。

    看到自己的养老对象好像要工作不保,她想也不想地“噗通”一声跪下。

    “李书记,马主任,我求求你们,千万不要开除柱子啊。

    柱子是啥人,李书记您还不知道吗?

    他就是个浑小子,没有啥坏心思啊。”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傻柱看到田淑兰为自己下跪求情,想也不想地就跑上去,把人往上拽。

    “大妈,你起来,你起来啊。

    你这两腿跪下去,让我在院里还怎么见人…”

    场面,再次混乱。

    李大炮深呼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走过去。

    “田淑兰…他声音低沉,“你这是…在将我的军?”

    马有福也跟着跑过去,落后李大炮一个身位,恨恨地数落:“田大姐,没你这么办事的。

    整个三食堂,平日里你最通情达理,工作也做的很出色。

    可你怎么能在这时候,给李书记出难题呢?

    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田淑兰被傻柱强拽起身,红着眼眶看向李大炮,“李书记,我把傻柱当儿子啊。

    我都这把年纪了,要不是您开恩,让我进轧钢厂,我就是个吃闲饭的妇女啊。

    可柱子还年轻,一大家子指着他呢,他不能没这份工啊!”

    这些话,跟刀子似的往傻柱心口上插。

    这个好面的四九城爷们,臊得头都抬不起来。

    这年头,工人就是被人羡慕的职业。

    在场的食堂员工看到田淑兰的付出,对这个心善的妇女彻底刮目相看。

    “唉,田大姐这是何苦啊。”

    “踏娘的,傻柱这王八蛋命真好。”

    “比不了,比不了,打死我也干不出这样的事…”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为人上者,不可能因为别人的卖惨就影响自己的抉择。

    李大炮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田淑兰,左手做了个夹烟的动作。

    孟烦了赶忙从口袋掏出一盒华子,抽出一根放上去。

    旁边的马有福豆粒眼一亮,“呲啦”划着火柴,弓着腰凑上去,“李书记,您请。”跟个狗腿子一样。

    李大炮轻嘬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田淑兰,你来告诉我,他们今儿应该受啥处罚?

    这不是四合院,是轧钢厂。

    厂里有规章制度。

    不是你下跪、嚎两嗓子就能糊弄过去的。

    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