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露一手

    从人事部出来,李大炮打算带着华小陀去街道办。

    “走吧,我带你去街道办。”

    “李哥,老师让我去拜访下肖书记他们。”

    “拜访个屁,明天再去。”

    “这不好吧,人家都是领导。”

    俩人边走边唠,刚拐过弯儿,正好跟肖书记一行人撞上。

    “李处长,这位是?”肖书记语气有些不确定。

    李大炮把人往前一推,调侃地说道:“给,你们心心念念的宝贝疙瘩。”

    话音刚落,一群人眼珠子发亮,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

    华小陀一个没留神,差点被推到肖书记怀里。

    “肖书记,你好,我是…”

    “你好,你好,”肖书记紧紧握住他的手,就怕一撒手,人就没了。

    今年中医大最优秀的毕业生,这含金量——值得他如此对待。

    “华小陀同志,你好,我是杨卫国。”

    “我是李怀德,轧钢厂副厂长。”

    “你好,我是工会…”

    好家伙,现场一下子乱了套。

    华小陀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里面,脸色僵硬,双手机械式的握手、松开、握手,来回反复。

    一根烟的功夫,瞅着还在乱哄哄,李大炮看不下去了。

    “有完没完?”他不耐烦的扯起嗓门,“给老子滚一边去。”

    一群厂领导被训得跟孙子似的,敢怒不敢言,憋屈得让开条道儿。

    华小陀脸上带着股后怕,一个箭步跑到自己大哥身后,笑容尴尬。

    “人又跑不了,急什么?”李大炮训斥,一点儿情面也没留。

    “告诉你们,这是我当年在儿童团的弟弟。

    人家是冲着我开的,不是冲着你们那点儿待遇,懂不?”

    肖书记他们这下子放心了。

    就冲这关系,人肯定要扎根轧钢厂。

    这年头,厂医在那些医生眼里,一点前途都没有,根本就没有愿意进厂的。

    轧钢厂医院成立将近一个月,就只有杨吉光那个半吊子,可以说是惨到家了。

    就为这事,肖书记他们愁的蛋子差点儿没气炸。

    医生的升迁需要考核。

    只有在大医院里,那些普通的医生跟刚毕业的医学生才能学到技术。

    技术高了,升迁也就变得容易。

    可你要在厂里,平日里就是擦擦碘伏,消消毒,包扎包扎伤口啥的,能学个屁。

    除了混日子,消磨时间,啥也干不了。

    这也是为啥没人愿意做厂医的缘故。

    眼瞅着轧钢厂老大不爽的眼神,李怀德赶紧把缘由解释了下。

    李大炮听完以后,不屑的撇撇嘴。

    “华子,给他们露一手。”

    就凭华小陀的手艺,能够碾压东大百分之99.99的中医。

    只要名声打出去,不怕没人来。

    “李哥,就在这?”华小陀有点哭笑不得。

    “就在这。”李大炮语气肯定,“中医不是有望闻问切吗?

    瞅他们两眼,让这群人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人,总是忌讳行医。

    一听要看病,这群人忍不住往后退。

    李怀德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也打算离俩人远点。

    “站直喽。”李大炮剜了他一眼,朝华小陀招呼,“华子,先给他看,让他心服口服。”

    “诶。好嘞。”华小陀一口答应下来。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李怀德可是知道自己肾虚。

    万一被当场说出来,那张老脸可没地搁。

    “华大夫,给个面子,嘴下留情。”他压低嗓音,几乎是在哀求。

    “别听他的,”李大炮一点儿面子也没留。

    “这…这…”

    华小陀点点头,脸色一正,细细打量着李怀德那张有点苍白的脸。

    “肾虚,尿频,失眠,头痛…”

    一个个病症脱口而出,把这位轧钢厂三把手吓得腿脚发软,差点站不稳。

    他才三十来岁,还有大把的好日子,怎么感觉快要入土似的。

    想要反驳,却找不到该从哪说。

    “怎么都让这小子说对了。”他哭丧着脸,心里发出哀嚎。

    肖书记他们慢慢围了上来,将李怀德的反应看在眼里。

    “老李,华大夫说的全说对了吧?”

    “李副厂长,要节制啊。”

    “看起来挺健康啊,怎么这么多病…”

    杨厂长跟李怀德俩人就是死对头。

    这个时候不踩两脚,更待何时?

    “李副厂长,你说说你,才这把年纪就肾虚,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边上的人听着,个个闭紧嘴,肩膀直抖,差点儿没笑出声。

    李怀德红着眼,喘着粗气,恨不得把他阉成太监。

    “华子,给他看。”李大炮眼睛眯起,手指着杨厂长,“把他的根都给刨出来。”

    杨卫国脸色一僵,心里骂起了娘,“狗日的李大炮,老子又没招惹你,朝我呲什么牙?”

    “对,华大夫,给杨厂长好好看看。”李怀德阴着脸,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这可是咱们厂的二把手,可别看漏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紧张。

    肖书记倒背着手,看起了热闹。

    剩下的领导眼观鼻,鼻观心,不吭一声。

    杨厂长刚要打肿脸充胖子,华小陀就把他的病症说了出来,“肾虚,脑梗,阳痿,有外痔。”

    “噗…”

    李大炮刚拿起军壶灌了口水,直接喷了杨厂长一脸。

    “不好意思…哈哈哈哈哈…”整个人笑喷了。

    李怀德强装出悲伤的样子,拍了拍杨厂长肩膀,“老杨,节…哈哈哈哈…”

    他这一笑,带动了全场。

    “哈哈哈哈…”

    杨厂长气愤的抹了把脸,臊得低着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华小陀有点摸不着头脑,“你们在笑什么?”

    那双眼睛清澈又茫然,写满了不解。

    “给老子闭嘴。”李大炮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一把将笑得最欢的食堂主任马有福揪到跟前,对华小陀扬扬下巴。

    “李处长,我…我身体好好的。”马有福苦着大脸盘子,小声嘟囔。

    “肾虚,不举,脑血栓,肥胖,气血不足,还有内痔。”

    得,老实孩子的话最伤人。

    马有福耷拉着脸,还有点嘴硬,“胡…胡说,我没有。”

    “你…”华小陀有点皱眉。

    “你没病是吧?”李大炮皮笑肉不笑地瞅着他。

    下一句话,差点把他吓尿。

    “华子,他以后要来找你看病,甭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