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恶毒小姑子22
宋沫沫打来一盆温热的清水,细心端到病床前。
她拧干净毛巾,轻柔地帮霍景行擦干净双手,又细细替他擦拭了脸颊。
确认打理妥当后,她才端起水盆,将用过的温水倒掉。
做完这一切,宋沫沫抬手掀开鸡汤锅盖。
刹那间,醇厚浓郁的鸡汤香气轰然散开,丝丝缕缕填满了整间病房。
温暖鲜香的味道穿透力极强,顺着空气飘向邻边两张病床。
同病房的两位养病老人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喉结不自觉滚动,狠狠咽了口口水。
再低头看着家人送来的清淡粗粮饭菜,瞬间寡淡无味,半点食欲都没有了。
宋沫沫拿起干净饭盒,盛出满满一碗温热的鸡汤。
她贴心凑近,轻轻吹凉升腾的热气,准备喂他进食。
霍景行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浑身僵硬,连忙出声推辞。
“我自己来就好。”
“你手臂重伤缠着纱布,根本没法灵活用力,别逞强,我喂你。”
宋沫沫语气自然,没有半分别扭。
霍景行耳根通红,局促又窘迫。
“这……不太合适。”
“别婆婆妈妈的。”
宋沫沫语气干脆利落。
“单位派我来照顾你,你的饮食起居本就归我负责,张嘴。”
许是习惯了服从指令,又或是抵不过她坚定的语气。
霍景行下意识顺从地张开了嘴。
温热鲜美的鸡汤滑入喉间,醇厚不油腻,带着红枣与枸杞的清甜。
隐匿其中的人参须药力瞬间化开,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开来。
转瞬之间,他浑身都涌上一股融融暖意,驱散了伤病带来的寒凉虚弱。
他沉默片刻,低声开口。
“这鸡汤用料极好,定然很贵。等部队的人过来,我把钱补给你。”
“不急,先养好伤再说。”宋沫沫淡淡应声,继续耐心喂他喝汤。
接连喂完两碗,锅里还剩下小半锅醇厚的鸡汤。
这时,隔壁病床的大爷终于按捺不住,主动拉开床帘。
他眼神热切,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恳求。
“小同志,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你锅里剩下的鸡汤,能不能匀我一碗?我有粮票,绝对不让你吃亏,就一碗就行!”
不等宋沫沫回话,另一张病床的老人也急忙掀开帘子附和。
“对对对!实在太香了!也给我留一碗!我手里各类票据都有,全都给你!”
先开口的大爷顿时不乐意了,瞪了对方一眼。
“明明是我先开口的老刘头,你跟着掺和什么!”
被称作老刘头的老人嘿嘿一笑,满脸馋意。
“这般滋补的好东西,谁不想尝尝?这下好了,肚子里的馋虫都彻底被勾出来了。”
宋沫沫转头看向身侧的霍景行,见他没有反对的神色,便点头应允。
“行吧,那就给你们两人各匀一碗。”
霍景行闻言微微侧目,眼底满是诧异。
他方才只觉鸡汤滋补,却未细品用料。
“这里面放了人参?这鸡汤你从何处得来?”
“你把价格告诉我,我一定补给你。”
宋沫沫心头骤然一紧,瞬间惊出一身细汗。
她面上不动声色,从容掩饰道:“就是偶然得来的一小包干货,不值什么钱。”
两位阅遍世事的退休老人对视一眼,彼此眼底皆是了然。
这般浓郁绵长的药香,绝不是普通年份的廉价人参所能媲美,分明是难得的珍品。
两人没有点破,满心欢喜地接过宋沫沫盛好的鸡汤,迫不及待小口品尝起来。
温热的鸡汤入腹,浑身舒畅,伤病带来的疲惫都消散大半。
品尝过后,两位老人格外诚恳,纷纷拿出自己的补贴票据递了过来。
他们皆是资深退休干部,常年在医院疗养,每月津贴丰厚,手里最不缺各类稀缺票据。
一番清点下来,宋沫沫手中多了四十多斤全国粮票、两斤糖票,还有数张实用的工业票。
看着厚厚一叠票据,宋沫沫连忙推辞。
“老同志,这太多了,一碗鸡汤不值得这么多东西。”
年长的大爷摆了摆手,语气真诚恳切。
“我们心里有数,这里面的人参是上等好物。”
“这点票据根本抵不上鸡汤的滋补价值,小同志你只管收下。”
见两人态度坚决,宋沫沫不再推辞,轻声道谢。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多谢两位老同志。”
*
晚饭过后,两位老爷子的下属十分有眼力见,主动上前收拾碗筷。
利落清洗干净饭盒,摆放整齐,不用宋沫沫多费半点心思。
紧接着,老爷子便吩咐下属泡了两碗香甜的麦乳精。
他热情的将其中一碗递到宋沫沫面前,笑容和蔼。
“来来来,小同志。”
“你大方请我们喝滋补鸡汤,我请你喝麦乳精,刚好溜溜缝。”
宋沫沫微微摆手,有些不好意思。
“这怎么好意思,你们方才已经给了我不少票据,太划不来了。”
老爷子闻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带着几分试探开口。
“那啥,我跟你商量个事。明天你们吃什么好吃的,能不能再给我们带一份?”
“我们依旧拿票据跟你换,绝不占你便宜。”
一旁的霍景行闻言,当即轻轻皱起眉头,出声婉拒。
“老同志,这不太方便。”
“宋同志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根本买不到上好的食材。”
“今天的鸡汤纯属运气,下一次未必能再有这样的机缘。”
两位老爷子相视一笑,打趣的看向霍景行。
“你这小伙子,倒是格外护着人。”
“怎么,这位小同志是你对象?看着倒是体贴得很。”
骤然被戳破心思,霍景行瞬间闹了个满脸通红。
他下意识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宋沫沫的神色,语气拘谨。
“目前……还不是。”
老爷子当即爽朗一笑,语重心长的提点。
“男子汉大丈夫,别这么婆婆妈妈。”
“遇到这么好的姑娘就抓紧把握,可别迟迟不前,最后被旁人抢了去!”
宋沫沫无奈轻笑一声,连忙打圆场。
“老爷子放心,我明天要是有好吃的,就给你们带一份。”
“您可别再拿我们开玩笑了。”
“嘿嘿,小姑娘脸皮薄,老头子我不打趣你们了。”
老爷子摆了摆手,依旧不忘叮嘱霍景行。
“你小子记住,抓紧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宋沫沫笑着应声,顺势找了个借口走出病房。
她去院外租了一张干净的行军床,搬回病房,稳稳安置在霍景行病床边。
收拾妥当后,她轻声开口叮嘱。
“今晚我就在这里休息,你夜里要是有任何事,随时叫我。”
霍景行心头微动,连忙出声推辞。
“宋同志,这不合适。”
“你可以去外面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再来换班就好。”
“没什么不合适的。”
宋沫沫神色坦然,语气真诚。
“要不是你舍身救我,也不会落下这身重伤。”
“我照顾你是理所应当,也正好抵消上一次我算计你的事。”
闻言,霍景行眸光骤然深沉。
他视线落在她温润红润的唇瓣上,脑海里不受控制,翻涌出那晚暧昧火热的画面。
喉间微微滚动,他嗓音低沉又愧疚。
“那天是我的错,是我没能把持住自己……”
这句突兀的话,让宋沫沫心头一滞,当即有些恼意。
她微微蹙眉,脱口反问。
“啊?霍景行,你倒是坦诚。”
“我倒想问问你,那天如果换做是柳思思,你是不是也会顺势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