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文完结后,男二白月光回来了28

    夕阳将海面染成暗红。

    一对年轻情侣拎着小桶,在浅滩边慢悠悠赶海。

    女孩忽然踢到一团僵硬的东西。

    “哎,你快过来,这是什么啊?看着好吓人!”

    “我看看,别是海里的垃圾吧……”

    男孩凑近几步。

    他看清沙滩上那具被海水泡得发胀的尸体,脸色瞬间惨白。

    “是、是死人!快退后!”

    女孩吓得尖叫一声,猛地躲到男孩身后,手脚都在发抖。

    “怎么会有尸体啊?我们赶紧报警!”

    男孩手抖着掏出手机,指尖慌乱地按出报警电话。

    他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栗:

    “喂!警察吗!我们在西海岸的滩涂上,发现了一具男尸,你们快点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询问声。

    男孩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情绪。

    “地址就是西海岸三号赶海点,尸体是被海水冲上岸的,看起来已经腐烂了,我们没敢动!”

    男孩挂了电话,紧紧拉住女孩。

    两人不敢再靠近那具尸体,站在原地满脸惊恐地等待警察到来。

    “他是谁啊,怎么会淹死在海里……太可怕了。”

    “别想了,等警察来就知道了,我们离远点。”

    海风卷着咸腥味吹来。

    沙滩上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气氛死寂又吓人。

    *

    警察到了现场,确认身份,

    天就把电话打到了顾随舟那。

    “顾先生,节哀,令兄的遗体已经找到了。”

    “好,知道了,一会儿我派人过去处理。”

    *

    房间里暖黄的灯光柔和洒落。

    顾随舟坐在婴儿床边,动作熟练地抱着襁褓里的小家伙,小心翼翼给孩子喂着奶粉。

    宋沫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随口开口。

    “你要是有事先去忙就好,家里有保姆照看。”

    顾随舟喂完一口奶粉,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语气漫不经心:

    “下面有人处理,不需要我事事出马。”

    宋沫沫眸光微沉:“会不会影响不好?”

    顾随舟笑了一下:“人走茶凉,如今顾氏本就是由我说了算。”

    “没人会为了一个逝去的人,特意得罪我。”

    顾随舟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深沉:

    “我心里自有分寸,你好好休养身体,是正经。”

    宋沫沫轻轻颔首,不再多言,只静静看着襁褓里安稳喝奶的孩子,一室安静又透着几分微妙的暗流涌动。

    *

    顾随舟沉着脸坐在书房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冷声吩咐秘书,让人去暗中料理顾沉舟的后事,悄悄收敛尸骨,低调处理一切,不打算声张分毫。

    他本想把这件事压下来,悄无声息了结,免得顾家内部再起波澜,更不想让老爷子伤心动气。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消息还是辗转传到了顾老爷子耳中。

    急促的座机铃声骤然在书房响起,打破了一室沉寂。

    顾随舟眉心微蹙,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老爷子苍老又带着哽咽的声音,语气满是疲惫与痛心。

    “随舟……”

    老人声音发颤,几度哽咽停顿,才艰难继续开口。

    “你去……把你大哥带回来。”

    “万万不能让他身后凄凉,孤零零在外漂泊。”

    “后事一定要办得隆重体面,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不能委屈了他半分。”

    顾随舟握着手机,周身气息瞬间沉冷,沉默了几秒,

    薄唇抿成冷硬的线条,终究还是低声应声:“他也配?”

    “你已经得到了一切,难道让你大哥死后安生都不行吗?”

    “好,我答应你。”

    顾随舟指尖捏着手机,眉眼覆着一层寒霜,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安排下去,筹备顾沉舟的追悼会。”

    电话那头秘书应声,刚要开口询问细节。

    他语气不耐地打断,字字疏离:“通知顾家所有亲友,尽数到场。”

    顿了顿,口吻透着极致的厌弃与冷淡:“流程从速办妥,尽快把这个衰神送走,不必多做多余排场。”

    说完,不等秘书回话,直接径直挂断了电话。

    *

    灵堂气氛肃穆压抑,宾客三三两两站在角落低声交谈。

    宾客甲压低声音,看向并肩而立的顾随舟和宋沫沫:

    “那位黑衣女士是谁啊?气场也太强了,居然能站在顾总身边一同待客。”

    宾客乙顺着目光望去,小声回道:

    “你还不知道?那是宋小姐。”

    宾客丙连忙凑过来,满脸好奇:

    “难道是顾总的心上人?从没公开过啊。”

    宾客乙点点头,压低嗓音八卦:

    “何止心上人,人家早就给顾总生了三胞胎,妥妥的准未婚妻。”

    宾客甲满脸震惊:

    “原来是她!怪不得能陪顾总站在这里,这身份地位,没人敢小觑了。”

    一旁有人轻叹一声:

    “顾大少刚走,她就公然现身,看来往后顾家,就是顾随舟和这位宋小姐的天下了。”

    *

    顾沉舟的后事落幕之后,

    顾老爷子本就年迈的身子骤然垮了下来,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缠绵病榻整整大半年,之后便长期住进了郊外的疗养院静养。

    岁月悄然流转,一晃便是十年光景。

    这十年间,顾随舟稳稳执掌顾氏集团,手段凌厉,运筹帷幄,集团业绩年年攀升,早已牢牢坐稳商界顶尖位置。

    疗养院的日子里,顾老爷子身子稍有好转,

    便一遍遍跟顾随舟提起婚事,催他和宋沫沫名正言顺,可每一次,都被顾随舟淡淡回绝。

    这天,老爷子靠在病床上,看着站在窗前的顾随舟,语气满是苍老的无奈。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活几天?

    孙子都长那么大了,你把他们带回来,让我见见。”

    顾随舟神色冷淡,语气没有半分松动:“他们姓宋。”

    老爷子顿时急了,撑着身子气道:

    “那你就让他们改姓顾!那是我们顾家的血脉,绝不能流落在外!”

    顾随舟转头看向他,眼底覆着一层寒凉,带着多年积攒的委屈与嘲讽:

    “父亲从前满心满眼只有大哥的子嗣,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他们本就是顾家血脉!”

    老爷子不肯退让。

    顾随舟语气决绝:“对不起,办不到。”

    老爷子气得胸口起伏,指着他颤声怒斥:

    “你……你是要气死我吗?果然都是你妈教出来的好儿子!”

    顾随舟眸色更冷,字字戳心:

    “我母亲或许不会教我,但您也从未真心教过我。

    您眼里从来只有大哥,可惜大哥走得早,又没有留下后人。

    我的孩子若是不姓顾,

    顾家便注定要断子绝孙,这也是您当年偏心种下的果。”

    这番话像利刃般直戳心口,

    老爷子一口气没提上来,两眼一翻,当场被气得直直晕了过去。

    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顾随舟静静立在原地,面色沉静,眼底只剩一片化不开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