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推流产的原配15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满心都是蚀骨的屈辱。

    曾经的掌权人,如今竟要靠签离婚协议换自由。

    他输得,彻彻底底。

    非要这样吗?我们是夫妻啊!

    宋沫沫垂着眼,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协议纸页,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夫妻?当初你步步算计、冷眼磋磨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夫妻?”

    他心口骤然一窒,掌心被指甲刺得生疼,蚀骨的屈辱混着翻涌上来。

    “宋沫沫,你非要在顾北城夺走我的一切时,背叛我吗?”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宋沫沫震惊地看着顾承珏,气得浑身发抖。

    “宋沫沫掏心掏肺对你,你居然这么想?”

    “顾承珏,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她再也忍不住,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顾承珏脸上,声响清脆刺耳。

    “顾承珏,你真卑鄙!”

    “我卑鄙?”顾承珏捂着脸,眼底猩红,声音里满是蚀骨的恨意与绝望。

    “我被顾北城逼得走投无路,家产权势全被他抢光,你却跟他牵扯不清!”

    “这不是背叛,是什么?”

    随你怎么说,我是真心要离婚的,签字吧。

    *

    同城公安局的羁押室里阴冷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灰尘混杂的味道。

    宋时霜蜷缩在冰冷的长椅上。

    头发凌乱,脸颊带着淡淡的淤青。

    全然没了往日的骄纵跋扈。

    这是她第二次被抓。

    没了顾承珏之前的四处打点。

    没了半分特殊照顾。

    不过短短两天,她就被熬得精神恍惚。

    再也撑不下去。

    好不容易争取到打电话的机会。

    她握着话筒的手不停发抖。

    声音嘶哑又带着哭腔。

    一听见母亲陈云的声音,眼泪瞬间决堤。

    “妈,你快叫爸爸来救我,我受不了了,这里太吓人了!”

    她哽咽着,语气满是恐惧与慌乱。

    “是宋沫沫,是那个贱人把我送进公安局的,她就是故意要整我!”

    陈云在电话那头语气平静。

    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缓缓开口问道:“顾承珏呢?往日他不是最护着你,怎么这次没动静?”

    宋时霜闻言,心头更是绝望。

    哭得更凶了,抽噎着说:“他自身都难保了,妈,顾承珏被顾北城打压得彻底失势,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上,根本管不了我!”

    她死死攥着话筒,指甲几乎要嵌进塑料里。

    苦苦哀求。

    “你一定要让爸爸想办法救我出去,我再也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晚了我就完了!”

    挂了女儿的电话。

    陈云坐在沙发上。

    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她转头看向身旁脸色凝重的丈夫。

    语气轻柔却字字带刺。

    慢悠悠吹起了耳边风。

    “咱们女儿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种苦?”

    “在公安局里熬了两天,都快吓破胆了。”

    “全是宋沫沫那个小贱人害的。”

    “老公,你快想办法啊。”

    “时霜要是在里面出点事,我也不活了。”

    宋父皱紧眉头,脸色越发阴沉。

    他本就是个精明世故的老狐狸。

    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迟迟不肯开口。

    陈云见状,心里越发着急。

    又连忙添油加醋地劝说:

    “那宋沫沫就是个白眼狼。”

    “如今仗着有点势力,就敢骑在我们头上。”

    “你要是不救时霜,她这辈子就毁了。”

    宋父终于不耐烦地开口,语气满是埋怨:

    “你让我怎么救?”

    宋父虽是一家之主,心里再偏着小三上位的母女俩,家业更重要。

    如今更不想轻易得罪顾家。

    半晌才开口:

    “顾承珏早就失势,顾北城根基稳固,得罪他们没好果子吃。”

    宋父面红耳赤声音拔高几分:

    “还不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行事骄纵,偏偏去得罪顾家。”

    宋父猛地一拍茶几,怒声呵斥。

    “当初若不是你一味纵容,她能惹出这么大祸事?”

    “如今她被抓,我的公司怎么办!”

    “要是顾北城借机针对我,咱们家的家业都要没了!”

    陈云被吼得一怔,随即又软下语气,继续哭求。

    “家业再重要,也比不上女儿啊。”

    “你先把人捞出来,别的事咱们再慢慢想办法。”

    陈云抹了把眼角的泪,语气放得愈发卑微。

    她轻轻拉着宋父的胳膊,满是讨好。

    “老公,大小姐最听你的话。”

    “你去跟她好好说说,让她撤案。”

    “她肯定会给你这个面子的。”

    “时霜在里面真的快撑不住了。”

    “咱们就这一个女儿,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啊。”

    “只要能把她救出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求你了,你就出面找一趟大小姐吧。”

    宋父看着哭嚎不止的陈云,终是松了口。

    “罢了,我亲自去趟公安局。”

    他驱车赶到警局,对着办案民警沉声开口。

    “警官,宋沫沫与宋时霜是亲姐妹,家事纠纷,没必要深究。”

    “这是五万块罚金,麻烦通融,把我女儿保释出来。”

    民警核对完手续,挥手让人带出了宋时霜。

    宋时霜踉跄着扑到宋父面前,哭声凄厉。

    “爸,我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都是宋沫沫害我!”

    宋父皱紧眉头,语气不耐。

    “别闹了,先回家,此事不许再声张。”

    与此同时,顾家别墅内气氛凝滞如冰。

    顾承珏死死盯着宋沫沫,眼底满是慌乱。

    “沫沫,你真的非要离婚不可吗?”

    宋沫沫指尖按着离婚协议,语气冷硬。

    “我意已决,签字吧。”

    顾承珏身子晃了晃,声音带着哀求。

    “爷爷早就对我不满,把公司全交给了大哥。”

    “我现在一无所有,你此时跟我离婚,是要逼死我!”

    宋沫沫抬眸,眼神里只剩失望。

    “你落得这般下场,从不是我造成的。”

    顾承珏被怼得哑口无言,屈辱感席卷全身。

    “你就这么狠心,非要在我最落魄的时候离开我?”

    “当初你纵容宋时霜欺辱我,对我百般磋磨时,怎么没想过今日?”

    顾承珏胸口剧烈起伏,气血不断上涌。

    “我不信,你一定是为了顾北城,你就是背叛我!”

    宋沫沫看着他不可理喻的模样,懒得多言。

    “随你怎么想,字,你必须签。”

    顾承珏盯着那份冰冷的协议,又想到自己彻底垮掉的处境。

    满心的不甘、愤怒与绝望交织在一起,直冲头顶。

    “我不甘心……我怎么会输得这么彻底……”

    话音还未落下,他眼前猛地一黑。

    身子直直向后倒去,彻底没了意识。

    一旁的佣人见状,吓得失声尖叫。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快来人啊,二少爷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