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50年,丈夫儿孙满堂20

    杜家明头一次觉得母亲不可理喻。

    妈,你能别闹了吗?儿子真的好累。″

    杜母躺在床上,眼皮都没抬,声音有气无力地喊:“家明,家明啊……”

    杜家明强撑着起身:“妈,又怎么了?”

    “我要上厕所,快扶我一把,我自己动不了。”

    杜母哼哼唧唧,伸手就要人搀。

    刚扶着解决完,坐下没十分钟,杜母又拍床沿:

    “水,我要喝茶,要温的,太烫太凉都不行。”

    杜家明耐着性子倒好茶递过去,刚喝两口,杜母又皱起眉:

    “饿了,我要吃饭,就想吃你煮的粥,外面的不干净。”

    熬好粥喂完,天色渐暗,

    杜母开始守夜哭闹,一会儿喊头疼,一会儿叫心疼,哭天抢地地喊:

    “我命苦啊,儿子要不管我了,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好撒手不管啊……”

    杜家明疲惫地劝:

    “妈,我没走,就在这儿守着您,您别闹了。”

    “我闹?我不闹你早跑没影了!

    当年你妹妹在的时候,我怎么闹你都顺着,现在就嫌我烦了?”

    杜母越哭越凶,整夜一惊一乍,片刻不得安宁。

    短短两天,杜家明眼底布满红血丝,

    精神恍惚,连说话都带着倦意,

    整个人彻底被折腾得神经衰弱,

    连站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医院的消毒水味混着沉闷的空气,

    缠了顾家明整整两天,

    熬得他浑身发软,连抬眼皮都觉得费力。两天没合眼的疲惫堆在眼底,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第二天下午,两位公安同志专程赶到病房,

    神色凝重地将最新线索告知杜家明。

    “杜营长,我们查到一点眉目,

    人跟着一辆南方牌照的车往南方去了。”

    杜家明猛地攥紧拳头,心脏狠狠一沉。

    公安同志叹了口气,继续道:

    “只是南方地界太大,人流混杂,

    一时半会儿断不准具体去向,消息也不通透,

    我们还得接着往下查,一有进展立刻通知你。”

    末了,对方看着他憔悴不堪的模样,忍不住劝了一句:

    “杜营长,案子要紧,你也要保重身体,别把自己熬垮了。”

    杜家明哑声应下,

    只觉得一股无力感从脚底直冲头顶,

    两天积攒的疲惫与焦虑瞬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杜家明攥紧拳头,声音发颤地追问:

    “公安同志,你们能不能查出来,

    到底是谁带我妹妹走的?”

    他喘了口气,眼底满是焦灼:

    “南方来的人,小萌一个乡下小姑娘,

    怎么可能认识他们?

    一定是被人诱骗的,对不对?”

    公安同志陈毅沉默片刻,神色凝重地开口:

    “我们排查到,村里的刘老三,一直是无业游民,前些天突然失踪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据邻居反映,刘老三的母亲近期收到一笔五百块钱,

    在当时算一笔巨款,来源不明。”

    陈毅看着杜家明,语气严谨:

    “至于这件事是不是和他有关,有没有参与诱骗,

    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暂时不能确定,我们会继续追查。”

    杜家明僵在原地,指尖冰凉,

    一股又惊又怒的情绪堵在胸口,

    几乎喘不过气。

    他望着眼前的公安同志,眼底布满红血丝,脸上勉强扯起一抹干涩的笑,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谢谢公安同志,辛苦你们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管有多难,有消息麻烦你们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继续追查下去。

    我妹妹还小,她什么都不懂,求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救她回来。”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微微发颤,

    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满心都是对妹妹的担忧与期盼。

    ″好说!″

    公安同志离开之后,

    医生拿着病例单走进病房。

    ″病人家属,病人的病情已经稳定,可以出院了,你去缴费,办理出院手续。

    那这里是出院通知,你在这里签个字。″

    杜家明接过出院通知书签了名按了个手印。

    谢谢医生。″

    ″病人身体亏空的厉害,要多多给病人补充营养。″

    杜家明面色复杂:″知道了,谢谢医生。″

    当天下午,杜家明带着亲妈回到村里。

    屋里乱糟糟的。

    杜母回到家又是闹腾个不停。

    还没到晚上又拉了。

    杜家明黑着脸收拾床单。

    整个人神情阴沉,一副别人欠了他800万的样子。

    “家明,我饿了。″

    ″吃吃吃,不是吃就是拉,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杜母原本想要儿子心疼自己,没想到自己千疼万疼的大儿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顿时一脸震惊:″家明……″

    妈……就是说,说气话。

    这一次回来我是和宋沫沫离婚的,首长的女儿看上了我,政委要给我们牵线,我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服侍你。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宋沫沫继续在家伺候你。

    妈,你愿不愿意?″

    杜母看着儿子一脸认真的表情。

    你们不是领证了吗?″

    我们是军婚,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只让我们办了酒席,这也是事实婚姻。

    只要你咬死了我们结过婚。以后就有人伺候你了。″

    杜母想到宋沫沫远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

    家庭条件那么好,不应该将她拖下泥潭里,这样才能报复到她。

    ″妈都听你的。″

    杜家明得到母亲的认可,

    当天就去找了宋大队长。

    杜家明脚步虚浮地找到大队长办公室,

    一进门便攥紧了拳头,

    目光直直看向大队长。

    “大队长,你这儿一定存着咱们村所有知青的个人资料,对不对?”

    大队长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刚想开口,杜家明已经压着沙哑的嗓音继续说道:

    “宋沫沫,是我杜家明明媒正娶、大办酒席娶回来的妻子。

    我们拜过堂、请过客,全村人都能作证。”

    他语气里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和不甘,声音微微发颤:

    “她一声不吭就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算要分开,也总得给我一个交代,

    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消失。”

    “大队长,求你把她的地址给我。

    我不闹也不缠,我亲自去找她问清楚,她到底为什么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