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诸天震动,墨千煞!
这一日,笼罩了外界的混沌天幕,骤然消散。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拉开帷幕,道果关内的景象再次呈现在诸天万界面前。
这是天道规则所致,道果关厮杀已近尾声,无需再遮挡。接下来,将是最终证道之地的开启。
诸天万域,无数星辰、位面、古界之中,无数道目光同时投向那片重新清晰的天幕,各大势力的观战台上,气氛凝重而期待。
有人低声议论:“三个月了……不知道里面打成什么样了。”
天幕之外,是万界的喧嚣。天幕之内,是另一种沉默。
就三个月前,道果榜发生了一次令诸天震动的剧变——高居榜首的“秦时”之名,骤然黯淡,随即从榜单上消失。紧随其后,“空蝉子”之名同样消失。
这预示着秦时要么陨落,要么道果崩解,无论哪种,都意味着出局。
消息传出的那一刻,青灵天沸腾了。
“哈哈哈哈!秦时死了!我就知道,他嚣张不了太久!”一名青灵天修士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个月前秦时在万界天幕下碾压景天行、追杀凌无极的画面,曾让整个青灵天颜面扫地。
如今那个煞星终于从榜单上消失了,憋了三个月的恶气一朝吐尽。
“景少主的名字还在榜上!”另一人高呼,语气中满是自豪,“不愧是我青灵天第一天骄!那秦时不过是昙花一现,真正的王者终究是景少主!”
整个青灵天沉浸在一种近乎狂喜的氛围中,仿佛秦时的消失洗刷了所有的屈辱。
一位白发老修士望着天幕,长长叹息:“可惜了……铭道关七十二万里霞光,万古第一的记录,就这么断了。”
旁边有人摇头附和:“锋芒太盛,不知韬光养晦。帝路凶险,天赋再高也架不住众矢之的。”
而那些曾经关注过秦时的古老存在们纷纷摇头,将他的名字从关注名单上悄然抹去——一个陨落的天骄,不值得浪费精力。
唯有少数几个存在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盯着天幕,再等一个答案。
道果关内,则是另一番光景。
绝大多数选择独道的天骄正陷入彻底的绝望,九十九日太短,独道太难。
多数人在中途便已崩溃,瘫在废墟中望着碎裂的道纹残片,眼神空洞。
少数人紧赶慢赶铸成一枚孱弱的独道雏形,还没来得及巩固,便被其对手斩杀。独道太弱,他们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那些放弃独道的天骄虽保住了战力,道心却已留下永远无法弥合的裂缝:他们亲手放弃了成仙的可能。
一名独道失败的天骄望着手中崩解的道纹残片,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在对自己说:“我只是……想看一眼仙路。”没有人回答他。
随着天幕开启后,规则变更的信息陆续传出,随后彻底炸遍诸天:走出独道,方可进入道之海,争夺仙道根基。
仙,这个字如一柄重锤砸在每一个听到它的生灵心头,这一刻,万界生灵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次帝路竟然诞生了仙缘!!!
那些原本以为秦时和空蝉子是陨落或出局的人,也终于恍然大悟——他们是自斩道果,自废修为,从零开始走独道去了。
紧接着,一个被刻意掩埋了无尽岁月的名字,终于浮出水面。墨千煞。
各大古老存在纷纷翻阅古籍、推演天机,试图拼凑出这个人的过往。
隐居北域冰川深处的一尊古老存在从书架底层翻出一枚泛黄玉简。
玉简上记载着九万年前的一次帝路开启——铭道关第一,墨千煞;道果关第一,墨千煞;最终之地,捕获最强大道,墨千煞。
他继续往下翻......
七万年前的帝路,墨千煞依旧第一,成绩远超同届。五万年前,第三次登场,依旧碾压同辈。
他翻到三万年前的那一页时,手指停住了。
三万年前,墨千煞进入最终之地。
大道感应到他的道果,竟主动朝他涌来。不是他去捕捉大道,是大道争先恐后地要被他承载。
别的天骄终其一生,能承载一条大道便已是极限。而他,一次性承载了九条。
九条是规则的上限,并非他墨千煞的上限,这每一条都是足以让外界疯狂的最顶级大道。
承载完毕,墨千煞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些大道,不过如此。不配入我道果。”
万界沉默。
所有听到这段记载的人,都在同一时刻失声。
不配?!九条顶级大道,他说不配?
那位修有上古瞳术的古老存在,轻声自语:“他这次现身,是为了进道海。”
另一位古老存在缓缓合上手中的古籍,沉默良久,才低声说了一句评价。
那评价很快传遍了诸天万域:“此子不是天骄。天骄是能在同代中称雄的人。他是怪物,能在任何时代称雄的人。”
万界花了很长时间,才从这份震惊中平复下来。
然后,话题不可避免地回到了秦时身上。
有人推测:“秦时消失,想来是自斩道果、走独道去了。”
话音刚落,便有人冷笑反驳:“那又如何?走独道是为了进道海。若进不去道海,还不如先前的道。”
“墨千煞三万年前就能承载九条大道并放逐。秦时就算走出独道,拿什么跟他比?”
青灵天的修士们像是抓住了最后的论据,出言讥讽道:“秦时就是太自大、太贪心了。好好的神魔道不走,非要走什么独道。现在好了,把自己玩废了。”
没有人反驳,这就是事实。
万界舆论,在短短数日之内,统一认定了一个结论,秦时就算没死,可他走独道的那一刻,就已经出局了。
然而,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名年轻的修士望着天幕,忍不住低声问了身旁的老祖:“老祖,秦时……真的输了吗?”
老祖沉默了很久,久到那名年轻修士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老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不知道。但墨千煞隐忍帝路超过十万年,击败了太多的历届帝路第一。”
“可唯有这一次,他被迫现身参与对决。”他顿了顿,“这本身就说明,秦时的不一般。”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名年轻修士注意到,老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天幕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