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铭道榜显现!

    苍穹之上,无尽道韵汇聚,一张散发着苍茫气息的金色榜单,缓缓浮现。

    铭道榜公示,整片悟道区瞬间沸腾。

    这榜单并非随意现世——唯有有人触及登榜门槛,它才会显露。

    且榜单恒定只收录历代九十九名最强铭道天骄,能留名其上者,皆是帝路开辟以来最惊才绝艳之辈。

    与此同时,一道霞光自榜单垂落,如九天星河倒挂,穿过映照台上重重道韵,落入凰曦掌心。

    她低头看去,掌心之中,一枚道纹种子正缓缓旋转。种子不过指甲盖大小,通体温润如玉,内里却封存着一整条完整大道的雏形。

    那是铭道榜登榜者的专属奖励,可在最终之地种入道基,催生出一条独属于她的完整大道。

    若在二百日前拿到这样的奖励,她会欣喜若狂。但现在,她只是静静看着掌心那枚种子,沉默了数息,然后合拢手指,将其郑重收起。

    她没有立刻炼化,而是转身走向映照台中央。秦时正与空蝉子说着什么,余光瞥见她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凰曦整肃衣袂,双手交叠于身前,郑重地、端端正正地朝两人躬身一拜——不是微微欠身,而是弯腰到最深。

    这个动作她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此刻做出来,却比任何一次演练都更郑重。

    “秦时,空蝉子大师。”她的声音不大,却很稳,“二百余日旁听论道,此恩,凰曦铭记。”

    她顿了顿,看向秦时,似乎想说更多,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里包含的意思,秦时看得懂——陵园里那个只有五千道叶、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女子,如今已是铭道榜留名的天骄。她没有辜负他当初递来的那朵葬神花。

    秦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空蝉子在旁合十,轻声道:“阿弥陀佛。凰曦施主能登榜,是施主自己的造化。贫僧与秦施主不过是闲聊了几句而已,不敢居功。”

    凰曦不再多言,再次躬身一礼,默默退到一旁,珍而重之地将道纹种子收好。她知道,这份机缘需要用更长远的努力去兑现。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天穹之上。

    铭道榜上,一个个名字开始由下至上依次浮现,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相应的铭刻道叶数量与引动霞光里数。

    “快看!名字开始出现了!”

    “第九十九名,凰曦!是那个一直跟在秦时身边的女子!她引动了三千八百里霞光!”

    “三千八百里……了不得!能在历史留名,哪怕是最末,也足以自傲了!”

    惊呼声与议论声此起彼伏,榜单继续向上显现。

    第九十八名,于轻扬,引动霞光四千三百里。

    第九十七名……

    一个个名字与辉煌战绩映入眼帘,每一次霞光里程的增长都引来惊叹。随着排名攀升,霞光愈发夸张,名字出现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第七十二名,古月霄,引动霞光一万二千里。

    “古月霄!三万年前那一届帝路的榜首!他在铭道关整整待满了三百日,才跻身榜单中段,如今更是被后人挤落到了榜尾。”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一个名字的出现都伴随着一阵更强烈的哗然。

    终于,榜单来到最顶端。

    最后三个名字如最璀璨的星辰,悬挂在最高处。

    第三名,阴九(永夜陵园本土,纪元不详),引动霞光九万七千里。

    第二名,花葬影(神魔位面·葬花古地,十万年前),引动霞光十万三千里。

    “十万三千里!突破十万里大关!这是何等恐怖的道韵共鸣!”

    惊呼声尚未落下,最顶端那行字缓缓浮现,压盖了下方所有名字的光辉。

    第一名,墨千煞(???),引动霞光三十八万里。

    三十八万里。

    整个悟道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数千名天骄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数字。

    死寂只持续了一息,随即更大的哗然轰然爆发。

    “三十八万里?!第二名才十万三千里——近四倍的差距!断层式的碾压,这怎么可能!”

    “铭道榜只收录历代最强九十九人,能登榜者无一不是横扫同代的天骄。这样的榜单上出现这种程度的差距……闻所未闻!”

    “墨千煞……这个名字谁有印象?哪一届的帝路天骄?神魔位面哪个古老禁地?还是本土的绝顶天骄?”

    无人应答。天骄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茫然,没有人知道墨千煞是谁。

    这个名字在浩瀚的历史记载中、在诸多古老道统的口口相传里、在历代帝路强者的传说中,从未出现过。

    可它就这般凭空出现在历史最强铭道榜的榜首,以碾压一切的姿态。

    “这不合理。”一名强大的本土天骄沉声道,“铭道榜收录历代天骄,可历代帝路能突破十万道叶极限者寥寥无几。”

    “此人霞光绵延三十八万里,意味着他对大道的理解已臻化境——这等人物,不该在历史上毫无痕迹。”

    众天骄议论纷纷之际,秦时的目光已越过凰曦、越过第九十八名、越过中间所有名字,牢牢锁在了榜首。

    墨千煞,三十八万里,断层。

    他与空蝉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空蝉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他也看到了。

    “论道二百日,”秦时缓缓开口,“八百至高神魔碑的道韵流转、法则演化,你我亲身感受,并无虚假,是实打实的悟道底蕴。”

    空蝉子微微颔首:“既然机缘本身无问题,那问题便可能出在别处。”

    二人视线同步落回铭道榜,再次聚焦榜首墨千煞。

    “疑点在他身上?”秦时问。

    “不好说。”空蝉子沉吟回应,“但断层碾压到这种程度,多少值得探究。”

    “都等了二百日了,也不急。”秦时收回目光,语气平淡,“那就再等等吧。越到最后时刻,比的越是谁能沉得住气。”

    空蝉子再次点头,低诵一声佛号,重新闭目捻动佛珠。两人依旧枯坐映照台上,对外界的惊呼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