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我们是最好的犯罪搭档

    张万仇,不像李苦那样,只有叫才会主动出来。

    他就像是沈云熠的朋友一样,时刻陪在他身边。

    既然是朋友,既然可以随时随地的出现,那为什么要让沈云熠受那么多苦!

    颜筝突然大发脑洞。

    沈云熠道心崩溃了又重塑,重塑了又崩溃,说不定就有张万仇一直在他身边,却一直坐视不理的原因!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还是不是他师尊,是不是他护卫了!”她质问,“看着他受苦你不管?!”

    张万仇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火也能烧到他身上?

    他正要说话,一直哽咽的沈云熠从颜筝脖颈处抬起头,吸了吸鼻子。

    “不是他坐视不理……”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瓮声瓮气的,“是……是我觉得不可以让他管……”

    颜筝一愣。

    “我一个人……一个人生活……吃了很多苦……”

    沈云熠说着说着,又想哭了,吸了吸鼻子,只觉得分外丢脸,浑身从头到脚红了彻底

    颜筝心疼地拍拍他的背。

    一个可以说是根本没有生活经验的人,自己一个人开始生活,确实会吃很多很多很多苦。

    她最开始被爸妈抛弃,也是这样一点点摸索着有个活样。

    但即便如此,沈云熠受到了很多苦,她也没有吃到。

    她的爱人怎么这么苦?

    她抱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云熠,”她轻声说,“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沈云熠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她。

    “关于齐长卿的事。”颜筝说,“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我曾经是齐长卿的王妃,这件事是真的。”

    沈云熠哦了一声。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颜筝看着他的眼睛,“我当时瞒着你,只是觉得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时候再旧事重提显得很怪,而且解释清楚也很麻烦。”

    她顿了顿,“但是我想明白了。爱人之间不应该有隐瞒。我很愿意和你分享所有。”

    穿书的事稍微含糊一二,解释的清清楚楚。

    沈云熠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像是终于找到了思想一般,变得……愤怒?

    颜筝愣了愣,咽了口口水。

    应该,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不是很懂他们男人的想法。

    “齐长卿那个王八蛋!”沈云熠大声骂道,“他肯定欺负过你!要不然你怎么会这么支支吾吾的!”

    颜筝一愣。

    “我这就去杀了他!”

    沈云熠说着就要往外冲。

    颜筝连忙拉住他:“等等等等!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沈云熠挣扎,一把甩开她的手,“他欺负你,我就要杀了他!”

    “他没有欺负我!真的没有!”

    沈云熠停下来,怀疑地看着她。

    颜筝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刚刚不是和你解释的很清楚了吗?虽然我在那个王府过的是挺憋屈,不过属于王菲的待遇,我是一点没少受,衣食住行样样都有?”

    沈云熠沉默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眼睛里还含着泪。

    “不管怎么说,他让你不开心了。”他说,“我要杀了他!”

    “我这九年一直在找他。”

    “好不容易最近发现他和白莲堂可能有关系,这才找上门来!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颜筝愣住了。

    沈云熠要找齐长卿,是因为她。

    因为她对齐长卿的态度,让沈云熠以为齐长卿欺负了她。

    所以这九年,他一直追着齐长卿的踪迹跑,吃了那么多苦。

    “这么巧?我也想杀他!”

    两个人的目的,竟然诡异的重合了。

    “你也想杀他?”沈云熠问。

    颜筝点点头。

    “太好了!”沈云熠眼睛一亮,“我们一起杀!”

    两个人一下子激动起来。

    像是罪犯,找到了自己命定的搭档,一拍即合。

    “他现在是金丹。”

    “我知道。”

    “我们两个现在都是普通人。”

    “我也知道。”

    “那怎么杀?”

    “……不知道。”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泄气。

    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继续讨论。

    “下毒?”

    “他现在是金丹,普通毒药没用。”

    “偷袭?”

    “他住的地方守卫森严,我们进不去。”

    “借刀杀人?”

    “借谁的刀?无心?他要是知道我们要杀齐长卿,第一个拦着。”

    “那怎么办?”

    “……不知道。”

    两个人又沉默了。

    张万仇坐在树枝上,看着底下他的两个弟子不停地讨论,眼神渐渐染上若有所思。

    身侧的树枝轻轻一沉。

    他偏头,李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也看着底下那两个人。

    两个北山宗最大的希望。

    两个为了杀一个金丹而愁眉苦脸的普通人。

    “你怎么来了?”张万仇皱了皱眉,有些不悦,“我不是说过吗?在颜筝走红尘这期间,非必要,你不要出来。”

    李苦没吭声,只是自顾自的站在他身边。

    张万仇也不理他。

    反正,以往千万年他都站在那个地方。

    树荫底下

    颜筝和沈云熠还在讨论。

    两个人愁眉苦脸地坐在树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讨论了半天,一个真正可以刺杀齐长卿的计划都没有。

    两个普通人,想杀一个金丹修士。

    何其困难!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颜筝叹了口气,靠在沈云熠肩上。

    沈云熠揽着她,也叹了口气。

    月光下,两个人靠在一起,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

    张万仇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扭头看李苦。

    李苦面无表情。

    张万仇又扭回头,看着底下那两个人。

    杀齐长卿?

    难。

    但不是没有办法。

    有些路,得自己走。

    这是他们的道。

    颜筝抬头看向张万仇和李苦,这两个她传统意义上的前辈。

    “你们二位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万仇笑了笑。一把拦住李苦,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两个。

    明显是不愿意多说啊!

    颜筝哼了一声,输人不输阵,非常坚定的说道:“不告诉就不告诉!我们两个自己想!”

    “咱们两个刚刚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来啊。”沈云熠哭过一场是真的好了不少,还有心情和颜筝对呛,气的颜筝狠狠拧了把他胳膊:“闭嘴!信不信我拿草噎死你……”

    她愣住了。

    草?

    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