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阵纹课
虽然执教对包赢比较关注，但并未打算和他单独说话，更没有进入药田之中影响学生观察。
若是站在亭中，看着每个观察灵植的学生。
当然注意力更多的还是放在了包赢身上。
她虽然不知道这个学生是谁，也不知道他是否有天赋，但他确实是所有人中最认真的那一个。
缘生书院给学生们提供了良好的教学环境，但并非每个学生对学习这些都那么上心和感兴趣。
多数都是为了应付考核。
这一点其实无可厚非。
毕竟每个学生都是独一无二的，书院也不会要求每一个学生都必须要学得很好。
或许是包赢的眼神太亮，让她忍不住有些动容。
心里也在暗暗想着，若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都能保持这么充足的学习劲，她不介意单独指点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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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程结束时，暮色已经漫上了药田。
包赢直起身，看了看亭子的方向，发现执教已经离开了，这才收回视线，看了看天色。
夕阳正沉入远山的轮廓后面，天边的云层被染成一层层深浅不一的橘红色。
药田里的灵光在暮色中反而更加清晰了，透明的屏障在光影交错之间泛着温润的光泽。
包赢环顾了一下四周，觉得白白或许会喜欢这样的景致，可惜她看不到。
随着稀稀拉拉的人群往月牙湖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忆了一下课程表。
接下来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然后还有一节阵纹课。
阵纹课几乎都是在晚上，偶尔会安排在上午，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日落之后才开始。
一直到亥时下课。
包赢对这样的安排倒没什么意见。反倒觉得这种被安排好的时间表有一种省心的好处。
不需要自己操心该学什么、该什么时候学，只需要跟着书院的节奏走就行了。
只管好好学，别的事情不用多想。
虽然不饿，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拐去了膳堂。
中午那道芦花焖鸡的味道还在舌尖上留着余韵，让他对书院的膳食多了几分期待。
膳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桌。
包赢走到窗口看了一眼，发现晚膳菜单上多了一道。
蒸轻灵鱼。
轻灵鱼。
包赢眼睛一亮。
这种鱼他听过，生长在极深极清的水域之中，鳞片几近透明，在水中游动时几乎看不出来，很难捕捉。
但它的肉质鲜美，据说蒸出来之后宛如白玉，入口即化，灵力温和醇厚，是极佳的滋补灵食。
二话没说，要了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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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肉确实鲜美，筷子夹起来的时候能感觉到肉质的软嫩，几乎是轻轻一抿便在舌尖化开了。
包赢吃得心满意足，本想再打包一份带回给白白尝尝。
可去问了一声才被告知：
今日的轻灵鱼本就不多，这个点已经没了，连几位执教闻着味儿都来过了。
包赢只好遗憾地作罢，放下碗筷，擦了擦手，转身往明伦堂的方向走去。
天色已经暗了大半，但檐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将脚下的路照得很是明亮。
还没进门，就看到了常玉的身影。
包赢回了一礼，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大殿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上空镶嵌了许多月萦石，将殿内照得宛如白日。
陆续有人落座，低声交谈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包赢也不觉得吵。
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刻着阵纹的玉简。
和古字不同，阵纹更接近于某种被固化下来的规则。
一个阵纹就是一个灵力运转的节点，无数个阵纹按照特定的顺序和方位排列组合，便成了阵法。
可单个阵纹本身就已经极为复杂了，那些线条的走向、转折的角度、交汇的方式。
每一个细节都会影响灵力在其中流转的效果。
包赢没有急着探入神识，心里其实有些没底。
不像是基础灵植辨识，他还有些自信。
阵法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不知道这东西会不会和古文一样让他麻爪。
古字至少还有通用文字可以对照着学，阵纹却连个参照都没有，完全是从零开始。
心里正忐忑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低声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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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都可以上丁字院的正式课程了，结果阵纹考核没通过，又得回来接着认这些纹路。
你说这玩意儿有什么好认的？我以对阵法又不感兴趣，什么时候考核才能取消阵纹啊。”
旁边的人小声劝他：
“别这么说，我听说有人考了好几年都没过呢。你这还算好的了，至少其他科都过了，就差这一门。”
“……几年？”
“三年，说是一看到那些阵纹就眼花，一个都记不住。”
“嘶、那确实比我惨~”
……
包赢竖起耳朵听得认真，默默地把那枚玉简握紧了一些。
好几年都过不了？
这么难的吗？
那、那万一他也学不会咋办？
但转念一想，他连画符都能自学会，阵纹的原理虽然和画符不同，但肯定比古文简单。
包赢悄悄舒了口气，正好此时大殿安静了下来。
他抬头看去，一位女修从门外走了进来。
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长袍，年岁看着不算大，但面容清冷，眉眼间没有多余的表情。
和下午那位灵植课的执教有几分相似。
都是那种站在讲台上便不怒自威的人，让人下意识忽略她们的容貌，只觉得格外威严。
她走到大殿讲台上站定，目光没有看向任何人，也没有废话。
直接抬手，以指尖灵力在虚空中缓缓划下一道纹路。
那阵纹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线条精准，每一处转折都十分流畅。
光芒流转之间，灵力被牢牢锁定在了那些线条之中，有序地沿着纹路的轨迹缓缓流动。
包赢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阵纹的每一笔。
他感觉到那些线条之间似乎藏着某种规律，但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赶紧将神识沉入手中的玉简，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阵纹图案中快速寻找着相似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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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找到了一道极为相似的阵纹。
执教画的那道阵纹，在玉简中有对应的标注。
他仔细对照了一下，和执教勾勒的分毫不差。
包赢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自己还是能认得出来的。
这比上午面对古字时完全抓瞎要好得多。
执教的目光扫过大殿，确认大家都已经看清了那道阵纹，这才开口讲解起来。
“此纹名为回灵纹，常见于聚灵阵和防御阵之中。其作用并非直接吸纳灵气，而是梳理和引导灵力在阵法中的流动方向，使其循环往复，不至散逸。”
声音清冷，但在安静的大殿中却能传递到每个人的耳中。
“此纹在刻画时，需留意转角处的弧度。弧度太缓，则灵力流转不畅；弧度太急，灵力会溢出纹路之外，造成损耗。必须要找准最适合的角度。”
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凝聚灵力在，再次勾勒了一遍。
放慢了速度，让每个学生都能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