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等着开课

    “对了白白,膳堂的灵食虽然不如我的丹炉炖肉好吃,但味道也还不错。你尝尝吧。”

    说着,包赢打包的木盒送入玉佩空间,放到了冰蛋旁边。

    白悦闻着那缕飘进来的香气,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她确实馋了,可一想到只要从蛋里出去,包赢就会看到她化形后的样子,那点馋意立刻就被压了回去。

    不行。

    一世英名不能就这么毁了。

    虽然如今声音听着稚嫩,但只要包包没亲眼看到,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狡辩。

    反正随便找找借口,就能糊弄过去。

    可要是面对面撞上了,那她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白悦翻了个身,闷闷地叹了口气,对着蛋壳外面道:

    “放着吧,我、回头再吃。”

    包赢听她语气有些扭捏,也没多想,只当她还在紧要关头,便没有再劝。

    又叮嘱了一句’那你记得吃‘,便退出了玉佩空间。

    冰蛋里面,白悦往膳食的方向凑了凑,又吸了吸鼻子闻了闻,小声嘟囔了一句:

    “真香。”

    然后又默默背过身躺下,叹了口气,闭上眼假装自己睡着了。

    -

    包赢将课程表收入储物戒,起身走到门边,推开了木门。

    夜色已经完全铺开了。

    山间的风从竹林间穿过来,带着草木特有的清润气息,拂在脸上,凉丝丝的。

    远处隐约传来山涧的流水声和细碎的虫鸣,混在一起,反倒衬得这片夜色越发安静。

    包赢站在门口,望着远处被月光勾勒出轮廓的山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久违的安定感。

    像是漂泊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地方。

    本来打算在院子里练一练星辰锻体术。

    夜色正好,星辉正浓,是淬体的好时机。

    可犹豫了片刻,还是作罢了。

    初来乍到,书院的规矩还没摸清楚,也担心自己修行锻体术会有什么不妥。

    或者被人发现,摸到他身上的秘密。

    虽然包赢心里隐约觉得,即便被发现,书院大概也不会在意,但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等摸清了缘生书院的底细再说。

    收回目光,关上门,在床榻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一夜便过去了。

    -

    第二日清晨,天光刚亮,包赢便准时睁开了眼。

    一夜打坐,灵力饱满,精神也格外充沛。

    起身换了书院配发的衣袍,算是品质不错的法衣了,衣料不算名贵,但合身妥帖,走动之间倒也利落。

    包赢吐了口气,理了理衣领,又拢了拢头发,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山间雾气还没散尽,青石小路上沾着露水,走在上面微微有些打滑。

    包赢顺着昨日记下的路线,朝着明伦堂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同行的修士。

    有人步履匆匆,埋头只顾往前走;

    也有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边走边低声交谈;

    也有和他一样独行的,神色淡然,目不斜视。

    包赢留意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些人的修为各不相同。

    炼气境的有,筑基境的最多,金丹境的也有几个,甚至他还感应到一两道元婴境的气息。

    远远地走过去,步履沉稳,并不与旁人搭话。

    包赢心里暗暗感叹。

    缘生书院果然不看出身、不看修为,只要入了门,大家便都是一样的学生。

    收回心神,加快了步伐。

    不多时,明伦堂便出现在了视野中。

    晨光从东边漫过来,照在青瓦白墙上,给整座建筑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大堂正门敞开,已经有不少人进进出出了。

    包赢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一个年轻学子模样的人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支笔和一张纸,正低着头在纸面上写着什么。

    -

    那人抬眼看到包赢,目光一亮,主动开口问道:

    “敢问,可是昨日刚入书院的白凡道友?”

    包赢点了点头,拱了拱手:

    “正是在下。”

    那人笑了笑,在纸上轻轻勾了几笔,像是做了个登记。

    而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道友请随我来。”

    包赢跟着他走进了明伦堂的正堂之中。

    大堂里面比他想象中要宽敞许多,光线明亮,四壁通透。

    正中央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案几,每一张案几后面都放着一个蒲团。

    案上备着笔墨纸砚,摆放得整整齐齐。

    那人将包赢领到靠前的一排,指了指其中一张案几。

    “白道友今后便坐在这里吧。”

    包赢拱手道谢:

    “多谢这位道友,不知如何称呼?”

    那人笑着回了一礼:

    “在下常玉,是识字课的助教。白道友日后若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可以来寻我。”

    “多谢常道友。”

    包赢又客气了一句,这才在案几后的蒲团上盘膝坐了下来。

    -

    坐好之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案几上的东西虽然齐全,但坐在案前的人却并不多。

    大部分人都没有急着落座,而是或站或坐,手里捧着书卷和玉简,三三两两地低声交流着什么。

    包赢想了想,也从储物戒里翻出了昨日领到的那些书册。

    他原以为会是一本薄薄的入门册子,没想到这【启蒙识字】的书册还挺厚实。

    翻开来,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修仙界通用文字和古字的笔画和释义,旁边还附着小楷的注释。

    这是方便一些年纪小未启蒙的学子直接学习这两种文字吧。

    又翻了翻,发现还有一本专门讲解古字源流的书册,比启蒙册更厚,字也更多。

    至于符文和阵纹的教材,他手边并没有找到实体书册,只有两枚玉简。

    他试探着将神识探入其中一枚,眼前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图案和相应的灵力运转路径。

    这些内容无法靠纸质书册呈现,只能刻入玉简,直接以神识观摩领悟。

    包赢将那两枚玉简握在手中,心里踏实了几分。

    这些古字和符文,他以前在齐云宗时也零零散散地接触过一些,但从来没有系统地学过。

    如今有了这些教材,再加上执教老师的讲解,只要自己肯下功夫,应当不至于学得太吃力。

    -

    正低头翻看那本【启蒙识字】,余光忽然感觉到身边陆续有人落座了。

    抬头扫了一眼,不知何时,整个大殿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案几之间的空位被一个接一个地填满。

    明明殿中人不在少数,但却并不显得吵闹。

    即便是有人在低头交谈,声音也很小。

    包赢粗略估算了一下,明伦堂这一堂识字课,至少坐了五六十人。

    这让他心里不免有些惊讶。

    都说缘生书院难进,入门的门槛极高,可一堂基础课就有这么多人,那书院的规模恐怕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包赢吐了口气,收回目光,不再东张西望,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中的书册上。

    接下来便是等着开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