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手中的黑旗,碎了
想要驱使防御武器,同样也会消耗灵力的。
但有些只需要灵石激活也可以。
比如灵舟。
眼前的宝塔很显然也是如此。
不然一个虚弱期的修士,如何能安稳的藏在其中。
金丹修士站在坑底,绕着宝塔缓缓走了一圈。
目光在塔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到破开防御的破绽。
但宝塔浑然一体,符文流转之间毫无缝隙。
抬手一道灵光打向塔身。
灵光撞上宝塔的瞬间,塔身微微一颤,符文亮了一瞬,便将那道攻击无声无息地化解了。
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金丹修士的脸色沉了下来。
又试了两次,结果毫无差别。
这座宝塔的防御力远超他的预期,以他如今的状态,寻常攻击根本不可能撼动分毫。
包赢趴在坑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注意到宝塔周围的灵气流动有些异常。
那些游离在空气中的稀薄灵气,正缓缓地被宝塔吸收,化作塔身灵光的一部分。
看样子这宝塔不仅能靠灵石驱动,还能自行汲取周围的灵气来维持防御。
包赢心里微微一凝。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这座宝塔的品阶远非寻常防御灵器可比。
童稷虽然进入了虚弱期,无法催动灵力,但他只需要提前在塔内备好足够的灵石,便能让宝塔自动运转。
那些灵石里的灵力被宝塔抽取,将外界的一切攻击隔绝在外。
而宝塔自行吸收灵气的能力,还能进一步延长灵石的消耗时间。
有这座宝塔在手,只要不是遇到太过离谱的攻击,撑过三天虚弱期绰绰有余。
可惜他低估了这个金丹修士。
-
此时金丹修士站在宝塔前,低头看着手中那杆满是裂纹的黑旗,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旗杆上的裂纹比方才又密了几分,随时都会碎裂。
暗金色的符文也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极其微弱的光芒在旗面上偶尔闪动。
他知道,这杆旗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方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它残存的所有力量。
若是再动用一次,必定会彻底崩碎。
可是!
金丹修士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宝塔,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黑旗,咬了咬牙。
不用,他打不破这座龟壳。
用了,至少能把里面那个小子揪出来。
宝塔、妖兽蛋、还有那小子身上的其他东西,加起来未必抵不上一件半残的灵宝。
更何况,这杆旗就算他接着保存,也无法挡住它崩碎的命运。
好不如发挥它最后的价值。
金丹修士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一股脑地灌入了黑旗之中。
黑旗猛地一震。
旗杆上的裂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细密的裂痕从旗杆蔓延到旗面。
暗金色的符文在灵力的灌注下猛地亮了一下,宛如回光返照。
金丹修士的脸色在灵力透支下变得惨白如纸,取出一个玉瓶直接往嘴里倒。
庞大的灵气进入体内,筋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让他额头的青筋暴起,只能双手死死握住旗杆。
定了定神,没有犹豫,双手猛地向下一挥。
一道比方才更加凝练的灵光从旗面上斩下,直奔面前的宝塔而去。
灵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鸣,连空间都仿佛被这道光芒劈开了一道缝隙。
灵光撞上宝塔的瞬间。
万籁俱寂。
突然。
一道刺目的光芒从碰撞的中心炸开,将整个深坑照得如同白昼。
宝塔的灵光开始疯狂地闪烁,明灭不定。
每一道灵光闪烁,都意味着塔内有一批灵石的灵力被瞬间抽空。
-
好在这一次金丹修士的攻击是冲着宝塔去的。
虽然依旧有余波朝着四周扩散,可宝塔处于沼泽之下百多米的位置,余波只是朝着四周扩散,让地面开始震动了一会,很快就平息下来。
包赢趴在坑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看到宝塔的符文在疯狂地运转,灵光一层一层地叠加,试图抵挡那道黑色灵光的侵蚀。
可那道黑色的灵光像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一层一层地切开宝塔的防御,势不可挡。
没过多久,宝塔的灵光开始支撑不住了。
原本明亮的符文变得黯淡,灵光的闪烁越来越快、越来越无力。
就连塔身都开始微微颤抖,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然后就在此时,宝塔之上的灵光突然熄灭。
‘啪嗒!’
数十米高的宝塔在灵光熄灭的瞬间猛地缩小,从一座巍峨的巨塔,缩成了巴掌大小的小塔,灵光尽失,落在了地上。
宝塔缩小的同时,里面的人影也暴露了出来。
童稷躺在宝塔原先占据的位置,身下是一堆被抽干了灵力的灵石灰烬。
灰白色的粉末铺了一地,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尘埃之中。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满是惊恐。
身体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浑身虚弱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强撑着没有昏过去,不是因为意志有多坚强,而是因为不敢。
他怕一旦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
童稷目光越过散落的灰烬,落在金丹修士身上,瞳孔里映出对方狰狞的面孔。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已经算好了一切。
用宝塔撑过三天虚弱期,等药效过去之后再悄悄离开。
他甚至连宝塔里该放多少灵石都计算过,足够撑过三天有余。
可他没有算到,这个金丹修士手里,居然能破开宝塔的防御。
童稷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呃呃’的气音,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眼睛死死盯着朝自己走来的金丹修士,瞳孔里映出对方越来越近的身影。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咔嚓!’
就在此时,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深坑回荡。
金丹修士低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手中的黑旗,碎了。
旗杆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旗面也碎成了无数块。
这件他珍藏了多年的半残灵宝,最终还是崩碎了。
金丹修士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碎片,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座巴掌大的小塔上。
走过去,弯腰将小塔捡起来。
好在塔身完好,并未被灵宝的攻击损伤到。
将宝塔收入储物戒中,这才将目光落到了童稷身上。
金丹修士眼神冰冷,缓缓抬步,朝童稷走去。
靴子踩在碎石和灰烬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童稷的心口上。
童稷瞪大了眼睛,眼神却开始有些恍惚。
想逃,身体不听使唤。
想喊,喉咙发不出声音。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要杀他的人,一步步靠近。
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不想死,他还有大好的年华。
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对生的渴望达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