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不同凡响的陆家

    吉海飞往京都的航班平稳落地。

    刚出舱门,陆云峰就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干燥与清冽。

    停机坪内侧早早停着两辆车,一台黑色商务车,一辆黑色红旗轿车,都挂着特殊通行证。

    安魁星一身干练黑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站在车旁等候。

    看见陆云峰拄着拐杖,在林舟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舷梯,他快步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老大,安魁星已经归队,旅途辛苦了。”

    陆云峰摆脱林舟的搀扶,上前,给了安魁星一个大大的拥抱。

    两个男子汉的胸膛,紧紧地贴在一起,心脏砰砰地跳着。

    兄弟间的感情,此刻彻底释放。

    唐仲谦紧随其后,看着眼前的情形,心绪一时也被激起。

    他早就听说了安魁星深入缅北丛林,追杀邱老八的壮举,也知道陆云峰为了安魁星,差点跟家里闹翻。

    此刻见到,又是如此的感情外露,心里暗道:陆家这位少爷,看来也是真性情。

    片刻后,两人分开。

    林舟还想上去搀扶,被安魁星挡住:“哎哎哎,手往哪伸呢,一边呆着去。”

    林舟看了看陆云峰,又看向他:“老班长,你不能这样,我还没正式交班呢!”

    陆云峰则不去理会两人的争锋,转身拄起拐杖,对着看着他们三人微笑的唐仲谦道:

    “唐叔叔,上车吧。”

    林舟眼疾手快,先于安魁星拉开红旗车的车门。

    安魁星的注意力全在陆云峰身上,看着林舟占了先,笑笑,小心地虚扶着陆云峰。

    唐仲谦看着他笑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位只身深入虎穴追凶的安魁星吧?”

    安魁星当然知道来者的身份,连忙一躬身,谦虚道:

    “唐总,您过奖,敢对唐小姐和老大下手,那是自己找死。”

    “哈哈哈……”唐仲谦仰面大笑,连日来心中的郁闷,散解了不少。

    陆云峰再次相让:

    “唐叔叔,请。到了我家,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千万别拘束。”

    唐仲谦这才收回笑容,点了点头,弯腰钻进红旗车后座,陆云峰在安魁星的协助下,从另一侧上车,安魁星坐了副驾。

    林舟和唐仲谦的助理,坐了商务车。

    红旗车厢内宽敞舒适,隔音效果极好,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车子启动,平稳地滑向市区,直奔那个传说中的陆家大院。

    唐仲谦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在飞机上,通过和陆云峰的交流,他总算知道了陆振邦的身份。

    吃惊之余,心里很是感慨。

    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见过无数大场面。

    可一想到,马上要见的是,只在新闻联播里出现过的陆部长,手心还是忍不住冒汗。

    这次唐氏集团遭此危机,若陆家出手,就可以绝处逢生。

    这份恩情太重,重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车子驶入京都西郊的那条林荫道时,唐仲谦的手机震动。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公司法务总监打来的,已经是第五个了。

    他按了拒接,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窗外银杏树的叶子落了一地,金黄色的,铺满了整条路。

    “唐叔叔,到了。”

    陆云峰坐在他旁边,拐杖放在商务车上。

    唐仲谦抬起头,看见前面是一扇朱红色的大门,不算张扬,但门楣上那块匾额让他心里动了一下。

    没有题字,没有落款,就是一块干干净净的木头。

    这本身就很说明,这家主人的身份,非比寻常。

    车停稳,早已恭候在门前的福伯,拉开后座车门。

    唐仲谦下了车,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唐氏集团资产百亿,什么豪宅没进过,

    但这扇门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不是气派,是厚重,像很多东西沉在底下,看不见摸不着,但你感觉得到。

    陆云峰接过林舟递过来的拐杖,拄着下了车,走路还有些慢,但比在医院时利索多了。

    福伯冲着唐仲谦笑了笑:“唐总,欢迎光临。”

    两人在省军区总医院见过,此时再见,更有种别样的亲切。

    唐仲谦上前,紧紧握住福伯的手,使劲摇了摇。

    林舟则忙着招呼唐仲谦的助理,安魁星扶着陆云峰,往院子里走。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齐整。

    一棵老槐树,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大伞,叶子落了大半,剩下那些在风里沙沙响。

    廊下挂着几盆兰花,叶子绿得发亮。

    苏婉清站在正厅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着,不像在医院时那么正式,但那种气质,不是衣服能盖住的。

    “唐总,路上辛苦了。”

    苏婉清迎上来,跟唐仲谦握了手,“振邦在书房,马上出来。”

    唐仲谦连忙说:“苏大姐客气了,给您和陆部长添麻烦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苏婉清笑着侧身引路,“进来坐,茶刚泡好。”

    进门前,唐仲谦拿出手机,递给助理。

    助理连同自己的手机,一起交给福伯,收起。

    唐仲谦知道这里的规矩,到了这个层级的领导,但凡会客,任何人不得随身带电子产品。

    一切,都是为了安全起见。

    助理被林舟引着,去了厢房的会客间,那里已经摆下工作餐。

    正厅不大,红木家具,沙发垫是素色的,茶几上摆着一套青花瓷茶具。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宁静致远”四个字,落款看不清。

    唐仲谦在沙发上坐下,福伯端来茶,退到门口。

    陆云峰在他旁边坐下,把拐杖靠在沙发扶手上。

    陆振邦从里间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没穿外套,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很直,步伐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唐仲谦连忙站起来,陆振邦摆了摆手,示意他坐。

    “唐总,久仰。韵诗的事,我和婉清一直想当面谢谢你。”

    唐仲谦的眼眶一热:“陆部长,您别这么说。韵诗护着云峰,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做父母的,心疼,但不后悔。”

    陆振邦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好。这话说得好!”他顿了顿,“云峰在正阳县的事,我都听说了。没有韵诗,他这条命就没了。这份恩情,陆家记着。”

    陆云峰坐在旁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他听着父亲和唐仲谦的对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父亲很少说这种话,他说的每一句都重,重得像秤砣。

    茶过了几味后,福伯过来请。

    陆振邦指了指餐厅,“今天没有外人,就是家宴,咱们边吃边聊。”

    餐厅里已经摆好了一桌菜肴,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样样精致,透着股讲究。

    几人落座,陆振邦这才看向自己的儿子,关心地询问他恢复的情况。

    陆云峰轻描淡写地说着,一边用热毛巾擦着手。

    简单的几句之后,陆振邦转头面向唐仲谦。

    苏婉清亲自给唐仲谦盛了一碗汤。

    “唐总,家里阿姨做的,比不上大饭店,你将就吃。”

    唐仲谦连忙起身,双手接过:“苏大姐太客气了,这就很好。”

    这种待遇让唐仲谦更是惶恐不安,连声道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聊着闲话,气氛松快了不少。

    陆振邦端起酒杯,跟唐仲谦碰了一下,忽然问了一句:

    “唐总,瑞国那边的事,进展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