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施主此去，灵山为您诵经祈福
慧空双手合十。
“施主此去，灵山为您诵经祈福。”
陈长生站在最后面，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
“九歌哥，航行日志我写到了这里，后面的空白留给你回来自己补。”
洛九歌笑了一下。
“行，回来补。”
他转过身，面向那扇万丈高的灰黑色大门。
骨钥在他手中剧烈地震动着，散发出滚烫的温度。
洛九歌开始向大门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虚无之上，但他的脚步异常稳定。
四千万斤的体重在虚空中制造出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走到大门前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近距离看这扇门，才能感受到它真正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不是来自于力量或者法则，而是来自于时间。
这扇门不知道在这里矗立了多少个纪元，它的每一寸表面都承载着难以想象的岁月。
洛九歌抬起右手，将骨钥插入了门板正中央一个不太显眼的凹槽中。
骨钥与凹槽完美契合的那一瞬间，整扇门都震动了起来。
灰黑色的门板上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纹路，与七块天魔脊椎骨上的铭文完全一致。
一阵极其低沉的声响在虚空中回荡，那是大门打开的声音。
两扇万丈高的门板缓缓向两侧分开，中间露出了一道不断扩大的缝隙。
缝隙中涌出的不是光也不是暗，而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词语形容的东西。
那是混沌，最原始最纯粹的混沌。
一切法则在它面前都不存在，一切力量在它面前都没有意义。
洛九歌感受到了体内的混沌之力在疯狂地响应，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是兴奋的颤抖。
他体内融合而成的混沌之力，此刻终于感受到了自己的源头。
洛九歌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逃生舱。
距离太远了，他看不清九月的表情，但他知道她一定在看着他。
他转过头，面对着那道不断扩大的门缝，然后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最终之门重新关闭，骨钥镶嵌在门板上微微闪烁。
远处的逃生舱内，四个人站在观察窗前，看着那扇重新合拢的大门。
九月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他会回来的。”
陈长生在旁边说了一句。
九月没有回答，她转身走进了舱室的角落，化作白狐本体，将九条尾巴紧紧地包裹住了自己。
魔渊坐了下来，开始低声念诵天魔族的祈福祭词。
慧空也闭上了眼睛，开始诵经。
陈长生看了看这三个人，然后看了看窗外那扇沉默的大门，坐回了操控台前拿出玉简。
【航行日志第一百零四天续：九歌哥进入了最终之门】
【门关上了，我们在外面等着】
【不知道要等多久，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但我们会一直等下去】
门内。
洛九歌踏入混沌的第一感受，是重量消失了。
他那四千万斤的体重在这里变得毫无意义，因为这里没有空间没有方向没有上下。
混沌不是液体不是气体也不是固体，它是一切的起源状态。
洛九歌飘浮在其中，体内的混沌之力疯狂地向外涌出，与周围的原始混沌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这就是宇宙最初的样子吗。”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在混沌中没有任何回响。
因为这里没有空气，也没有传播声音的介质。
但洛九歌不在乎，他说话本来就不需要别人听到。
他开始向前走，虽然前后左右在这里没有区别，但骨钥给他的指引仍然存在。
或者说，不是骨钥在指引他，而是混沌本身在引导他。
走了不知道多久，时间在这里也失去了意义。
洛九歌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前方，混沌之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坐在混沌之中，姿态非常放松，双腿盘着双手撑在身后，微微仰着头。
洛九歌靠近了一些，看清了那个人影的样子。
那是一个男人，身材高大，通体覆盖着黑色的鳞片，背后有两只已经折断的犄角。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其熟悉的气息，是九转神魔诀的气息。
洛九歌站在他面前，歪了歪头。
“你就是三万年前那个天魔。”
人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瞳孔是纯粹的金色，和魔渊的竖瞳一模一样。
“你能看到我？”
“当然能看到，你就坐在我面前。”
人影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你是第八转。”
“对。”
“你来这里是为了突破第九转。”
“也不全是，石板上说第九转不能靠修炼，要在跟最强者的生死对决中自然突破。”
“所以我其实不太清楚来这里能干嘛，就是觉得应该来看看。”
人影笑了，笑声在混沌中寂静无声，但洛九歌能感受到他在笑。
“你跟我当年一样，做事不需要理由。”
“那你当年来这里有收获吗。”
人影沉默了一会儿。
“我来这里待了三年，把混沌的每一个角落都走遍了。”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第九转的突破确实不在这里。”
洛九歌挑了挑眉。
“那我岂不是白来了。”
“也不算白来，你来了就能知道第九转到底需要什么。”
“我在混沌中待了三年才想明白的事情，现在可以直接告诉你。”
洛九歌非常干脆地在混沌中盘腿坐了下来。
“你说。”
人影看着洛九歌，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怀念。
“九转神魔诀的前八转都是在锤炼肉身，让肉身不断突破极限。”
“第一转是基础，第九转是终极，前八转的突破都有具体的条件。”
“法则碎片天道碎片混沌之力，这些都是外在的助力，但第九转不需要任何外在的东西。”
洛九歌听到这里，微微皱了皱眉。
“不需要外在的东西，那需要什么。”
“需要你的肉身承受一次超越极限的冲击，不是你主动去承受，而是在战斗中自然而然地发生。”
“当你的肉身被推到绝对的极限，破碎的那一刻，第九转就会自然降临。”
“简单来说，你需要找一个能把你打到快死的人。”
洛九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打到快死？”
“对，不是打伤不是打残，是打到肉身即将崩溃的那个临界点。”
“只有在那个瞬间，肉身才会本能地进行最终的蜕变。”
洛九歌想了想。
“天帝第一次和我打的时候没能做到这一点，第二次也没有。”
“那你就需要找一个比天帝更强的对手，或者让天帝变得更强。”
洛九歌沉默了几秒。
“如果找不到这样的对手呢。”